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編制的羅網奕劍閣。
披著銀白色的月光,傅採林靜靜地站在山巔,凝望著平壤城的方向,從日上正中一直到現在,像個雕像一樣。
往日裡盤旋在平壤城上空的國運金龍,此刻消散一空,五個時辰前金龍的哀嚎聲時刻縈繞在耳邊,久久不能平靜。
一人一劍,三大宗師之一的傅採林守護高句麗數十年,是百姓心中的守護神。
如今高句麗滅亡了,傅採林臉色蒼白,雙眼無神,一股難言的悲憤湧上心頭,修武多年的心境此刻搖搖欲墜。
守候在一旁的大弟子傅君婥面帶關切之色,蹙著眉頭說道:“師父,天色不早了。”
“是啊,師父,你都一天沒有吃飯了。”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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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能維持前線五十萬大軍,藉助堅城打敗大隋一次次進攻,為高句麗贏得喘息之機。
一抹魚肚白悄然出現在天際,天剛矇矇亮,位於遼水前線的建安城此刻人聲鼎沸,操練聲不絕於耳。
氣運金龍消散,預示著亡國,綿延數百年的高句麗在青帝沈元良手中滅亡了,好快的速度,如雪崩一樣。
而今沈元良兵臨城下,淵蓋蘇文的族人,包括他父親都在平壤城,危在旦夕,由不得淵蓋蘇文不緊張!
火山噴發,海水倒灌,地震,龍捲風等等,一切皆有可能。
這是一封求援信,全篇由鮮血寫成,上面詳細闡述了平壤城的危機,不好的預感成為現實,壓得乙支文德喘不過氣來。
皎潔的月光下,通體潔白的海東青撲扇著寒光凜凜的翅膀,展翅高飛,“咻”的一聲,消失在天際,徒留下一個小黑點。
氣運反噬,沈元良被整個世界厭棄,宛若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時刻遭遇不同的危險,好在他修為卓絕,有驚無險度過此劫。
“聯絡宇文閥,他們的要求,我答應了。”
得到沈元良的示意,秋菊四下望了望,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慢騰騰的,生怕從天而降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殺,殺……”
石破天驚的鼓聲響起,整齊劃一的營地內,無數計程車卒像潮水一樣湧來,漸漸匯聚成大河,向平壤城進發。
“咚咚咚!!”
長嘆一口氣,一襲青衫的傅採林甩了甩寬大的衣袖,掩面而泣,很是悲傷地說道。
“高句麗亡了。”
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操練聲,乙支文德心中很是滿意,對於抵抗青帝沈元良也多了幾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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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麗跌倒,沈元良吃飽,佔據整個高句麗七八成財富的平壤城就是一塊肥美的豬肉,任由沈元良宰割。
揉搓著樸正義胖乎乎的臉龐,氣急敗壞的乙支文德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淵蓋蘇文右手拉著韁繩,騎著高頭大馬,眯著眼睛,讓人看不清內心的想法,一股無言的沉重瀰漫開來,所有人心事重重。
“整整千萬兩白銀,就這麼打水漂?樸將軍,你真是一個人才。”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前線,乙支文德心下一沉,一股不詳的陰影籠罩心頭,一顆心撲騰撲騰亂跳。
從南浦到遼水前線,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沾,累死八匹馬,靠著強勁的內力才硬撐過來。
亡國的訊息傳來,仇恨佔據內心,傅採林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殺了青帝沈元良,讓他為高句麗陪葬。
再加上淵蓋蘇文虎視眈眈,心中有些小心思的乙支文德不得不按住自己內心大不敬的想法。
“浙瀝!”
迎著絢麗的霞光,頭頂上一道十丈高的氣運之柱聳立在天地間,宛若擎天柱,鎮壓著一切魑魅魍魎,一道青色的蒼龍虛影縈繞其上,威武不凡。
白衣飄飄的傅君瑜、傅君嬙緊跟著附和道。
……
“是誰?是誰在逆天改命?”
“平壤城清理的怎麼樣?”
沈元良滅掉高句麗,為了以防萬一,一些心懷故國的潛在威脅還是要清除的,再說不清剿達官顯貴,他怎麼吃飽?
“噗嗤!!”
