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思眨了眨眼,沒能繼續往下問。
但她知道他也一定知道她剛剛想說甚麼。M.Ι.
她眨了眨眼,又搖了搖頭道:“沒甚麼。”
就在她以為周政不會回答時候才想起他低沉平穩的聲音。
“我們是朋友,當年退婚也是尊重她的決定。”
聞言喬雅思再次扭頭看向他,“你們退婚是我媽媽提出來的?”
周政側目看著她點頭,“是。”
喬雅思一直以為是喬家或者是周家提出來的,沒想到是她媽媽提出來的。
但她大概也能猜得到她媽媽為甚麼會退婚,因為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不會退婚。
“她是為了我。”
“一部分。”
喬雅思靜靜看著他,“那剩下一部分呢?”
周政看著她的雙眸緩緩開口道:“她對我從來都只是朋友之情,不是男女之情。”
喬雅思並不意外,但她卻繼續問道。
“那你對我媽媽呢?”
周政沉默數秒後才道:“責任,友情。”
“所以你們之間並沒有過男女之情?”
周政沒說話,但卻已經預設了她的話。
“那如果我媽她當年沒有主動跟你提出退婚,你會娶她麼?”喬雅思問的很認真。
周政看她數秒後才道:“當年我會。”
喬雅思只聽見了‘我會’兩個字,完全沒理解他口中的‘當年’是何深意。
喬雅思扭頭看向窗外,“你對我媽媽不是男女之情,那你對喬鶯呢?是義務麼?”
周政沒回答,喬雅思幽怨的瞪他一眼。
“只回答你想回答的問題是吧?”
“行,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或許這個問題我不該問你,但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該問誰了。”
周政對上她的視線,低聲道:“想問甚麼?”
“我的身世……”
周政神色平靜,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掀起波瀾。
“當年到底怎麼回事,你一點都不知道麼?或者,事情發生後,身為我媽媽的未婚夫,你就沒調查過麼?”
聞言周政看她幾秒後便收回了視線,語氣淡淡道:“沒
有。”
“沒有?你確定?”
“雖然是未婚夫妻,但我們從來不會干涉彼此的私生活,除了名義,我和你你媽沒有任何實際上的關係,我不會去調查她的私事,除非她願意親口告訴我。”
聞言,喬雅思轉身朝他靠近一些。
“那她當年有沒有告訴你到底發生了甚麼?我的父親到底是誰?”
“沒有。”
喬雅思眉心漸漸擰起,紅唇也輕輕抿起,看了他幾秒後才收回視線。
“算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其實並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她只知道喬茵是她的母親就夠了。
至於是誰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她並不好奇。
可她替她媽媽不值,如果她未來有一天能找到這個人,她也不會原諒他。
她媽媽所有的委屈和不幸都是因為那個人。
“你說,她自己知道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那個人是誰麼?還是說,她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
周政還是沒說話。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很安靜,一直到了墓地。
余天工開啟了後備箱,看著裡面準備的祭品喬雅思不由看向周政。
“你真的沒喜歡過我媽媽?”
周政看她一眼,拎著東西道:“上去吧。”
喬雅思聳了聳肩,兩人拎著祭品走上臺階。
走到墓碑前兩人都停了下來,因為石碑前已經擺滿了供品。
喬雅思轉頭看向周政,但周政的視線卻在那些供品上,不曾看她。
見他不看自己,喬雅思只能扭頭再次看向那些供品,然後上前幾步低頭打量。
“誰來過?”
周政走過去將供品一一擺放好。
但喬雅思站在一旁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的視線在兩份供品上來回移動,這些供品的重疊率很高。
她放下袋子蹲下身體握住周政的手腕。
周政側目看她,語氣平靜道:“怎麼了?”
怎麼了?他還問她怎麼了?
喬雅思抿著紅唇盯著他,指著一旁那些供品道:“怎麼了你難道看不出來麼?”
“看出甚麼?”
“我不信你看不
出來!”
周政情緒穩定,“你想說甚麼直說就是。”
喬雅思眸光微閃,但她只是重複上一句話,“誰來過?”
周政也同樣在看她,目光漆黑卻又平靜無波。
“我不知道,或者你為甚麼會認為我會知道?”
“你……”喬雅思眉心漸漸擰起,她似乎是有些生氣似的鬆開他的手腕。
“那你自己看看這些供品,你會知道我媽媽的喜好可以解釋,畢竟你們的關係在這,可是為甚麼這些東西會和你帶過來的一樣?不要告訴我,是喬鶯剛來過?”
周政靜默幾秒後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打給了余天工。
但他的視線卻一直在她臉上。
“去調取一下今天早上的監控,看看有誰來祭拜過。”
結束通話手機,周政對她說道:“現在滿意了?”
喬雅思緊抿著紅唇收回視線,落在石碑上的照片。
她拿起地上那些供品,摸著手感都是軟的,明顯是剛來祭拜不久。
“你之前來的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
喬雅思眉心漸漸擰起,周政卻平靜道:“先祭拜。”
喬雅思看著喬茵的照片許久後才將供品拿出來一一放好。E
所以到底是誰來過?
而且就在不久前!
媽媽,誰來看過你?
會是誰?
祭拜過後,余天工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周委,墓地工作人員說今早的監控壞了,所以沒拍到。”
聞言喬雅思猛地轉頭看向他的手機,“壞了?這麼巧?”
“是的,他們也是剛剛才發現,已經叫人過來維修了。”
喬雅思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盯著石碑上的照片。
“知道了。”周政結束通話手機後看向她,“需要我做甚麼?”
“我想讓你幫我查到誰來過。”
“好。”
喬雅思慢慢垂下眼簾,“我想和她說會話。”
“好。”周政應完後便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後才轉身離開,給她們母女留下單獨空間。
他離開後喬雅思才開口道:“媽媽,你知道是誰來過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