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朱棣的青帝城見聞
十二月底,上百艘大型福船駛入渤海灣,十丈高的旗杆上日月龍旗獵獵作響,散發著滔天的威勢。
處於中心位置的旗艦上,一個二十歲左右,身穿蟒袍的年輕公子凝望著海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面色平靜。
只是他那深邃的眸子讓人看不出他在想甚麼,經歷過天啟朝的風雨後,燕王朱棣成長不少。
“四哥,好多的大船。”
趴在船舷上,七八歲大小的湘王朱柏大呼小叫的,沒有了大本堂時的穩重,此刻的他才像一個小孩子。
這是他第一次走出宮城,也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上所見所聞讓朱柏大開眼界,不是書本中所能描述的。
一個精彩瑰麗的世界在他眼前緩緩展開,一顆種子在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十二弟,穩重一點,不要大呼小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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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劃著蔥白的拳頭,頭上的兩個羊角辮一甩一甩的,蕭囡囡乃兇乃凶地說道。
當下的青帝城大大小小客棧數百,上千家,分佈在大街小巷,為往來的旅客提供住宿、吃食。
一個時辰後,海岸線若隱若現,像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龍,一個繁華、熱鬧的港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是一個值得傾佩的人。”
想到歷史中,湘王朱柏自焚而死,朱棣璀璨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寒光,要不是朱允炆這個小崽子只有三歲,才剛斷奶,他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貴客是想找最好的、最貴的,還是普普通通的?”
“青帝城到了!”
“貴客,在下對青帝城很熟悉,從小在這裡長大的,要是需要嚮導,可以考慮我們。”
“想常人之不敢想,做常人之不敢做,所作所為無疑是開天闢地,需要大智慧、大勇氣,是豪傑中的豪傑。”
此次出使遼東半島,朱柏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一路上,沈元良的名字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剷除士紳階層,根絕土匪惡霸,前者得罪所有的世家大族,與所有的讀書人為敵,後者得罪武林中人,斷了不少高門大派的財源。
無數的白帆遮天蔽日,數不清的船隻填滿了海面,代表著九州各大勢力的旌旗隨風飄揚,各色口音充斥整個港口。
踩在青石板鋪就的道路上,打量著兩旁堆山碼海的貨物,熙熙攘攘的人群,湘王朱柏眼睛都不夠看了,目不暇接。
販夫走卒的叫賣聲,抑揚頓挫的說書聲,雜耍表演的喝彩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盛世篇章,讓人不經意間沉醉其中。
拱了拱手,頭戴東坡巾,一身霜白色衣衫的蕭長安有禮有節地說道。
對於小孩子,尤其是可愛又有禮貌的孩子,沒有人會討厭,年輕氣盛的朱棣也不例外,除了朱允炆那個小兔崽子。
朱棣伸手買下兩串冰糖葫蘆,遞給朱柏、蕭囡囡後,樂呵呵地問道。
“我們才不怕呢!看看那邊的大哥哥們,你們要是敢欺負我,哼哼!”
朱棣上前一步,笑呵呵地問道。
“好繁華,金陵也不過如此。”
他們衣著整潔,面色紅潤,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而在港口當嚮導,所有羽林堂的孤兒都要走一遭的,每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無論是善是惡,都能讓他們有所感悟。就算是一言九鼎、口含天憲的皇帝都不敢全部得罪,得罪了他們,你就當不了皇帝,落水而死、毒藥毒死也就不奇怪了。
平日裡在羽林堂讀書習武,閒暇的時候還要勤工儉學,做一些能所能及的事情,增加他們的生活閱歷。
“是不是話本中所描繪的,三個腦袋,六隻手,青面獠牙的?”
歪著腦袋,朱柏饒有興趣地問道。
讓他吃豬食,哼!“四哥,青帝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身為一個武夫,燕王朱棣沒有文人的花花腸子,最佩服這樣的人,敢為天下先。
說起沈元良,燕王朱棣比劃著大拇指,滔滔不絕地述說著他的事蹟,溫潤如玉的眸子裡充滿了光。
初來遼東半島,有一個嚮導確實不錯,朱棣也就沒有拒絕,一行人跟著蕭長安行走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
“最好的怎麼說?普普通通的怎麼說?”
“幾位貴客,是第一次來青帝城嗎?需不需要嚮導,我哥哥對這裡很熟悉哦!”
“只需要一錢銀子作為報酬,想去哪兒,我們都能帶你去。”耳邊傳來一陣糯糯的聲音,朱棣等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前方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少年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
“初次來到青帝城,我們想要找一個歇腳的地方。”
就這麼一隊人,哪怕是先天高手也翻不起絲毫浪花,難怪小姑娘一點都不害怕。
“你是湘王,大明的王爺,天皇貴胄,待會兒到了青帝城,不要丟了皇室的臉面。”
自從哥哥蕭長貴在靖邊堡一役身死後,蕭長安和蕭囡囡就被沈元良派人接到了虎牙山,由沈陳氏負責照料他們。
他們一隊十二人,各個身材魁梧、裝備精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為首之人還是一個武道六品的高手。
走在最前面的蕭長安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地問道。
順著蕭囡囡的視線望去,十步之外,正是駐紮在港口的禁軍。
士紳階層、武林中人,這兩個群體是當下世界最有影響力、最有力量的。
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十二弟朱柏,燕王朱棣摸了摸他那毛茸茸的腦袋,很是和藹可親。
“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有的人說沈元良丰神如玉,敦厚善良,也有人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惡魔,整日以小孩兒為食,是地獄中的惡鬼。
“最好的客棧是城主府開辦的,所有的服務都是最好的,安靜祥和,有各種各樣的美食,還有隨叫隨到的店小二。”
“普普通通的客棧人員嘈雜,三教九流眾多,但很便宜,有的一晚只需二十個銅錢,很划算。”
沒有任何隱瞞,蕭長安將兩種客棧的優勢、劣勢都講出來,自己不做任何決定。
這是沈元良對嚮導的規範,沒有任何的強買強賣以及宰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