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已經被關上,將喬鶯那肝腸寸斷,歇斯底里的哭喊瞬間阻隔。
喬雅思有些好奇的透過他看向那扇門。
周政卻來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好奇的樣子低聲道:“走吧。”
喬雅思收回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這就聊完了?你到底跟她說了甚麼?她情緒怎麼激動成這樣?”
剛剛喬鶯的嘶吼可讓人覺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肝腸寸斷一些。
所以她好奇兩人剛剛到底都說了甚麼?
喬鶯怎麼就突然激動成這個樣子?
“沒說甚麼。”
沒說甚麼?
喬雅思當然不信他這話了,沒說甚麼還可以將她支出去?
沒說甚麼喬鶯會悲痛欲絕?
但既然他不想說那她也沒立場質問或逼問,最多是好奇的詢問一下。
既然不想說那她也不勉強。
“去哪?”
“送你去公司。”
喬雅思又看他一眼,“哦。”
去公司的路上,喬雅思才開口問他,“你以後打算做甚麼?”
“過養老生活。”
喬雅思:“……”
她著實無語了好一會才扭頭看他,“你說真的?”
“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
喬雅思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再一次無語凝噎。
她可不覺得他是個會開玩笑的人,她就沒見過比他更正經的人了。
她也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真就打算直接退休養老了?”
“你覺得怎麼樣?”
喬雅思:“……”
問她做甚麼?
兩人四目相對了幾秒鐘,但喬雅思發現他好像是認真在詢問她的意見後,她又又又一次無語了。
可她還是說道:“你覺得舒服就這麼過唄,日子都是過出來的。”
“嗯。”周政淡淡頷首,“辛苦了十幾年,是時候休息休息了。”
這話喬雅思不反駁,他這些年的確勞心費神的做了很多貢獻。
的確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公司到了,喬雅思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突然想到甚麼扭頭看他。
“怎麼了?”周政偏頭看著她低聲問道。
喬雅思看了他許久才說了句,“謝謝。
”
至於謝他甚麼,兩人心知肚明。
畢竟周政完全有不同的選擇,如果他選擇了喬鶯,他也不會在仕途鼎盛時期退位。
總之,喬雅思都欠他一句謝謝。
謝他這些年的關照和偏向。
謝他沒有站在喬鶯那邊。
謝他能站在公正法律的這邊。
謝他幫了她很多很多。
說完這句‘謝謝’後她便扭身下了車,步伐也顯得有些著急。
周政靠在車椅靜靜地看著她走進公司大門。
余天工這時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周委,我們現在去哪?”
周政這才慢慢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別叫周委了,已經不是了。”
余天工:“……”
他輕咳了幾聲,“這不是叫習慣了麼,一時改不掉。”
“先回公寓。”
“是,周咳,是的。”
周政當然有自己的落腳點,不是和喬鶯的婚房,也不是周家,是他自己的公寓。
偶爾想要清靜的時候他會去那邊休息。
到了晚上,喬雅思開車去了醫院,她應該要和老太太說一聲才對。
“外婆,您今天怎麼樣?”
“外婆沒事,你公司忙不用來醫院看外婆,你看這這麼多人照顧我。”
光是護工就兩個,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沒事,公司要是實在很忙的話我也不過來了,今天不怎麼忙就過來了。”
說完她就坐在了椅子上,護工給她洗了一些水果放在了床頭櫃上。
喬雅思微微一笑,說讓她們可以先出去,她要陪外婆說說話。
於是兩個護工就一起離開了病房。
喬雅思這才看向老太太輕聲說道:“外婆,喬鶯已經被警方抓捕了,我想過兩日警方就會發布公告了,周家那邊也都全部知情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顯然已經料到這個局面。
“阿政他忽然宣佈卸任是不是也因為這件事?”
喬雅思點頭,“是的,與其被停職調查或者降職,不如他主動卸任,免得會有影響。”
老太太聞言又是一聲長嘆,“糊塗,她糊塗啊,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
!”
喬雅思握著老太太的瘦骨如柴的手輕聲問道:“外婆,您想見她麼?”
老太太搖了搖頭,“不見,以後我都不想再看見她了,狼子野心,我和你外公待她視如己出,可她都做了些甚麼?簡直罄竹難書,不見了,不見了……”
“好,我待會問問醫生看看您甚麼時候能出院。”
“好。”老太太應了一聲後又看向她,表情有些複雜。
“思思啊……”
“嗯?外婆您說。”
“既然這些壞事都是她做的,那當初和阿茵的那個人是誰?你,你有去找過他麼?你們……”
喬雅思知道老太太問的是甚麼,她搖了搖頭道。
“我不知道,我問過了,我媽那晚沒和喬鶯安排的男人發生關係,是她自己找的人,但那個人是誰,並不知道,或許人家早就有家有室了,如果是這樣,我去找他也沒意義,何必破壞別人的圓滿的家庭。”
老太太忍不住紅了眼眶,靠在床頭哽咽道:“我可憐的女兒啊,我的阿茵受苦受委屈了。”
畢竟京城所有人都一度認為是喬茵私生活不檢點,才會未婚生子。
喬家不是沒問過她,但她一句不知道徹底讓喬老爺子盛怒了,一度要和她斷絕關係。
還是外婆從中協調沒走到父女徹底決裂的地步。
喬雅思聞言沉默不語,她似乎還有件事沒做完。
那就是那個男人的身份。
“外婆,您別哭了,媽媽她從沒在乎過那些輿論,那些流言蜚語並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相反,她很感恩我的出生,她很愛我,如果那一晚沒有陰差陽錯,或許也沒有我的存在了是不是?”
老太太紅著眼握緊了她的手。
“對,你說得對,說的很對。”
喬雅思微微一笑,陪老太太聊了一會後就去找醫生談話了。
說是明天就能出院了,離開醫院後她就給周政打了過去。
“喂,你現在在哪?”
“想見我?”
“對,有事問你。”
“我發地址給你。”
“好,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