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在合肥進行了簡單的休整之後,就讓各部繼續北上,攻打魏國在淮南的城池。
甘寧、董襲二將引三萬兵去攻汝南,陸況、朱然帶本部兩萬人馬去取九江。
其餘將領龐德,魏延,鄧艾、山越中郎將嚴明玉,邵原,樊勇等數十名將領暫時歸在陸遜賬下,合兵十萬,留馬岱領五千兵守合肥,其餘隊伍陸續望壽春開始進發。
軍帳內。
邵原指著輿圖,向眾人講述戰場情報。
“曹休引兵來時,曾在合肥與壽春之間的成徳縣,築起城池,囤積糧草。”
“根據探報,曹休敗走之後,引數百殘兵退往成徳,而成徳縣大概有五千兵駐守,守城之人名叫溫恭,乃是壽春太守溫恢的次子。”
“此人曾被曹休徵闢為軍司馬,兼任參軍,深得曹休信任,往成徳鎮守糧倉。”
“此時成徳縣由曹休和溫恭兩人駐守。我軍欲取壽春,必先取成徳,若城中糧草還在,則可以大大減輕我軍的後勤運送的壓力。”
陸遜聽完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餘將領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輿圖上的成徳縣上。
而魏延卻對成徳縣並無興趣,於是他直接出聲說道:
“既然如此,爾等可以自行商量誰去取成徳,我率本部兵馬繞過成徳,先去取壽春。”
眾人聽後,都各自曬笑。
知道魏延是最後一個來到合肥戰場,寸功未立。
和他一樣後來的陸況也都被委派了奪取九江郡的任務,只剩下他還沒有事情做。
眼見現在要攻打壽春,但是別人都只把目光聚焦在成徳縣上。於是魏延就認為這是自己搶大功的好機會。
於是便第一個發言請戰,要帶兵去取壽春。
唐軍以前都是唐劍做出計劃,然後指定派誰去打哪裡。
功勞是固定的。
而現在是現場分派任務,功勞不固定,所以魏延便連忙見縫插針的開始爭功。
見到眾人都看著他,魏延滿不在乎的道:“怎麼?爾等在合肥都有軍功,我來得晚,沒趕上,還不許我先取個壽春?”
眾人聞言紛紛哈哈大笑,龐德拍了拍魏延的肩膀,說道:“本來攻城是我部最擅長的,但是文長你遠道而來,那這壽春,我就不跟你搶了。”
“我將那水龍車借給你幾架,可助你早日奪取壽春。”
魏延聽後,哈哈大笑,然後錘了一下龐德的胳膊,說道:
“令明真君子也!”
然後兩人都各自大笑。
打仗,最怕的是部隊沒有戰意,將領之間,互相掣肘,勾心鬥角。
大將爭功,這說明了軍隊有戰意,有戰力,也有戰勝敵人的自信。
這是非常可貴的。
陸遜作為統帥,他當然知道這一層。
並且在魏延和龐德面前,他還屬於後學末進,資歷尚淺。
但是資歷尚淺,並不代表他水平就不行。
相反,陸遜的戰略眼光,是足夠能撐起他一軍統帥的地位。
所以,看到魏延欲爭壽春的主攻,陸遜也就順水推舟的將這個任務派給了他。
“壽春乃是合肥以北,淮河以南最重要的重鎮,若能奪取壽春,則我軍便可依託淮河,阻截曹丕四十萬大軍不在話下。”
“此戰至關重要,就拜託文長將軍了!”
魏延連忙領命,道:“都督放心,某一定會在大軍到來之前,奪取壽春,為我軍北定中原,打下堅實的基礎!”
眾人聞言又哈哈大笑,都說魏延心雄膽大,都想到定中原去了。
陸遜又分派任務,讓中郎將費成作為先鋒,引軍去取成徳。
當日,魏延就與主力部隊分兵,帶領麾下兩萬人馬去取壽春。
中郎將費成領五千人先一步到達成徳,準備攻下城池。
成徳這個地方,據探馬的彙報,據說囤積的糧食不下二十萬斛。
足夠大軍支用一段時間。
所以費成也是輕裝快馬而來,生怕曹休無法轉運糧草,而將這些糧食付之一炬。
這天中午,費成的五千人沿著大路來到成徳縣城,見原來只有一丈多高的城牆被加高到了三丈。
還打造了伸出城牆的敵樓,這樣一來,各個位置都能夠互相照顧到,不會出現防守死角。
費成見狀,暗道成徳防守堅固,如此來看,強攻是基本不可能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不在對方佔有有利條件的情況下發起戰爭。”
他要創造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作為當年從以優異成績從兵樞院畢業,且最傑出的七個人之一,費成在看了一眼之後,就想到了應對辦法。
對於堅固的城防,自己兵力不佔優的情況下,要建立起自己的優勢,那就需要將敵人引出來打。
而將敵人引出來,有兩種辦法。
一種是心理戰,壓垮敵人的心理防線,讓敵人投降,或者棄城而逃。
另一種,是示敵以弱。
讓敵人認為自己很虛弱,出來交戰,再將敵人擊敗或者生擒,然後藉機拿下城池。
這兩種方法,說白了,一個是嚇,一個是騙!
費成看了看城上的佈局,知道這城防堅固,對方一定是做好了誓死防守的準備。
無論是嚇還是騙,這兩種方法,可能都不太好用。
於是費成打算用第三種。
他隨即召來一個騎兵,說了幾句話,然後士兵點了點頭,騎馬來到城下,朝著城上叫道:
“溫家二公子溫恭可在城中?我家將軍請溫公子出來說話!”
離間計。
這就費成的第三種方法。
如果城中有兩個厲害的人,那就使用離間計,讓他們先鬥起來。
首先,溫恭這個人據說很有謀略,因此得到了曹休的器重。
而現在,曹休戰敗,實力和氣勢乃至判斷力都大不如前。
並且敗得很慘的人,一般疑心都很重。
根據唐軍的情報,曹休和溫恭都在這座縣城裡。
這個時候,費成只需要編一套瞎話,說己方的勝利,全靠溫公子給的情報,這樣就能立刻挑起曹休和溫恭之間的矛盾。
曹休如今已經是驚弓之鳥,哪怕自己瞎編一個謠言,他也多半會信。
而溫恭也是個有手段的,如果被曹休壓迫,說不定就會反殺了曹休,開城投降。
費成騎在馬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