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琛就這麼看著她,指腹不停地在她唇上摩擦碾壓,嗓音低沉暗啞。
“他一直在看你,你就沒發現?”
黎淺心口一沉,她是知道的,雖然她也不清楚嚴景修到底在看她甚麼。
“我剛剛說了,你們是朋友,你有任何疑問都不應該來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
顧庭琛輕嗤一聲,慢慢將人拽起來。
黎淺低頭整理自己的領口,而他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顧庭琛掃了眼過了幾秒才接通。
“顧總,我是魏詩婉。”
車廂很安靜,兩人都又坐的這麼近,所以黎淺清清楚楚的聽到從他手機傳出來的女聲。
她的手指只是稍作停頓便扭頭看向窗外。
顧庭琛的視線卻始終在她身上,耳朵和臉頰還是用的,可表現出來的態度卻那麼冷,不甚在意。
他眸色沉了沉,“魏小姐,有事麼?”
“是這樣,明天我想逛一逛,不知顧總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呢?”
魏詩婉的心思表現的很明顯了,她從小在國外長大,自然不懂甚麼叫收斂。
喜歡就要去追,就要爭取,這才是她受到的教育。
顧庭琛食指敲了一下手機,聲線沙沉,“魏小姐,如果你提前三天給我打這通電話,我可能會騰出一點時間出來,但是明天抱歉,行程已滿。”
魏詩婉得到拒絕後沉默了幾秒後才道:“抱歉,我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顧庭琛不是一般男人,時間和行程自然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不可能會突然改變。
“那顧總甚麼時候有時間?”
顧庭琛扯了扯唇角,“我的時間魏小姐未必也會有。”
“只要顧總有這個時間,我一定配合。”
顧庭琛目光幽深的看著黎淺,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每次接到蔣怡的來電,她雖然又在刻意掩飾,但總是會透露出一些情緒。
但是此刻,現在,她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更像是沒聽見一樣。
顧庭琛眸色微沉,“好,我會讓助理再聯絡魏小姐。”
“我等顧總的來電,非常期待下次和顧總的見面。”
手機被結束通話,顧庭琛才掰過黎淺的下顎。
黎淺皺眉看著他,“你又做甚麼?”
顧庭琛目光幽幽的看著她,“你覺得我應該答應魏詩婉的邀約麼?”
黎淺瞥了他一眼,這一眼的意味有些讓人琢磨。
似是不解,更有些不耐。
“那是你的事情。”
顧庭琛臉色徹底冷沉了下來,“我現在就想問你。”
黎淺不得不正視他,反問了過去,“那你心裡想答應她的邀請麼?”
“來者是客。”顧庭琛淡淡道,語調冷得沒甚麼情緒。
黎淺也道:“你說的對,朋友自遠方來,理應好好招待。”
這話剛說完下顎就一痛,“你弄疼我了。”
顧庭琛看著她已經泛紅的下顎,改為扣住她的後腦將人按到自己面前來。
“黎淺,我現在和哪個女人做甚麼,你是一點都不在意,是麼?”
黎淺掙扎的動作微頓,她認真的看著他有些陰鬱的臉色反而笑了一聲。
顧庭琛臉色更冷了,“笑甚麼?”
“我笑你呀。”
顧庭琛冷笑一聲,周身的氣壓都往下走了,“你覺得我很好笑是麼?”
黎淺目光平靜的看著他,“你不覺得自己好笑麼?”
“那你來說說,我怎麼可笑了,嗯?”
“你問我在不在意,我也想問你,我的在意你在乎麼?我說不在意,你就會聽我的麼?你不會。”
“你不會被任何人左右你的選擇,所以你現在是想讓我在意還是不想讓我在意呢?”
顧庭琛目光晦暗無底,就這樣沉沉的看著她。
“顧庭琛,我現在這樣知情知趣,你敢說你以前沒有這樣想過麼?你心目中完美的顧太太難道不應該就是我現在這樣麼?我自認為做到了,你還有甚麼不滿的?”
顧庭琛的神情忽然變得很可怕,因為她說對了。
以前他心目中的顧太太就得是這樣知情懂趣,大方得體,不會干擾他的生活。
所以他在不滿甚麼?
看著她清亮了雙眸,他知道她此刻說的全是心裡話。
“呵,這才是你的心裡話吧,不是不想離婚,而是離不了所以只能按耐不動,你在等甚麼?”
黎淺心口頓時一緊,眸光有輕微的閃爍。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顧庭琛湊近她的吻,幾乎是貼在她的唇。
“你心裡清楚。”
黎淺攥緊了身上的衣服沒有在說話。
“你不會等到的,總得讓你撞了南牆才知道甚麼叫死心是不是?”
黎淺不由有些不安,“你,你想做甚麼?”
“我能做甚麼,放心,我甚麼都不會做。”
黎淺覺得自己的耳垂都被用力捏了一下,有些輕微的刺痛感,她咬唇忍耐。
“顧太太,看在你的面上我已經給過孟家一次面子,跟蹤偷拍?你真覺得我好糊弄是麼?”
黎淺心跳都加速了,但她卻只能裝作甚麼都不知。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聽不懂那就繼續聽,她說事情與你無關,我可以相信,但你要知道,我不是甚麼時候都這麼好說話,你們真以為孟氏在港城的地位堅若磐石了麼?”
黎淺的臉色頓時變了,她不知道他是怎麼說出這樣的話的。
但她卻清楚顧庭琛從來都不是說大話的人。
可他既然這樣說是不是就說明他手裡有著關於孟氏的把柄。
“商場如戰場,你以為黎氏三年時間就有今天的成績,你二姐手上真的就乾乾淨淨麼?”
最後一句話才是讓黎淺最為驚懼的,她整個人都不由顫了一下。
隨後後背就落下一隻溫熱的掌心,像是在安撫她。
“所以你別總是惹我不悅,嗯?”
黎淺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都僵住不動。
顧庭琛察覺到她僵硬的身體吻了吻她的唇,然後是臉頰,耳畔和脖頸。
她沒有拒絕,可身體卻一直都是僵著的。
顧庭琛知道她大概是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
他的確是存了故意嚇唬她的意思,但他從不說空話。
“所以只要你以後乖一點……”
黎淺聽懂了他的威脅,她沒懷疑他是誇大其詞恐嚇她。
商場的那些事她雖然沒經歷過但也不是完全的小白。
“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