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眸光深沉莫測，兩人對視片刻後他才移開視線淡淡說了，“沒事。”
顧庭琛也同樣收回視線繼續看報紙。
只是這一年來霍景明顯有變化。
要說最明顯那就是他的緋聞了，乾乾淨淨一條都沒有，其次就是他給人的感覺。
以前是漫不經心處處透著懶散，但是這一年中的霍景似乎更沉重也更讓人捉摸不透。
顧庭琛覺得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以前那個隨性放蕩不羈的人是他想讓人看到的他。
至於他為甚麼會變，答案也很清楚。
他覺得以前那樣的生活沒了意思才會改變現狀。
霍景側目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眸光卻幽深晦暗，沉不見底。
漫長的飛行結束。
頭等艙的人都不急著下飛機，而是等後面的旅客都下去之後他們才慢慢起身準備下去。
“顧總。”
碰面打招呼是避免不了的。
顧庭琛看他一眼輕輕點頭，“秦教授。”
“顧總是出差？”
“不是，去接人。”
聞言秦子昂便沒再繼續多問而是溫聲說道：“顧總，我同事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再見。”
顧庭琛再次頷首示意，秦子昂點頭示意後便轉身先行離開。
“顧總跟秦教授很熟？”
顧庭琛偏頭看了一眼霍景淡淡道：“見過幾面，他跟不熟。”
但跟黎淺算熟。
霍景不是沒聽出來，只是就當顧庭琛準備離開的時候才聽到他忽然說了句。
“我突然想起來，葬禮好像沒見到過秦教授。”
顧庭琛面色不改甚至波瀾不驚，“霍總好奇這個？”
霍景收回視線，因為秦子昂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可他沒回答而是問道：“顧總需要幫忙麼？”
“不麻煩霍總。”
霍景不再多說而是先一步離開，顧庭琛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
“喂，你到了是吧？我忘了告訴你，子昂哥好像也是這個航班，你們碰見沒有，要是碰見正好一路過來。”
“嗯，碰見的，但是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誰呀？子昂哥這次出差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和同事一起嗎？”
“還有霍景。”
顧庭琛說完之後手機那邊的人頓時沉默了，好一會才用驚疑的語調問他。
“你說甚麼？”
“霍景來了M國，我們三人一個艙。”
手機那端的人再次沉默了，“那，那他有沒有發現甚麼？”
顧庭琛靜默了幾秒後才道：“不知道。”
“啊？”黎淺當下就懵了，因為她很少會從顧庭琛的嘴裡聽到‘不知道’這三個字。
“我的意思是很難說，以防萬一這次聚會取消。”
黎淺安靜了幾秒後才說道：“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手機後黎淺看向黎歡，兩人離得很近，所以顧庭琛剛剛在手機裡說的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二姐……”
黎歡彎了彎唇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撫道：“沒事，別緊張，或許只是湊巧，這次就算了，總會有機會的，我去給子昂打個電話和他說一聲。”
黎淺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皺了皺眉。
“甚麼點子，這都能湊到一起？三缺一打麻將啊？”
黎淺不是很開心，原本她還想趁著這次機會撮合一下兩人呢。
秦子昂接到她的電話並不意外，所以他也能理解，他比任何人都緊張擔心。
“嗯，我知道了，這次就算了，下次有機會吧，我把小菜放在我同事這裡，你有時間就過去來拿，我會和他說一聲的。”
“嗯，好，我知道了。”
“拜拜。”
而霍景從機場出來上車的那一刻偏頭看著顧庭琛也上了一輛專車離開後才緩緩開口。
“找人調查一下顧庭琛還有秦子昂他們來M國幹甚麼。”
盧景山是一直跟著他的，就坐在他旁邊。
“知道了。”
由於霍景也來了M國，所以不只是和秦子昂的聚會沒了，他們一家人的聚會也沒辦法繼續了。
黎淺在接到顧庭琛的電話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回了酒店。
瑞瑞看到爸爸倒是很高興，顧庭琛也淡笑的抱起兒子舉高高。
陪兒子玩了一小會後才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去看電視。
看著黎淺不甘心的顧庭琛走過去抱了抱她，“還不開心？”
“是你你會開心麼，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麼白白錯過，霍景他來M國做甚麼啊？”
顧庭琛知道她是因為生氣，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低聲道。
“他的產業在這邊，他來M國比誰都正常。”
反而是他和秦子昂，湊巧坐了同一航班，以霍景的敏銳……
“告訴你二姐，這段時間少出門，儘量也不要和秦教授接觸碰面。”
聞言黎淺心口一沉，她轉過身來看著他。
“怎麼了？是不是他發現甚麼了？”
顧庭琛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後腦低聲道：“以防萬一而已，不用這麼緊張。”
做了這麼大一個局才讓她二姐有現在的生活，她比任何人都在乎。
“好，我待會就跟她說。”
“嗯，吃飯了嗎？”
“當然沒，原本是想一起來著，誰知道會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那餓不餓？”
“還行吧，你是不是餓了？”
“我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然後下樓吃飯。”
“嗯，你去吧。”
顧庭琛吻了吻她的額頭進了浴室。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家人才從房間出來，他們沒在酒店的餐廳用餐，而是去了一家更好的餐廳。
顧庭琛給兒子將牛排一小塊一小塊切好之後放到他面前。
瑞瑞彎著眉眼說了聲：“謝謝爸爸。”
黎淺也切了一塊牛奶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顧庭琛則是拿起紅酒喝了一口，視線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片刻後才收回視線看著對面的母子兩人。
“再來份甜品和冰淇淋是麼？”
黎淺詢問了兒子的意見，“瑞瑞？”
瑞瑞點點頭，“吃的，謝謝爸爸媽媽！”
而另一邊，秦子昂回到工作地點就一直沒出來過，甚至連飯都是在單位吃的，但他將帶來的小菜留在了同事那裡。
看著秦子昂一路去了機場登了機，車裡的人才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霍總，您讓我盯的人出來了，但他直接去了機場，剛剛有一架飛往港城的飛機起飛了。”
“知道了。”
霍景結束通話手機，又拿起辦公桌上的照片，是顧庭琛一家三口在外用餐說笑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