第68章 登臺唱戲
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傾灑在蒼茫的大地上，為靜謐的永寧城增添了一絲活力。
“婉兒，城內的情況如何？”
斜靠在牆垛上，兩天兩夜沒閤眼的沈元良看著城牆上和衣而睡的家丁，打著哈欠，面色凝重地問道。
金州衛、復州衛傾巢而出，為了防止意外，沈元良身先士卒，時刻駐守在城牆上。
“元良哥哥，城內的情況還好。”
“剛開始有人躁動不安，想要引起混亂，不過在石頭的鎮壓下，這些細作、別有用心之人全部被絞殺一空。”
“餘下的百姓在陳嬸兒的組織下以裡甲為單位制作箭矢，從早忙到晚，沒有時間想其它事情，所有人本本分分的。”
一邊說著，一身白色勁裝，頭插銀簪的李婉兒揭開手中黑漆漆的瓦罐，為沈元良舀了一碗熱乎乎的濃湯。
“朝廷大軍也不怎麼樣啊！穿的還沒有我們好，臉色蠟黃，乾瘦乾瘦的，跟之前的我們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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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十萬火急。”
東風驟起，誘人的香味從永寧城漸漸傳入三里之外的朝廷大軍營地。“叛軍的伙食真好，接連兩三天頓頓都有肉，香噴噴的大米飯，真是神仙一樣的日子，甚麼世道？”
“現在我們頓頓大米飯，吃得飽，穿得暖，如此好日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奪走！誰來都不行！”
紅木桌上，歐陽澤榮拿起手中的象牙筷子，滿面笑容，滔滔不絕地向眾人介紹著眼前的特色美食。
隨著沈元良為麾下的家丁分田，為他們建造房屋，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當下他們跟沈元良的利益是一體的。
“主公，阿敏率領的鑲藍旗距離永寧城不到一百里，估計明天正午的時候抵達。”
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走的，那是應有盡有。
旭日初昇，紅彤彤的太陽散發著無盡的光和熱，永寧城內操練聲不斷，所有人按部就班，為當下的大戰做準備。
“他們吃香了，喝辣的，讓我們吃這個，豈有此理？”
吃著帶石頭的陳糧，毫無油水的大雜燴，六千多士卒抱怨聲不斷，一股怨氣在心底不斷積攢，隨時化做無邊的怒火。
“對，多殺敵人，讓他們滾出永寧城，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誰怕誰？更何況還有城牆保護！”
“幹得漂亮。”
“大人，現在只有一條路，退入叛軍遺棄的軍堡，藉助城堡抵禦建奴的兵鋒，然後固守待援。”
操練一早上的眾多家丁吃著熱騰騰的早餐，心中所有的抱怨，所有的恐懼都隨著米飯吞入腹中，化做無窮的動力。
美美地喝著碗中的肉湯，一股暖暖的感覺從喉嚨到胃裡，沈元良打個飽嗝，摸著鼓鼓的腹部，很是慵懶舒適。
要是讓朝廷大軍殺入永寧城，到手的良田也將不是他們的了，想到這裡，所有的家丁同仇敵愾，殺氣騰騰。
非常時機得用非常手段，沈元良剛開始還擔心石頭有些下不去手呢！經過這幾個月的鍛鍊，憨厚的石頭看起來也成長了不少，能夠獨當一面，為沈元良減輕不少壓力。
“後金建奴大舉入侵，兵鋒直指遼陽、瀋陽，此刻建奴一支偏師正朝永寧城趕來，只剩下五十里路程。”
在永寧城下撞得頭破血流，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當即化悲憤為食慾，用各色美食填補自己空虛的心靈。
整個後金八旗，每一旗大致七千五百人，各個驍勇善戰，兇狠殘暴，打得明軍抱頭鼠竄，不敢正面迎敵，尤其是薩爾滸之戰後。中軍大帳“來來來，諸位，嚐嚐我們這兒的特色美食，韭黃炒肉絲。”
面對洶湧而來的後金建奴，僅憑手中三四百入品的家丁和充人數的幾千軍戶，簡直是螳臂當局，不堪一擊。
眺望著和前兩日一樣毫無動靜的朝廷大軍，沈元良呵呵一笑，靜待大戲開場。
身處關外之地，歐陽澤榮如何不知道後金建奴的戰力？在環境惡劣、競爭殘酷的後金，想要成為八旗中的一員，至少得有武道九品的實力，沒入品根本沒有參軍的資格。
舞臺都已經搭建好了，金州衛、復州衛都開始陸續登臺獻唱，就只剩下後金建奴這個丑角登場。
驟然聽到這個噩耗，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呆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個銅鈴，手中的象牙筷子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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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瘦猴”陳崇文急衝衝地跑過來，手裡拿的是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上面有後金建奴的大致動向。
“主角來了。”
微風拂過，一股濃郁的肉香，夾雜著中藥材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這該如何是好啊？”
正當眾人吃得盡興的時候，面色蒼白，嘴唇乾裂，身背令旗的夜不收踉踉蹌蹌地闖入大帳，為他們帶來一個驚天噩耗。
何以解憂！唯有美食。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甚麼？要不是需要我們賣命，就這些我們都還吃不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如此危急的時刻，就該嚴刑峻法，以震懾住其他人。”
本就因為大前天的攻城戰，軍營內士氣低落，再加上難以下嚥的飯食，所有計程車卒得過且過，心中僅有的戰意如冰雪般消融。
裊裊炊煙升起，濃郁的飯香混合著肉香讓人垂涎三尺。
上行下效，為了吃的，運送軍糧的隊伍每次都要騰出一大半的空間為各級將官服務，損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這些肉絲都是豬臉肉，需要十頭豬才能湊成一盤，而這些豬平日裡要用人參、紅棗研磨成粉餵養。”
“大陰陽手”樂厚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面色凝重地說道。
身為江湖中人，樂厚對後金建奴的實力也算是瞭解，知道當下最要緊的就是暫避鋒芒，退守靖邊堡或沈家塢堡。
不然，後金建奴隨便一個衝鋒，毫無士氣的六七千兵卒就會瞬間崩潰，形成雪崩之勢，兵敗如山倒。
“好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