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盧小姐，請喝果汁。”
“謝謝。”
黎歡聽到她的喚法只是看她一眼，接過水果道了聲謝謝。
秘書看著黎歡片刻後才輕聲道：“抱歉太太，我剛剛沒太敢認。”
黎歡搖了搖頭，“沒關係。”
秘書聞言又是一笑，“我是兩年前才給霍總當秘書的，霍總以前的秘書不是我。”
盧灣也記得之前那位女秘書，她剛想說甚麼就又想到甚麼立刻又閉上了嘴巴。
於是她這個動作就顯得有些滑稽。
黎歡不由被逗笑了，“你剛剛想說甚麼？”
盧灣連忙搖頭，無辜的喝著果汁，她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她真要嘴快可就糟糕了。
“沒，沒想說甚麼啊。”
黎歡喝了口果汁後放下，“之前那位秘書是不是金色的頭髮？”
女秘書和盧灣對視一眼後又立刻分開。
黎歡看了兩人一眼，就想著逗一逗盧灣。
“我見過，她呢？”
盧灣不敢亂說話，於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公司的事我啥也不知道。”
她可不敢亂說話，萬一哪句話說錯了怎麼辦？
於是她咬著吸管偷偷瞄向秘書小姐。
秘書微微一笑道：“是的，之前那位兩年前已經被辭退了，好像就是太太您上次來，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盧灣雙眸微微睜大，亮晶晶的看著這個秘書。
會說話啊，看似好像甚麼都沒說，但又似乎甚麼都說了。
於是她不停的給秘書使眼色，好像是在說：說啊說啊，會說你就多說幾句啊！
女秘書繼續微笑道：“我來之前霍總的秘書一共四位，不過現在就只剩下我一位了。”
盧灣立即配合道：“那其他幾位呢？她們幹甚麼去了？”
“她們有的被辭退，有的調崗了。”
“那就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女秘書又說道：“所以助理室新增了幾人，所以忙的過來。”
盧灣頓時‘哦’了一聲，只是這聲‘哦’來的有點長而已。
黎歡秀眉輕挑，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假裝看不懂這兩人一唱一和打配合。
女秘書自認該說的都說完了，於是她朝兩人微微點頭道。
“那太太，盧小姐你們稍等，我就先出去了，有事隨時叫我就行。”
盧灣揮了揮手，“好的，你去忙吧。”
只是黎歡卻突然說了一句，“你中文怎麼樣？”
“很好啊，我從小都說中文，我是雙語！”
“那你聽過一句歇後語嗎？”
“哪句？”
“兔子不吃窩邊草，好漢不走回頭路？”
盧灣：“……”
“噗，咳咳！”盧灣有些被嗆到，她咳了幾聲轉了轉眼球，睜眼說瞎話道。
“好像沒聽過，但我知道論語！”
黎歡笑著看她一眼，盧灣被她看的有些心虛，乾笑兩聲低頭安靜喝果汁。
她們大概等了四十分鐘左右……
霍景辦公室的門才被推開，秘書送走幾人後才推開門，看著裡面的男人說道。
“霍總。”
“說。”
“太太和盧小姐來了，她們在待客室，您要見嗎？”
霍景聽到‘太太’兩個字後就抬起了頭，他看向自己的這個秘書。
“太太？”
女秘書微微一笑，笑的很敬業了，非常的假。
“是的霍總，我是這樣稱呼的，太太並沒有否認，我想我應該沒有認錯人。”
霍景眉梢輕挑，他最近事多，昨晚開了個通宵會，所以就直接在公司住下了，沒有來回折騰。
畢竟從他一手創造這個商業帝國之後，通宵這種事情早就不存在了。
難得還有事情值得他花時間去通宵，也算是一種新鮮的體驗了。
女秘書看他似乎勾了下唇角，下一秒就直接從椅子上起身往外走。
秘書替他將辦公室的門推平。
霍景推開待客室的門就看到了兩個女人，他眉眼間的情緒瞬間就軟了下來，他懶懶的倚在門口低聲說道。
“你們怎麼來了？”
黎歡抬頭看了過去，沒等她起身，一旁的盧灣就已經迅速站了起來。
“景哥你可終於忙完了，嫂子都等你好久了，正好，我得去趟衛生間！”
說完就很有眼色的，一股煙似乎的跑了。
霍景看著黎歡走過去坐下，他視線一直都落在她的臉上，低聲開口。
“怎麼想起突然來公司了？”
黎歡看了他一眼，“我想跟你說秦之昂的事情……”
霍景眉眼間的柔和瞬間就冷卻下來，但他的視線始終沉沉的凝在她臉上。
“第一次來我公司，我帶你到處轉轉？”說完他還將手伸了出去，想要牽她。
但黎歡卻皺了皺眉，她冷靜道：“你在逃避！”
霍景靜靜看著她幾秒慢慢放下自己的手，他靠進沙發雙腿疊加。
“這件事我上次就跟你說過，我不是主動挑食的那一個，甚至只要他老老實實的待在港城做他的秦教授，我和他根本就不會產生交集。”
黎歡知道他說的對，“我可以勸他放棄，勸他回國！”
霍景輕嗤一聲，“他加入FX，如果不被剝成皮下來，你以為他還回得去？”
這話讓黎歡心中的擔憂越發的沉了，像是被驗證了一樣。
霍景見她臉色不好，眸光卻越來越沉，他移開視線儘量讓自己不被她牽動不好的情緒。
雖然他的確很不悅她在擔心別人。
“你知道我曾經想要挖他來公司，安東尼自然也一樣，我不否認秦之昂在這一行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他加入FX確實給我帶來了一些困惱，可是寶貝……”
黎歡皺眉看著她，聽到他繼續說道。
“如果我對他們心慈手軟，那這裡早晚就會被他們吞噬，以我對安東尼這個人的瞭解，這棟樓上下至少有一半的華國人即將失業，他們將被迫回國。”
黎歡眸光微閃，她輕輕抿起紅唇。
霍景卻一瞬不瞬，目光深沉的看著她。
“你真的想看到這一幕發生麼，我無所謂，大不了重頭再來，但是我手底下這群員工呢？”
“我……”黎歡竟然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霍景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他倒下，那這裡的員工怎麼辦？
他們都是華國人……
霍景見她不說話稍緩了神色，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我和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