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焚燬農田
老鐵山，位於千山山脈的最末端，而千山山脈是長白山支脈，貫穿整個遼東半島，呈東北-西南走向。
瀕臨海洋的老鐵山懸崖峭壁，地勢十分陡峭，委實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山頂，聚義廳。
“大當家的，山下的稻穀快要成熟了，估計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就能收割。”
“到時候，我們好好搶一把，甚至多搶一些大姑娘、小媳婦，好好過個肥年，兄弟們也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身褐色短衫，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放下手中的糙米飯，渾濁的眼睛內閃過一絲淫邪之色，笑嘻嘻地說道。
如今整個遼東半島落入沈元良的手裡，以工代賑，將近大半年來，只要有把子力氣，就能吃飽穿暖。
往日裡多如牛毛的土匪在沈元良接二連三的打擊下，逐漸消亡，此時還在當土匪的人大部分都是積年悍匪，改不了了。
“哈哈哈！沈元良，這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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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農田，我們都偷偷看過，很是肥沃，估計畝產四石，農田豐收了，也就是我們豐收了。”
“不能再等了，明早天剛矇矇亮，我們就得出發，爭取焚燬上百萬畝良田，燒它個三天三夜。”將倒掉的糙米飯重新扒拉到粗瓷碗裡，錢大當家眯著眼睛，皺著眉頭，面色平靜地命令道。
“燒了，都給我燒了。”
旭日初昇，紅彤彤的太陽照耀在老鐵山上，山腳下整裝待發的一千多號土匪分成六個隊伍，一人雙馬，從南向北席捲而去。
大半年的時間過去，往日裡人煙罕至的老鐵山人聲鼎沸，算上雜役，整整兩千多人，可謂是兵強馬壯。
越來越多的百姓加入滅火的隊伍，在各自里長、甲長的帶領下，沖天的大火漸漸得到遏制，只是地裡的糧食都燒成了碳，全沒了。
只是抬頭悄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當家，頓時沒了言語，老老實實地坐下來，扒拉著粗瓷碗中的糙米飯。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勁裝，手持摺扇的年輕人闖了進來，面色焦急地說道；“沈元良那個屠夫回來了。”
“公子。”
“累死累活，付出了那麼多的汗水，一把大火，所有的一切化為烏有，跟他們拼了！”
“整整上百艘大型福船從永寧城登陸，我們的人瞧得真真的，一身亮銀色甲冑，像個鐵罐頭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的。”
“砰”的一聲巨響，驟然聽到這個壞訊息，一個做工精良的茶杯被沈元良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當初選擇老鐵山就是因為此地易守難攻，再加上靠海，他們隨時能夠跑路，有了後路，錢大當家的行事毫無顧忌，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當土匪，想要過得好，就得靠搶，而百姓家中的糧食就是最好的搶劫物件，容易不說，還值些錢，如今要一把火燒了，中年壯漢心有不甘。
“還要等十幾天？不，明早就出發，一把火燒了所有稻田。”
“今年是一個豐收年，可惜，都是用我們世家大族的鮮血澆灌而成的，哪能讓他們輕易得到？”
聽到大當家的話語，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面露愕然之色，有些不敢相信，只見他磕磕絆絆地問道：“大當家的，燒了豈不可惜？”“快，以裡甲為單位，趕快撲滅大火，能搶一點是一點，別讓這場火再把房子給點著了。”
將手中的糙米飯倒扣在原木桌上，一身霜白色圓領袍服，宛若世家公子的錢大當家紅著眼睛，憤恨道。
哭天搶地的百姓不在少數，甚至有些人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準備一死了之，結束自己悲慘的人生，人間不值得。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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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虎牙山。
沖天的大火蔓延開來，燒紅了半邊天，濃濃的黑煙遮天蔽日的，厚厚的稻草灰紛紛揚揚，下了一場“黑雨”。
讓他們放下手中的刀劍，整日面朝黃土背朝天，賺取微薄的血汗銀子，這些土匪適應不了，也不願意適應。
只見沈元良青筋直冒，氣得臉色漲紅：“你們是幹甚麼吃的？老鐵山的土匪如此猖狂，留著他幹嘛？準備過年啊？”
“主公，出大事了，老鐵山的土匪兵分六路，席捲金州，他們四處放火，焚燬農田。”
忽然，天地間狂風四起，一陣強烈的東南風如期而至，風助火勢，橘紅色的火龍綿延上百里，海水為之沸騰。
“哼！沈元良這個屠夫，劊子手，還自稱一元復始的‘元’，秉性純良的‘良’，我呸！”
“快救火啊，天殺的土匪，今年好不容易是豐收年，一把大火，全沒了，我們怎麼活啊？”
“現如今，大概有三十萬畝的稻穀被燒燬，那群土匪還殺了三百多名百姓，連剛出生的嬰兒也沒放過，甚至還搶了四五百婦女上山。”
在外喝花酒的錢大公子因此逃過一劫，家破人亡的他帶著書童直接佔山為王，以老鐵山為老巢，四處收納積年悍匪。
一身黑色袍服，臉上烏漆嘛黑的瘦猴著急忙慌地闖進來，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面色很是難看地說道。
手持摺扇的年輕人就是錢大當家的書童錢開，而今是整個老鐵山的“狗頭軍師”，負責出謀劃策，甚至打探情報。
老鐵山的錢大當家就是一條漏網之魚，當日沈元良攻佔永寧城，一連查抄了十幾家大戶人家，其中就有錢家。
“瘦猴，以後不要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大明朝廷以及後金建奴那裡，要時刻警惕‘家裡’的小老鼠，儘早地拍死。”
囑咐完瘦猴，沈元良緊接著將目光放在石頭身上，面若寒霜地命令道：“給你三天的時間，剿滅老鐵山。”
砂鍋大的拳頭捶打在胸膛上，“砰砰”作響，石頭憨厚的面龐上透露著一股凜然的殺機，眯著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道：“良哥兒，不用三天，一天時間就夠了。”
“老鐵山的那群土匪，保證見不了明天的太陽，一個不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