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自從被曹丕加封之後,彷彿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沉默寡言,做事狠辣。
作為曾經的神威天將軍,西涼錦馬超,風光無限。最終卻落得眾叛親離,四方難容。
如今竟然為了活命,不得不投靠殺父仇家。
每天都要忍受魏國將領們的鄙視。
這讓原本心高氣傲的他內心的驕傲早就碎了一地。
於是他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戰場上,對著當陽城強攻猛打。
他親自騎著白馬,往來衝殺。
就算關平使盡了渾身解數,但是面對馬超不要命的進攻,仍然難以招架。
關平站在手裡計程車兵已經只剩不到三千人,並且多數帶傷,退入麥城堅守。
恐怕堅持不了幾天。
這天,關平剛從城牆上下來,就見到去劉封處求援的廖化小跑著迎了上來。
“將軍!”
關平也迎了上去,抓住廖化,還不等關平開口,廖化就先道:“將軍!劉封……不肯發兵!”
廖化說完,將頭撇在一邊,不敢直視關平的眼神。
關平聽完,不禁感慨道:“當年,父親鎮守荊州,打得曹仁于禁心驚膽裂,曹操都幾乎遷都。足見何等的英雄。”
“而我接手荊州不到半年,就落得如此境地,輸襄樊,敗當陽,今連麥城也不可守了。”
“我沒有臉面,去見陛下,也愧對父親!”
說完,他咬牙往城牆上砸了一拳。
廖化趕忙勸說:“將軍,不如撤往南郡,請陸口的劉巴出兵相助,若事不成,可退往陸口,當有活路。”
關平聽後,搖了搖頭,說道:“我軍有愧於唐侯,今又有何顏面,請他的兵馬相助?”
廖化聞言,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關平聽完,陷入沉默。
此時,後面的周倉上來,對關平說道:“可一面向南郡糜芳求援,一面派人速往成都搬請救兵,興許還來得及。”
關平聽後,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也只能如此了……”
然後這個任務自然也就落在了剛剛回來的廖化身上。
“元儉。”
關平拉起廖化的雙手,然後眼中深藏著託付一切的期待。
“你代我前往成都,向陛下求援。荊州存亡,就交託與你了!”
廖化深深地點頭,說道:“請將軍放心,末將定會早些趕回!”
於是,剛剛從上庸回來的廖化見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毅然轉身下城,騎上馬往西門而去。
關平又派周倉往糜芳處求取援兵。
而魏國這邊,曹仁也派自己兒子曹泰和參軍趙儼,引五千兵前往房陵,與孟達匯合。
並開始發兵攻打劉封。
曹泰和趙儼、孟達三人各引一軍圍住上庸城攻打,劉封抵擋不住,再加上城內人心惶惶,士卒逃走者眾多。
劉封在守了五天後,城門被部將開啟,曹泰,趙儼引兵殺入城中,劉封控制不住局面,只得下令突圍,最終只剩下他一個人僅以身免,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逃往成都。
……………
這天,麥城南門外再次擂起戰鼓。
號角聲音響了三通。
關平知道,這是魏軍要發起總攻了。
廖化走了五天,按照腳程,應該剛到成都。
所以援兵是指望不上。
而南郡方面,糜芳同樣要面對曹仁大軍的壓力,常雕以兩萬人馬水陸並進,攻擊南郡,糜芳無法分兵,只能選擇固守。
而城外,數萬魏國大軍整齊列陣,鼓聲震天。
似乎要把這麥城踏成齏粉。
“關平!還不速速開城投降!”
城下,有敵軍將領正在叫陣,關平已經沒有興趣知道他是誰。
在戰場上掃了一圈之後,關平發現馬超並不在攻城的隊伍中。
城上,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的老弱病殘,看樣子,今天這麥城也要告破。
面對下方黑壓壓的敵軍方陣,這對於城上的守軍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心理壓力。
這些人都是關羽舊部。
所有人臉上都沒有著悲愴和不安,反而眼中都放射著決死一戰的決然。
另外也有一些本地招募的人馬,這些人的戰鬥意志就差的多,許多人看到敵軍的方陣,就想到他們必然活不過今天。
就渾身發軟,有的則扶著城牆嘔吐。
關平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來調動士兵們的戰鬥意志。
這也是這支部隊到現在都還沒有潰退的原因。
隨著一陣悠長的號角聲音響起,戰鼓聲音也變成了進攻的鼓點。
幾架三丈多高的攻城塔被魏軍士兵推了過來。
關平手上纏著布條,他沉著冷靜的指揮道:
“弓箭手準備!”
城牆上,弓箭手紛紛開弓拉弦,將銳利的箭支對準了下面推攻城塔的魏軍。
就在魏軍進入射程之後,關平手一揮:“放!”
上百支箭矢像是一陣暴雨,朝著下方推車的魏軍射了下去。
魏軍顯然早有準備,連忙拿起盾牌抵擋。
弓箭射在盾牌上,有的釘住,有的彈開。
關平見狀,又下令:“換火箭!”
然後裹了火油棉布的火箭被引燃,搭到弓弦上,弓弦隨著關平的命令,拉開。
“放!”
火箭帶著火油,稀里嘩啦射向推車的魏軍方陣。
許多盾牌被火箭嚇中,開始燃燒。
但是這段時間之內仍然無法阻擋魏軍前進的腳步。
此時,下面一個弩兵方陣也向前移動,前方一個魏將手指城頭,大喝一聲:“放!”
霎時間,只聽得一陣唰唰的聲音從底下冒起,城上的人只覺得一排黑雲一樣的弩箭噴了上來!
關平大叫:“蹲下!躲避!”
無數弩矢射上城頭,釘在城樓上,發出奪奪奪的聲音。
關平和守城計程車兵被壓制得抬不起頭,趁著這個機會,城下推車的魏軍很快就將幾架攻城塔推到城牆外,然後放下吊橋,吊橋直接搭在了城牆上。
魏軍將領大喊一聲:“上!先登者,賞黃金百兩,斬敵將者,官升三級!”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再加上此時的麥城守軍,已經被榨乾了所有的戰鬥力。
所有魏軍都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持刀,爭先恐後的從攻城塔的樓梯上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