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劍並沒有在田裡多逗留。
他只是朝著百姓們揮了揮手,就乘車返回了幕府。
路上一片金燦燦的稻田,有的在收割,有的已經割完。
像是一塊塊拼圖。
回到府中,陳登、步騭、魯肅、顧雍、闞澤等人早已恭候多時,這幾位都是唐劍的核心重臣,此刻正坐在大廳裡,時不時交談兩句。
唐劍走進大廳,一面脫去大氅,交給親衛。
眾人起身向唐劍行禮,唐劍一面說著免禮,一面走上主位。
陳登便手拿著陸遜的書信,上前說道:
“主公,陸遜發來簡報,曹真已經退兵了。”
唐劍接過簡報,瀏覽一遍。
看著唐劍看完,步騭就在一旁道:“昔日,孫家歷經三世過不了合肥,而主公一戰便取得淮南全境,曹魏退避,威震天下。”
“主公應當攜此大功,遷都合肥,以創帝王之業!”
眾人都紛紛點頭。
年初時,曹丕起兵四十萬,聲勢浩大,甚是嚇人。
但是到現在呢?還不是灰溜溜被打回去了。
所以現在眾人都信心十足,認為應該過江去,繼續向北打,克復中原,成就帝業!
唐劍也早有這樣的想法。
於是他問眾人:“諸公有何見解?”
魯肅和顧雍對視了一眼,然後笑著對唐劍說道:“啟稟主公,我等見解,與子山相同。”
唐劍聽後,掃了一眼眾人,發現這些人個個都面帶喜色,胸有成竹。
“這麼說,諸公也都同意遷都?”
這時,陳登也道:
“主公,自古以來,凡成王業者,都是在哪裡建功,就在哪裡稱王。”
“今,主公全據淮南,當稱淮王。”
“治所,也當遷至合肥,方能顯示主公向北以爭天下之志!”
顧雍聽後,站起來表達了不同的見解。
“主公據有淮南、江南兩處沃土,雄視天下。可將二者合二為一,取淮南之淮、江南之南,稱淮南王,諸公以為如何?”
顧雍說完之後,堂上開始議論起來。
有的說單字為尊,今主公佔有荊、揚、徐三州之地,合州王禮制,當稱淮王。
也有的說主公佔有淮河以南,稱淮南王,才符合當下情況。
且劉備進位,也是以漢中稱王,我們應當效仿。
唐劍擺了擺手,打斷眾人,說道:“此事可以容後再議,如今最重要的問題,是遷都之事。”
魯肅道:“主公,遷都之事不難,可令鄧艾返回合肥,修建王府,並於肥水之畔修築祭壇,眾臣聯名請主公進位。”
“主公依照禮制,三辭三讓後,在肥水祭告天地,進位為王。”
“而後再以衣帶詔之名,待漢伐魏,以佔大義。”
魯肅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有理有據,眾人也都紛紛點頭。
步騭又道:“我認為,此事當交由唐子正代為主持。”
唐劍一聽,心說唐固確實是這方面的合適人選,可以提前派他去合肥主持這些事情。
於是當場同意步騭的提議,先讓唐固,鄧艾往合肥改建王府,搭建祭壇。
眾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細節,唐劍擺下宴席,眾人聊到很晚,但是個個都興高采烈。
畢竟,為之奮鬥的事業就要開花結果,雖然唐劍稱王,比劉備曹丕慢了不少,但是,總算是有了收穫了不是?
自家主公的能力,本就遠超曹丕劉備。
再加上主公培養出來的軍隊,更是天下精銳。
在這樣的雄厚基礎加持之下,有了這次稱王,那麼主公離稱帝還會遠嗎?
夜裡散會後,眾人出了幕府,但是仍然興致高昂。
在幕府門前暢談許久,才慢慢乘車散去。
兩日後,眾人商議結束,決定以淮南王作為唐劍的王號,江南群臣一千七百多人聯名上書,請唐劍進位淮南王。
唐劍假模假樣推辭。
過了幾天,唐劍出巡,一些素有名望的老者大儒前來觀望,並當街跪地,請唐劍進位為王。
唐劍以德行淺薄為由,拒絕。
大儒們開始細數唐劍的功績,從平定孫權,到民生改革;從衛生防疫,再到兒童教育,從軍人保障,再到鼓勵通商,乃至於如今攻取淮南,擊退曹丕數十萬大軍!
其中一名大儒顫顫巍巍,以柺杖連連擊地曰:
“若是唐侯這樣的豐功偉績都無法封王,那曹丕、劉備等輩,何以為帝?”
眾人再勸,唐劍笑著謝過,仍然拒絕。
又過一陣子,江南百姓聽說唐劍仍不願進位淮南王,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建業城外百姓多達數十萬,人們都跪在地上請求唐劍進位,場面一度難以控制。
眾臣也苦勸唐劍,說民心不可違。
唐劍這才“勉強答應”,然後作揖謝過百姓。
江南百姓歡天喜地,這才各自歸家。
隨後,唐劍立刻就派唐固作為封王的主持人,前往合肥督造祭壇。
唐固也樂於見到唐劍稱王,立刻就啟程前往合肥。
同時又命駐紮在六安的鄧艾率部返回合肥,召集民間工匠,並調撥造船廠的工匠,建造王府。
唐劍準備請徐靈姬幫自己算一卦,想看看這次遷都,在事業上是吉是兇。
徐靈姬聽完瞥了他一眼,說道:“夫君昨夜剛要了兩次,妾身哪裡還能卜卦?”
唐劍啞然,尷尬的笑了笑。
然後徐靈姬坐了下來,緩緩說道:“遷都之事,乃國家大事,自有那些大臣幫夫君測兇吉、明得失,哪裡用得著求佔問卜?”
唐劍聽完,頓時明悟。
“夫人所言極是,是我最近想得太多了。”
徐靈姬淡淡笑了笑,唇角風情萬種。
她伸手抓住唐劍的手,然後說道:“夫君心中有大業,自然是要想許多常人不想的事情,一年要耗別人十年的心血。”
“只希望夫君能夠早日成就大業,早日過上安穩的日子,否則操勞的日子過久了,會讓人生病的。”
唐劍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我往後這仗,就打快一些。”
“早些一統天下,也早一些和夫人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徐靈姬又抿嘴一笑,然後說道:
“可惜夫君的紅顏知己太多,只怕是很難無憂無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