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又想馬兒不吃草八月底,火紅的太陽高懸於蒼穹,肆意散發著光和熱,整個福州城像一個蒸籠似的,熱浪翻滾。
惹人嫌的蟬鳴聲知了個不停,往日裡青翠欲滴的參天大樹此刻蔫蔫的,一如此刻的蔡知府。
“各位好漢,英雄饒命啊,本官上有老,下有小,在福州府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沒幹過壞事啊!”
“所有的壞事都是趙師爺乾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可不要找我啊!”
頭上的烏紗帽早就不知道被打落在何處,身上青色的官服此時也皺巴巴的,胖乎乎的蔡知府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
如此酷熱的天氣,蔡知府吃著火鍋、喝著冰鎮的酸梅湯,再加上陳年女兒紅,日子別提有多愜意。
正當他準備高歌一曲,拽兩句戲文的時候,一身亮銀色甲冑,雁翎刀的鐵衛隊瞬間衝進福州府衙門,一路勢如破竹。
“林鎮南?林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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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在大明朝廷,那些工匠都是底層的破落戶,衣食無著,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沒日沒夜的工作。”
“船匠、鐵匠總共九百戶,將近五千人,其中就包括鑄造紅衣大炮的大師傅。”
“金銀總共九十萬兩,鐵料三十萬石,上好的絲綢十萬匹,糧食八十萬石……”
……
起早貪黑的,整日忙忙碌碌,一刻不得閒,還會被老闆找各種理由扣工資,累死累活,一個月下來,只能勉強生活。
“為他們準備充足的食物、衣物,還要給他們講清楚工匠的待遇,用利益說話。”
說完,林鎮南扔下一枚銅錢,手中的長劍瞬間貫穿蔡知府的脖頸,一擊必殺,淚淚的鮮血“滋滋”地往外冒。
“少爺,此次我們收穫頗豐,堪比上次的靖邊堡一役,福州府不愧是福建行省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
捋了捋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冬梅喜笑顏開,臉蛋兒紅彤彤的,像一顆熟透的紅蘋果,這是豐收的喜悅。
“有了他們,我們就能造船、鑄造槍炮,不會受制於人。”
趁著這段時間,冬梅橫衝直撞,帶領著訓練有素的鐵衛隊將福州府的府庫以及蔡知府的珍藏都搬空,一根毛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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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甲板上,一身湛藍色對襟羅裙,頭戴金釵的冬梅撥弄著手中的鐵算盤,笑嘻嘻地說道。
“趙師爺,往哪兒逃啊?”
“強迫所有的工匠、大師傅遷往遼東半島,本就逼不得已,如今上船了,好好安置他們,儘快讓他們歸心。”
陡然看見林鎮南,蔡知府心中一驚,然後連滾帶爬地來到林鎮南跟前,抓著他的衣袖,慘兮兮地說道。
為了對抗日益壯大的後金建奴,沈元良想要鑄造紅衣大炮,只是整個遼東半島沒有一個擅於鑄造紅衣大炮的大師傅。
瞥見角落裡準備趁機溜走的趙師爺,林鎮南面容寒霜地說道,同時運轉內力,手中的長劍“咻”一聲,像箭矢一樣貫穿他的胸膛。
“想要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如何發揮主觀能動性?”
“大人,我們又見面了,你好啊!”
能夠將福威鏢局發揚光大,總鏢頭林鎮南還是有些本事的,不完全是一個草包,只是以前被盛世蒙了眼睛。而今有了煉化後的精鐵以及大師傅的加入,紅衣大炮對沈元良不再是問題。
潔白的海鷗成群結隊的在上空盤旋,清脆的鳴叫聲驅散了一絲酷熱。
如今,福州府庫房空空如也,老鼠見了都要落淚。“那些工匠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還沒有十天呢,雙方的位置再度顛倒,命運真是變化莫測。
其中匠戶過的相當悽慘,薪俸時常被上官剋扣不說,有時候還要自掏腰包購買材料,為官府打造武器,一個不慎就會被殺頭。
碧藍色的蒼穹下,上百艘大型福船乘風破浪,白色的浪花翻滾著,打著旋兒靠近吃水線。
說到這些,沈元良想起了前世當牛馬的日子,雖說他是中醫國手,然而沒成名之前,他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員。
“賞罰分明,做多少事情,給多少工錢,明明白白的,不要畫大餅,不怕那些工匠不盡力!”
“在我們沈家,他們可以吃飽、穿暖,憑自己的手藝賺錢,按件計算工資,只要在虎牙山呆了一個月,相信沒人會離開的。”
憑藉著三千鐵衛隊,整個福州府牢牢地掌控在沈元良手裡,整整三天的時間,直到陳家和林家所有的產業都裝船才離開。
而今重來一世,沈元良不想活成自己前世最討厭的人。
碩大的風帆下,沈元良一一囑咐道。
為了儘快將戰利品搬運上船,沈元良用裝不下的二十萬石糧食為酬勞,僱傭全城的百姓,整整搬了兩天兩夜。
熟悉的聲音傳來,一身黑色勁裝、手持染血利劍的林鎮南從人群中走出來,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雙手撐在船舷上,迎著絢麗的朝霞,一身月白色圓領袍服,頭插木簪的沈元良面色凝重地問道。
“我們可是手足兄弟,知己好友啊,放為兄一馬吧!”
放下手中的鐵算盤,冬梅很是篤定地說道。
當牛做馬到最後,要麼躺平,樂天知命,看淡人生,儘量減少自己的慾望;要麼更加努力,努力到感動自己。
一連殺了好幾個人,都是知府衙門的官吏、師爺,這就是林鎮南給沈元良的第二道投名狀,徹底斷絕自己的後路。
根據明太祖朱元璋定下的祖制,所有的百姓分為民戶、軍戶以及匠戶,各司其職,子孫世世代代都得如此。
為了儘可能多的搜刮工匠、大師傅,沈元良沒有采取溫柔的手段,而是強迫式的,直接將他們打包送到船上。
“林兄,我也想要放你一馬,可惜,我們的交情不深。”
“少爺,這是煮好的酸梅湯,快用你的寒冰真氣冰凍一下,如此酷熱的天氣,喝一口冰鎮酸梅湯是極好的。”
就在這時,一身鵝黃色對襟羅裙的秋菊端著三碗琥珀色的酸梅湯走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就知道喝酸梅湯,十萬份《辟邪劍譜》藏好了沒有?”
沈元良沒好氣地說道,同時運轉寒冰勁氣將眼前的酸梅湯凍住,眉開眼笑的秋菊瞬間一個激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