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
糜老懶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走向了唐劍和那群簇擁著他的文武官員。
幾個乞丐同伴被驚得愣在原地,又懊惱糜老懶破壞了他們的偷懶大計,只得一跺腳,悻悻的挑起擔子,然後朝著田間走去。
並期盼著糜老懶會被那位淮王的侍衛抓起來一頓鞭打。
“今歲有了水車,水壩和水渠,灌溉無憂矣,糧食定能豐收,這些都是大王的恩德,小民們感恩不盡吶。”
百姓們都在感謝唐劍所做的功績。
唐劍也看得差不多了,後面蒙勝過來說道:
“大王,該回城了。”
唐劍點點頭,正要離開。
這時一個乞丐突然擠開人群,朝著唐劍的方向擠去。
侍衛很快就看到了他,連忙拿著兵器,止住糜老懶,並且喝道:
“站住!大王面前,不得衝撞!”
糜老懶被士兵截住,不能靠近,但是他又不死心,於是伸手想引起唐劍的注意。
“唐將軍!將軍大人!是俺呀!你見過俺滴呀——”
唐劍沒工夫搭理一個乞丐,只是瞟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唐劍身後的馬雲祿卻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由於最近暗殺事件頻繁發生,所以唐劍特意交代,要留意所有可疑之人。
然後糜老懶就看見了一個身穿盔甲的女將,橫眉冷目的走了過來!
糜老懶頓時覺得渾身一僵!
心說壞了!怎麼又出來一個母老虎!
這江淮地界上,母老虎怎麼這麼多?
馬雲祿徑直走了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士兵回答:“此人說認識大王,我等懷疑他是奸細,故而阻攔。”
馬雲祿聽後,將糜老懶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說道:“大王怎麼會認識一個乞丐?”
然後眼神如同刀子,盯著糜老懶,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見大王?”
糜老懶頓時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俺……俺……”
馬雲祿聽他吞吞吐吐,頓時覺得可疑,然後直接對士兵說道:
“將此人拿下,帶回審問!”
士兵立刻上前拿住糜老懶,一左一右,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糜老懶連忙帶著哭腔大呼冤枉。
他的那幾個乞丐同伴見到糜老懶被抓,連忙各自挑著擔子,加快腳步離開了。
糜老懶隨即被帶上馬車,雙手被綁,扔在馬車上。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那幾個乞丐同伴是對的。
但是如今,後悔也已經晚了。
他只能看著自己身上的繩子,然後絕望的哭喊起來:
“這………這不莫完咧嘛………哎呀………”
唐劍回到王府,休息用膳之後,不到傍晚,侍衛就報來那個乞丐的審訊結果。
“啟稟大王,那乞丐的身份已經查明。”
唐劍想聽聽結果,於是說道:“講。”
侍衛稟道:“此人出身青州,自幼父母雙亡,以乞討為生。後來流落到了荊州,又被戰亂所迫,跟隨劉備西逃,據他供述,他還在長坂坡遇到了劉備的夫人糜氏,並將糜夫人送往江東,見到了大王,大王還給了他一些賞錢。”
唐劍聽完,想起來這件事。
確實是有這麼一個人。
“然後呢?”
唐劍想知道他接近自己的意圖。
侍衛回答道:“據他供述,是因為他在城中乞討,犯了禁令,被抓去挖河挑泥,今日見了大王,想要攀關係,以免除他的勞役,故而接近大王。”
這件事還沒有說完,然後外面又一個官員進來,稟報道:
“稟大王,李濟求見。”
唐劍這一坐下來,各種事情接踵而至。
這就是他每天的日常。
忙是真忙。
李濟是荊州軍械行刺案的親歷者,他的身上,或許有更加有價值的線索。
於是唐劍對侍衛說道:“乞丐之事,孤記起來了,確實有這麼個人。”
當初和糜夫人曾經發生的錯誤交集,也浮現心頭。
唐劍然後做出了決斷:
“既然他並無惡意,那就放了吧,給他安排個地方,幾畝田地,讓他……落腳安身去吧。”
侍衛領命,轉身出去。
然後對官員說道:“讓他進來。”
李濟是個白面書生形象,臉型很瘦。
他進了書房,便先看了一眼唐劍。
只見唐劍身穿玄黑色金線王袍,頭戴紫金小冠。
從外表上,看不出甚麼特別。
但是他的眼神裡,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深邃。
於是李濟連忙拜見唐劍。
“學生李濟,講武堂第二期學員,拜見大王!”
唐劍聽後,微微思索了一下,便點了點頭,說道:
“哦……孤記得你。”
李濟微微一驚。
唐劍則繼續說道:“孤記得你與李虎他們幾個是同班同學,滅孫權一戰,你奉命和甘寧運送孫權遺體回柴桑,結果孫權首級失竊,你因此數年不得升遷,我記得沒錯吧?”
李濟聽完,心中有些慚愧。
但是面上仍舊不動聲色,拱手道:“大王英明,正是如此。”
唐劍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李濟,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甚麼答案一樣,又問:“汝傷勢如何?”
這句話就是客套一下,聊表關心。
但是卻激起了李濟的內心波瀾。
唐劍身為淮王,江淮之主,卻記得他的名字,經歷,還關心起他的傷勢。
這讓李濟心中感動,連忙說道:“學生無礙,經過華佗先生救治,已經痊癒了。”
唐劍點點頭,然後說起正題。
“那麼,隨縣軍械一案,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濟心中早有準備,於是立刻答道:
“學生經過追查,發現此事與一個叫李儒的人有關,不知此人是不是和大王所通緝的李儒是同一人?”
唐劍一聽,頓時眼前一亮!
那個消失了的李儒的線索,竟然又出現了!
李濟繼續說道:“學生還查到,這些人準備將軍械秘密運往合肥,並且還準備在合肥謀劃甚麼大事,還有個甚麼董少主,只是學生還沒有問清楚具體內容,就被人偷襲重傷,險些喪命。”
唐劍聽完之後,頓時眼神一凝:
李儒!董白!
果然又是這兩個人!
看來,這兩個人一直在暗中策劃陰謀。
只是,這兩個人如此處心積慮,又是為了甚麼?
唐劍手扶在桌上,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