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走蛟，大洪水
御書房。
“萬歲爺，不好了。”
“敗了，四阿哥他們敗了。”
鬚髮皆白的韋小寶以頭觸地，宛若杜鵑啼血般，滄桑的面容充滿悲痛，泣不成聲。
“甚麼？”
聞言，正在批閱奏摺的康熙皇帝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手中的御筆“叮噹”一下，徑直掉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三兩步走上前來，緊緊抓著韋小寶的肩膀，顫抖地問道：“小桂子，你再說一遍！”
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韋小寶，希望有一個不一樣的答案，或者說自己剛才聽錯了，他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韋小寶趕忙攙扶起康熙皇帝，夕陽西下，兩個遲暮的老人死氣沉沉的，一如此刻的大清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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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城的兵馬是厲害，所向披靡，然而螞蟻多了咬死象，成千上萬支地主武裝匯聚起來的力量，甚至能夠撼動整個皇朝。
“所有的財物、資源都被洗劫一空，反抗的官吏、地主武裝死傷殆盡，受此影響，粟末靺鞨、室韋、契丹等等部落蠢蠢欲動。”
迎著朝霞，蛻變後的豬婆龍徑直落入蒼茫的渾河中，七八十里寬的河面掀起一陣陣驚天巨浪，向兩岸蔓延開來。
好半晌後，康熙皇帝斜靠圓滾滾的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問道：“四千萬人，整整四千萬人，怎會打不過區區禁軍？”
“聖上！”
為自家主子倒了一杯茶水，韋小寶一五一十地彙報著，伶俐的口才繪聲繪色，好似身臨其境。
大水沖毀了一切，無數避之不及的百姓陷落在洪水裡，運氣差的直接沉入水底，一命嗚呼，運氣好的，抱著木頭飄流在水面上。
泛白的拳頭使勁兒捶打著床榻，康熙皇帝眼前一黑，頭暈眼花，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轟隆隆！”
一座座城池刮地三尺，看花眼的金銀，手藝精湛的工匠，奢華的絲綢、瓷器等等，堆積如山，士紳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韋小寶嚥了嚥唾液，沮喪道：“小玄子，敗了，數千萬大軍全線潰敗，四阿哥他們也戰死了，都沒了！”
只要沿著渾河走蛟入海，汲取龍脈之氣的豬婆龍就能一步登天，成為第六境的真龍。
如此多的兵力，不說殲滅青帝城的禁軍，拖住他們半年、一年應該可以吧，沒想到一朝盡喪，天不佑大清啊。
“萬歲爺。”
“甚至還有戰場保命二十一條在底層的將士中流傳。”
三跪九叩後，福康安撇過地上刺眼的鮮血，頓時面有難色，心中很是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彙報。
確認過眼神，康熙皇帝氣急攻心，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斑斑點點的，很是刺眼。
遠遠望去，波瀾壯闊的河面上，百丈高的浪頭席捲一切，沖毀堤壩，淹沒農田，到處都是一片汪洋大海。
急促的銅鑼聲響起，經驗豐富的族老知道這是大洪水的前奏，不少地勢低窪的村莊扶老攜幼，深一步、淺一步，向高地轉移。
身為康熙皇帝的貼身太監總管，兒時的玩伴兒，韋小寶掌管著大清皇朝的情報機構，戰場上的第一手訊息都要經過他。
“胤禛，你是本朝第一罪人啊！噗嗤！”
……
“發大水啦，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勉力支撐著殘破的身軀，康熙皇帝咬牙切齒，面色很是猙獰，極度扭曲。
為了分得田畝，少地、無地的窮苦百姓這樣選擇也就不足為奇。“噗通！”
“說！朕受的住！”
絲絲縷縷的龍脈國運被牽引過來，流光溢彩的，豬婆龍吞噬著無盡的造化，體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奔騰的河水受神秘氣機的影響，天地間的水元之氣蜂擁而至，大霧漫天，電閃雷鳴，水位進一步上升。
“欺人太甚。”
“龍王爺饒命啊，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往後，我們一定虔誠供奉龍王爺。”
硬著頭皮，福康安忐忑不安地說道。屋漏偏逢連夜雨，得知沈元良攻克遼陽城，佔據大清一半的疆土，木華黎頓時改變主意，百萬鐵騎席捲西境。
“聖上，蒙古國的援兵來了，只是他們不是來救援的，直至昨日，西境八十座城池相繼陷落。”
如寶石般的鮮血沸騰著，很是粘稠，四根爪子漸漸要長出第五爪，逐漸向神話中的真龍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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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啦，收衣服啦！”
“滴滴答答！”
“噹噹噹！”
孩童的哭喊聲、牲畜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慌不擇路，與死神賽跑。
強撐著身體，示意福康安退下後，在韋小寶的攙扶下，康熙皇帝來到廣闊的地下空間，渾濁的眼睛裡充滿決絕之色。
走蛟化龍，豬婆龍想要成為九天真龍，躍過冥冥之中的龍門，最後一步就是走蛟，相當於人類的渡劫。
“吼！”
“噠噠！”
沒一會兒功夫，天空像開了一個口子，豆大的雨水不期而至，拍打在房前屋後，叮叮噹噹，一陣狂風襲來，捲起滿地飛沙。
“分田？好魄力！”
此時此刻，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只見一個身穿黃馬褂，丰神俊朗的青年人步履匆匆地闖進來，他就是福康安。
“萬歲爺，青帝城蠱惑人心，喊出分田的口號，一時間人心渙散，投降的將士不計其數。”
從古至今的造反口號，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等等到“等富貴，均田免糧”，其中田地的誘惑槓槓的。
捏著泛白的拳頭，康熙皇帝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命令道。
天剛矇矇亮，一抹魚肚白悄然出現在天際，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響徹雲霄，只見一頭千丈大小、嗜血殘暴的豬婆龍仰天咆哮。
位於村頭，富麗堂皇的龍王廟此刻轟然倒塌，三丈高的龍王爺神像也被淹沒了。
“吼！”
穿雲裂石的吼叫聲震得耳膜生疼，不少人七竅流血，只見浪潮之上，一頭威武不凡的豬婆龍奮勇向前，操控著無盡的水氣。
一路向南，百里、千里、三千里，隨著走蛟的順利進行，豬婆龍的氣勢蹭蹭地往上漲，好像有捅破天的架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