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
井白盯著她的表情看了好一會才道:“沒事吧?”
喬雅思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能有甚麼事?喬家最針對我的那個人都不在了,其他人能把我怎麼樣?”
井白聽完便有些無言以對了。
喬家老爺子是出了名的嚴厲,正派。
說好聽點叫正派,說難聽點叫古板!
自己的親生女兒未婚生子,可見他當時是怎麼看待喬雅思的母親喬茵的,又是怎麼對待這個女兒的。
所以連帶著對喬雅思都非常的牴觸,從小到大看待她也戴著有色眼鏡。
在喬老爺子的眼裡,聽話懂事,端莊大方才是他們喬家女兒的做派。
可偏偏喬雅思的媽媽,喬茵天生反骨,叛逆。
經常和喬老爺子對抗,反著來。
這種矛盾似乎從喬鶯出現開始就更深了,而喬家大小姐喬茵的名聲也逐漸變得不好不壞。
喬鶯的好名聲在喬茵的襯托下逐漸生輝。
五年前喬雅思被喬家人發現在周政的床上醒來,喬老爺子憤怒至極,揚言要和喬雅思斷絕所有關係。
他一直都知道喬雅思和喬家人的關係並不融洽。
喬茵當年也在生了她以後也搬出了喬家。
但因為喬茵的堅持還有喬老夫人,喬老爺子還是同意讓喬雅思上了喬家的戶口。
可這並不代表喬老爺子打從心底接受了這個父不祥的孩子。.
喬茵母女的存在在喬老爺子這就是一個汙點,是恥辱的存在,而非血脈親人。
“那你也見到他了?”
喬雅思聳了聳肩,“見到了。”
“那你和他,你們……”
“你覺得我們會發生甚麼?”喬雅思反問他。
井白卻搖了搖頭,“沒甚麼,只是擔心你。”
“完全不需要,要上去坐坐麼?”
井白看了一眼時間搖了搖頭,“不了,我下午有事。”
“那行,不送,我上去了。”
井白見她神情平靜也算是放了心,“電話聯絡,我走了。”
喬雅思揮了揮手轉身走向電梯。
井白也收回視線準備離
開,但從酒店大門離開時和一人擦肩而過。
那人並未做停留,但井白卻覺得這人有些面熟。
可等他轉身去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井白並未多想,搖了搖頭便離開了酒店。
喬雅思回到房間後便坐在沙發上發呆,說實話,看見喬老爺子的遺照她內心毫無波瀾。
因為她永遠都忘不了五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所有……
五年前,是周政和喬鶯的結婚紀念日。
就算喬老爺子不喜歡她但她也是喬家人,所以她在那一天也回了喬家,還準備了一份禮物。
雖然並不走心。
她對周政存了別的心思她自己最清楚,所以又怎麼會真心慶祝她們的結婚紀念日呢?
可那段時間喬鶯明明知道她最近在糾纏周政,兩人的關係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但她卻從未表現出來任何異樣,對她永遠都是那副大氣的模樣。
那通邀請慶祝她結婚紀念日的電話也是喬鶯親自打給她的。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那個時候,她雖然是想利用周政,故意勾引周政。
可對於周政她也的確不是毫無私心,不只是想要利用。
她的確是被周政吸引了。
成熟,溫柔,寬容……
不管她做的多過分,他永遠都會原諒她,包容她,替她說話解決麻煩。
包括喬老爺子對她的偏見。
曾經一度讓她以為,周政就是來救贖她的,他會替她解決擺平一切麻煩和不如意的事。
可到了最後在讓他面對選擇時,她還是被放棄了。
不管是她外公還是外婆,或者是喬家的上下的傭人。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是她不要臉,自甘墮落勾引自己的小姨夫。
手段卑劣到給人下藥,最後被喬家人發現。
沒錯,喬雅思的確是想要勾引周政,但她從來都沒有明目張膽過。
她一直都在試探他的底線,從來不敢真的逾越兩人之間那條安全線。
可所有的一切都在五年前那一晚發生了改變。
她被喬家人發現從屬於周政和喬鶯的房間醒來的那一
刻,她就已經揹負了這個不要臉,勾引自己小姨夫,蕩婦的名頭。
她還記得外公外婆當時那震驚到憤怒的表情。
那恨不得喬家從未有她這個人一樣的懊惱和痛恨。
可她明明不過就是因為心裡難受多喝了幾杯酒而已。
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她自己都不清楚。
可面對事實,面對喬家人的指責還有周政的沉默。
她百口莫辯……
加上喬鶯傷心的質問和指控,她更無言以對。
她還記得她躲在被子裡被質問時的情景。
“思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他是你小姨夫啊!就算你在喜歡他也不能這麼做啊!我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情,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喬鶯的一句話就證實了她對周政的心思。
她沒有反駁,因為喬鶯說的是事實,她對周政的確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所以,那一刻她選擇了沉默而是去看他。
但他並沒有看她,只是對喬鶯說了簡單一句話。
“是意外,我認錯人了,以為床上的人是你。”
呵,認錯人了,他說他以為床上的人是喬鶯。
可明明不是……
他明明就認出了她!可他卻否認了!
面對喬家人的質問和憤怒她都可以無動於衷,也都可以不在乎。
因為在喬家,除了母親喬茵也沒有人值得她去在乎。
但在喬家,除了喬茵還有周政。
所以她當時只問了周政一句話,“你有喜歡過我麼?哪怕一點點動心?”
許是她的話太過大逆不道,喬老爺子當場就揚言要將她逐出家門,讓她脫離喬家,從以後不準再踏入喬家大門半步。
但無所謂,她都不在乎,因為她的家不在喬家。
喬茵和她的公寓才是她的家。
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在那種有口難辯的情況下,她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她其實很清楚事情有古怪,可她只想要他一句話,一句她可以奮不顧身的承諾或是答案。
但周政給她的回答卻是一句:“我永遠都是你的小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