“三天的時間總算過去了,雨過天晴。”
“大元帥,水師沒了。”
前些日子,宇文閥飛鴿傳書,想要邀請傅採林等人一起圍殺青帝沈元良,自持武力高強的傅採林不屑一顧。
年約二十歲,魁梧挺拔的淵蓋蘇文拱了拱手,面色焦急地說道。
“三四萬水師,不是三萬頭豬。”大胖子樸正義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淒厲的嚎叫聲蓋住了士卒操練的聲音,正在旗杆上休息的飛鳥一個激靈,驚叫一聲飛走了。
乙支文德大喝一聲,隨後一腳踹在樸正義的身上,像個肉球一樣,滿地亂滾,血肉模糊,直至十丈外。
“大元帥,大元帥。”
整個中原大地,今夜都不平靜,不少善於望氣的高人輾轉難眠,不斷地掐算著,想要知道究竟是誰滅了高句麗。
“少爺,所有的達官貴族,對我們心懷不滿的百姓都被清理一空。”
思索片刻後,掃視一圈,鬚髮皆白的乙支文德心中一緊,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連綿的戰爭,適齡青壯損失大半,如今徵兵的年齡連十歲的孩童、四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儘可能壓榨高句麗的戰爭潛力。
捏了捏泛白的拳頭,傅採林轉過身來,面色凝重地囑咐道。
把玩著腰間的符石,沈元良漫不經心地問道。
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懶腰,一襲天藍色道袍,背部繡著陰陽太極圖的沈元良抿了抿嘴唇,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
身為沈元良的貼身丫鬟,秋菊本應時刻守護在他身邊,端茶送水,只是三天前的經歷一言難盡,有苦說不出。
此時,清脆的鳴叫聲響起,翼展兩丈的海東青從天而降,徑直落在乙支文德的手臂上,鋒利的爪子緊緊抓著堅固的甲冑。
“發生了甚麼事情?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說?”
“大元帥,情況危急,還請速速派遣援兵。”
“不可能,這不可能。”
眼見沒有不好的事情的發生,秋菊這才放下心來,拍著雪白的胸脯,嘟囔著嘴說道。
“少爺。”
伸手取下信件,一目十行,乙支文德的面色越來越嚴肅,陰沉如水,好似暴風雨前的烏雲,讓人戰戰兢兢的。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肥胖,風塵僕僕的中年人闖了進來,他就是水師都督樸正義,只見他髮絲凌亂,嘴唇乾裂。
舉目望去,方圓百丈之內只有沈元良一個人,孤零零的,很是孤單,地面上佈滿石頭、鳥糞等。
在氣運最低谷的時候,沈元良畫地為牢,沒有參與進去,以免自身的氣運影響其他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六月正是一年當中最熱的季節,高句麗名將乙支文德在一天之中最涼爽的時候,也就是清晨操練三軍。
“嚦!!”
好名,還是好權,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出身於高句麗五部中的順奴部,父親淵太祚為高句麗東部大人、大對盧,淵蓋蘇文在軍中的權勢僅次於乙支文德,掌管著十五萬大軍。
……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斑斑點點的,手中的龜甲好像承受不住滔天的因果,四分五裂,面龐又蒼老不少,跟上次占卜《仙經》出世的情況一樣。
從小在傅採林的影響下,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嬙三姐妹忠君愛國,甚至前段時間傅君婥還想要以命相搏,刺殺昏君楊廣。
平壤城三十里外的山巒上。
“好,就由你統帥十萬大軍前去救援。”
難怪中原人都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如今水師全軍覆沒,南浦水寨也守不住,平壤城直接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底下。防守空虛的平壤城此刻就像一個可口的美食,完全不設防,平壤城危險了,高句麗危險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木製的高臺上,一身黑色狻猊甲冑,手持皮鞭的乙支文德目光炯炯地掃視著臺下一望無際的大軍,像鷹一樣。
搖著頭,三姐妹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充滿錯愕之色,整個人呆愣愣的。
“樸將軍,你不在南浦,跑到這裡幹甚麼?”
而今聽到高句麗亡國的訊息,三姐妹瞬間破防了,像鮮花一樣枯萎,再也沒有往昔的活潑、靚麗。
高氏家族作為高句麗的王族,統治高句麗數百年,深得人心,而他乙支文德雖然是大元帥,真要是見死不救,麾下大軍很有可能分崩離析。
他是救援呢?還是不救援?救援的話,千里迢迢,山路難行,很容易遭遇埋伏,很有可能中了敵人圍點打援的計策,導致援兵全軍覆沒;要是不救援,身為高句麗大元帥也擋不住百姓的悠悠之口,高句麗名將的他很可能一夜之間淪為奸賊,英明盡喪。
此時不吃,更待何時?“收穫如何?”
消耗海量的金屬煉製飛劍,沈元良此時一窮二白,青帝城的倉庫裡都能跑耗子,盜賊見了都要流淚。
既然滅了高句麗,沈元良肯定要最大限度地榨乾“油水”,而且不用顧忌影響,畢竟不是自己人。
只是心存一絲善念的他將清洗的目標放在貴族身上,除非心懷敵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