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報,說劉備在夷陵戰敗,莫不是劉備依山結寨,被人火燒連營了?”
唐劍坐下之後,隨口就這麼說了一句。
在座眾人頓時驚得面面相覷。
首先可以確定,唐劍並沒有看過戰報。
戰報是由探馬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只有陳登、魯肅、陸遜他們幾個看過,並立刻召開了碰頭會議。
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他們就連忙派人去通知了唐劍。
也沒有告訴傳信的官員劉備究竟是怎麼敗的。
這主公又是如何知道火燒連營?
雖然唐劍多次展示過他的未卜先知神技,但是這一次當著眾人的面又說出一件他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仍然還是那麼讓人震驚不已。
尤其是陸遜和溫恭,兩人對視一眼,震驚之餘,眼神中對於唐劍的崇拜溢於言表。
魯肅整個人都愣住了,呆愣了一會兒,然後才問唐劍道:
“主公是何以知道………劉備之敗,是因為火燒連營?”
唐劍情知是自己說漏嘴了,畢竟這屬於歷史資訊差。
雖然現在的天下格局已經大不一樣,但是唐劍敏銳的察覺到,好像一些關鍵事件,仍然還是會按照另一種演進方式重演。
比如這次的火燒連營,又比如曹丕因為瘟疫而退兵,這些事情,好像並沒有受到蝴蝶效應的影響。
所以,唐劍可以斷定,自己的歷史資訊差優勢,並沒有完全失效。
往後在某些歷史的重要節點上,這個資訊差仍然還是可以利用的。
唐劍見魯肅追問,便隨口說道:“哦,是兩個月前見荊州戰報,說劉備出兵攻荊州,與曹仁相持於夷陵。他為了躲洪水和避暑,便於山上安營紮寨,所以孤便料定他該有此一劫。”
眾人聽後,不免又是一陣讚歎。
魯肅道:
“兩個多月前就能料定劉備今日之敗,這樣的判斷力,雖臥龍鳳雛猶不及也。”
陳登則笑著說道:“子敬還是太不瞭解主公了,主公能謀善斷,單論智謀,自古及今之天下諸侯君王,莫有能與主公比肩者。”
一旁的闞澤、顧雍緩緩點頭,陸遜和溫恭則眼中充滿了激動之色。
話說到這裡,這個話題就此告一段落,於是陳登便迅速將話題拉到正軌。
“今劉備兵敗,恐再無東征之力;曹仁已佔荊州,我軍在淮北投送能力尚缺,也沒有決戰平原的準備,糧草、軍隊也不足以支撐大軍繼續向北攻擊。”
“而主公當初答覆劉備時,就曾說過,若劉備不能取荊州,主公自來取之。”
“而荊州有南陽大郡,人口百萬,糧食豐足,今劉皇叔不能守,為曹仁所取,正該我軍去取!”
“等奪取荊州之後,我軍便有天下富庶的荊、揚、徐三州,如此一來,便可仗三州之力為我用屯兵屯糧,調練兵馬。我陳登可以用性命擔保,三年之內,可徵雄兵三十萬北伐,一舉克復中原!”
陳登一篇大論,又為唐劍定下了“取荊州,定中原”的策略。
唐劍自己私底下也做過構想。
取荊州,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奪得了一個四戰之地。
但是對他來說不一樣,他的地盤本來就有荊南三郡,東邊又有廬江,現在又佔義陽,可以說已經對荊州形成了半包圍的態勢。
原本,劉備集團佔有荊州,兩家通商江陵。
而自從曹仁一舉奪下荊州之後,江陵已經不再是唐劍與劉備集團的通商重鎮,而是成了曹魏的地盤,這就會直接對唐劍的後方造成威脅。
曹仁也會在南郡、江夏增兵,對陸口一帶造成壓力。
曹仁佔了荊州,並不只是把劉備趕出了荊州地區這麼簡單,而是在劉備和唐劍的後方打下了一顆釘子!
有這顆釘子在,唐劍和劉備,就誰也不能安心的北伐。
“陸口的劉子初也發來書信,言及魏延因為淮南戰事被調走,他只有三千人馬守城,此時曹仁佔據南郡,屯兵十萬在夷陵一帶,子初恐後方遭襲,寫來書信,向主公請兵防守。”
唐劍本來就心裡有數,此時聽到眾人都這麼說,便順理成章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讓人取來地圖,掛在牆上,展開說道:
“孤決定,我軍的下一步戰略目標就是奪取荊州,迅速攻佔南郡,當陽,南陽幾個大郡,包括房陵、上庸等幾個地塊,作為緩衝區。”
他的手勢又向北一掃,轉回頭來看向眾人:
“然後合三州之兵,厲兵秣馬,向北以爭天下。”
眾人聞言都紛紛露出欣喜的表情。
溫恭此刻欣喜若狂!
他又看到了當初在兵樞院聽唐劍講課的時候,就如同現在一般,多麼親切!多麼令人熱血澎湃,慷慨激昂!
看到眾人熾熱的眼神,唐劍又稍微停頓了一下,想了想,然後繼續接著說道:
“至於發兵的時間,我決定就定在進位稱王大典的三天之後,犒賞軍士,便發兵西征,一舉奪取荊州!”
眾人聽完紛紛起身,激動的說道:“主公英明!”
隨後,唐劍又分派了任務,讓眾人各自下去負責。
這個會議就這麼結束了。
在唐劍這裡,沒有多餘的客套和無用的場面話。
有事就說事,說完了就去做事。
所以他這裡的效率,通常是別處的一倍以上。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對於已經又定下了新的戰略目標的唐劍集團來說,每一天,似乎都在銳意進取。
而剛剛經歷了慘敗的劉備這邊,卻明顯不是這樣。
雖然最近每天都有夷陵之戰逃散的潰兵回來歸建,但是劉備就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天天望著江水長嘆,導致人也越來越消瘦,後來以至於一病不起。
趙雲忙為他找來名醫診治,醫者來看過劉備後,望聞問切一頓操作,然後對趙雲說道:
“子龍將軍,陛下之病,病不在身,而在心裡。”
“我先開一些通心竅的湯藥,子龍將軍派人煎與陛下服下,可治一時,但陛下之病根,我無法醫治。”
“往後在陛下面前,不要提兵敗,儘量讓陛下開心一些,或可延緩病情。”
趙雲謝過醫者,將醫者送到江邊。醫者上了船,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