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回來的時候盧灣還沒走。
“景哥你回來了！”
霍景看她一眼，“你哥在外面等你。”
盧灣一聽雙眸頓時發亮，立刻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下一秒就好像要長出翅膀一樣飛出去。
“景哥，姐姐，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說完她拎著自己的愛馬仕就跑了出去。
霍景只是看了一眼電視上播放的新聞就收回了視線，“都知道了？”
黎歡抬眸看向他直接問道：“你早就做好對付安東尼的準備了對不對？”
聞言霍景好似勾了下唇角，“猜到了？”
黎歡皺了皺眉從沙發上站起來直視他，“你既然早就有那些證據為甚麼不早點舉報？”
霍景倒水的動作一頓，他沒急著回她的話，而是喝完半杯水後才看向她，低聲道。
“你叫我回來就是想質問我這些的？”
“這不是質問，是詢問！”黎歡改正他的說辭。
霍景眸光深沉，微微頷首，“好，所以你想表達的是甚麼？”
“覺得我出手晚了，我應該在秦之昂加入FX之前就把安東尼碾死對麼？”
黎歡一怔，因為他的確這樣想過，既然他手裡已經掌握了證據，想必是早就暗中開始收集。
霍景見她不說話放下水杯，轉頭定定看著她。
“你想知道理由，我可以告訴你，盤子太大一個人吃會吃吐，你管理黎氏那麼久，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麼都不懂？雙贏才是長久之道。”
說著他已經走到她面前，抬手輕挑起她的下顎，讓她看著他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他淡淡道：“還是說，你因為擔心他所以丟了最基本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黎歡眉心微擰，眸光微閃。
她的確是沒想到這一層。
霍景是華國人，即便他是上稅給M國政府，但安東尼才是本國人，政府不會任由他一方爭霸，一家獨大。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秦之昂，否則我不會這麼早就對安東尼出手。”
黎歡不想知道他在背後到底是如何策劃的。
“你能不能放過他這一次。”
霍景用力捏了下她的下顎，不過很快就卸了力氣，但眸光依舊深沉。
“我怎麼放過他，我又不是要他的命，他不需要我放過，如果我不是提前掌握了那些證據，恐怕現在得是我求他放過了吧？”
黎歡沉默幾秒後才說道：“你讓他退出這個行業無非是想毀了他，可這樣做也同樣是埋沒了一個天才。”
霍景輕笑一聲鬆開手，脫掉外套解著襯衫紐扣。
“就算我不封殺他，你以為他還能回得去麼？別告訴我國內的新聞你還沒關注？”
黎歡不說話了，霍景卻側目看她一眼走向樓梯口。
“一個自取滅亡，自斷後路的人你救不了他。”
說完這句話霍景就抬腿上了樓。
黎歡聽著腳步聲消失才轉頭去看。
可她心裡卻非常清楚霍景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秦之昂回不去了，他放棄她才得到的事業和榮譽也全都不復存在了。
而如今他好像也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
她對他說，他們不如一開始就不曾在一起是真的。
幾天後安東尼被當地政府正式逮捕調查，FX的股票也在一夜間暴漲暴停。
可即便是這樣秦之昂聽了安東尼的安排，一切正常進行。
挽救FX現在需要靠他。
就在FX正式釋出最新科技進展，展示最新成果時候，霍景那邊也終於發聲了。
兩家公司幾乎是同時釋出了最近進展。
在實力旗鼓相當之下，FX顯然是落了下風。
“秦教授，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付出這麼多心血才取得突破，他們怎麼可能超越我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了？”
“現在怎麼辦？”
秦之昂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螢幕上的展示效果與解說，可他的臉色卻漸漸變得難看，雙手更是緊握成拳。
其他研究人員七嘴八舌的在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時，秦之昂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離開。
“秦教授你要去哪？”
秦之昂沒說話，他離開FX站在路邊，仰頭看著公司大樓的最新廣告。
這是他的心血，他幾乎將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這上面了。
可對方卻也同樣成功了。
其實他並沒有輸，他依舊是成功的。
可現在的局面似乎已經能判定他輸了。
安東尼被逮捕，FX沒了主心骨，霍景推出同樣功效的晶片，他們看似打了平手，實則已經輸了。
想到這裡秦之昂的眼眸逐漸發紅，如果此刻他的面前有一片鏡子。
他就會看到鏡子裡的他早就不是之前那個秦之昂了。
他抬手捂了捂臉，他不是輸給霍景，他沒輸，而是輸給了自己的選擇，輸給了安東尼。
他想要將霍景踩在腳底下，卻沒有擦乾淨自己的屁股，讓人抓到了把柄。
他不信霍景是最近才掌握安東尼那些證據的，所以從那個晚上開始。
從他自信答應跟他賭時，他就已經輸了是不是？
那個時候霍景是如看他的？
是不是就像在看一個笑話，再看一個無足輕重的螻蟻？
這一刻秦之昂心中的不甘和憤怒似乎已經達到了巔峰。
他不是不認輸，而是輸的沒有那麼心服口服。
他紅著眼拿出手機打給了安東尼的律師。
“我要見他，你想辦法讓我見他以免。”
在律師的幫助下秦之昂見到了安東尼，只是這才幾日不見，安東尼就彷彿蒼老了十歲，頭髮是亂的，就連鬍子都沒處理過，看到他後立刻激動的從椅子站了起來。
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即將超過霍景的喜悅之中。
“怎麼樣？怎麼樣？成功沒，有沒有成功？”
秦之昂靜靜看著他只說了一句，“我們輸了。”
安東尼臉上興奮的表情頓時一僵，他立刻否認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輸？”
秦之昂眸光一寒，他冷冷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說的對，我不會輸，所以準確說輸的人是你。”
安東尼猛地起身拍了拍玻璃，“甚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我能搞出來的東西霍景也同樣能成功，所以你輸了，輸在你略遜一籌，輸在霍景早就掌握了你的證據，就等著弄掉你，安東尼，現在連我也被你連累了，你知不知道輸代表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