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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囚一五〇天

第150章囚一五天

顧鶯鶯看上欽容很久了。

北域三皇子景欽容,生的眉目清雋溫潤謙和,他對誰都好,偏偏對誰也不肯更近一步。

鶯鶯苦追他未果,太子兆時問她:“就真的非他不可?”

“既然得不到,那就搶過來唄。”

對啊,得不到就搶。

鶯鶯實在太喜歡欽容了,喜歡他喜歡到已經很久沒去招惹其他漂亮的小哥哥,她長這麼大以來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唯有在欽容身上碰了壁,於是她左思右想,決定聽從兆時的法子,把人綁了變成自己的人。

皇子又能怎樣?

鶯鶯有一道護身符,只要護身符在,她就可以一直這麼囂張的活下去。

“……”

景和酒樓二樓。

入夜後皇城一派繁華,酒樓裡明亮熱鬧。

今晚兆時太子在這裡設局,邀請了不少權貴公子哥聽曲兒喝酒,欽容也被迫來了這裡,鬧哄哄的氛圍下只有他靜坐在一旁,用修長的手指摩擦著杯壁,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鶯鶯盯著他的臉看的出神,都沒聽到兆時太子說話,直到手臂被人狠掐了一下,她才扭頭怒瞪身側的人:“你掐我幹甚麼!”

兆時太子同樣沒好氣的回她:“看看看,你除了欽容眼裡還有沒有別人啊,孤就不明白欽容到底哪裡好,怎麼就把你的魂給偷走了。”

鶯鶯眼神又往欽容那邊飄去,恰巧看到欽容抬頭。

視線相撞,欽容薄唇微勾對她露出很淺的笑容,鶯鶯從他漂亮的眼睛中讀出溫柔,心裡發癢恨不得往他身上撲。

“你不懂。”

再收回視線,鶯鶯的臉頰變得紅撲撲的。

她小聲同兆時道:“美人哥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比那小病秧子裘鬱還要好看幾分,而且他脾氣還比他好。”

“行行行。”

兆時懶得聽她說這些,拿起酒盞和鶯鶯碰杯。

趁機給五皇子和八皇子使了個眼色,五皇子見狀連忙去拉欽容,換走他手中的杯盞邀他一起喝酒。

鶯鶯看在眼裡並未阻止,很快被樓下彈琵琶的小美人吸引,同兆時扒著欄杆好奇往下看。

“你這計劃能成嗎?”

“過了今晚,美人哥哥就能從了我嗎?”

“哦對了,一會兒你幫我準備些麻繩,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把人綁起來吧。”

“綁?”

兆時隨口問了句:“綁起來你自己能行?”

鶯鶯沒聽到兆時的話外意,眼睛直勾勾盯著彈琵琶的小美人看,“甚麼行不行?”

“沒甚麼。”

有些話兆時難以啟齒,索性任由鶯鶯胡鬧。

到了深夜,一群權貴公子哥回府的回府去花樓的去了花樓,鶯鶯抱著酒盞困得迷迷糊糊,兆時戳了戳她道:“還睡!欽容都到嘴邊了都不知道吃!”

“美人哥哥……”鶯鶯聽到欽容的名字總算醒了。

放眼包廂,滿桌狼藉人已離開大半,就只剩兆時和他的幾個心腹,鶯鶯左右沒找到欽容,晃悠悠站起身問:“美人哥哥呢?”

“在房裡等著你呢。”

兆時笑眯了眼睛心情很好,丟給鶯鶯一串鑰匙。

到底還是喝多了,鶯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找到的房間。

她只記得自己推門進屋時險些跌倒,被跟隨進來的曉黛一把扶住。

顫巍巍往榻上掃了一眼,曉黛嚇得臉色蒼白,忍不住勸:“姑娘……不然咱們還是算了吧。”

鶯鶯覺得曉黛好煩啊,直接把人推出了房間。

榻上,欽容雙手被縛渾身無力,一直倚靠在榻頭休息。

鶯鶯朝他撲過來時,欽容沒有半分抵抗的力氣,只能任由鶯鶯纏在他身上又親又咬。

脖子被咬疼,他抿唇仰高了面容,鶯鶯親不到他就開始發脾氣,揪扯著他的衣服使勁蹂躪。

“你讓我親一下啊。”

鶯鶯醉酒後腦子也不好使,扒拉著欽容就想親他的唇瓣。

欽容冷冷清清並不理會她,等人鬧夠了沒力氣了,他才垂眸掃了眼趴伏在懷中的人,用微啞的嗓音蠱惑:“乖,幫三哥哥解開繩子。”

鶯鶯有些困了,眼皮闔上又緩慢的睜開,在看到欽容低頭看自己的時候,她火速勾著人家脖子在人唇瓣咬了一口,完全忽視欽容的話。

“三哥哥是我的啦。”

鶯鶯壞歸壞,在一些方面也是真的單純沒經驗。

她對欽容笑得沒心沒肺,完全不知自己辜負了兆時的一番苦心,以為只要把人抱住親一親、蹭一蹭就能變成自己的人,殊不知還有一種更為快活親近的法子。

欽容眸色黯沉,維持著低頭的動作直勾勾盯著鶯鶯看,很緩,很緩對她扯唇一笑。

鶯鶯獨自高興著用雙腿纏住欽容的腰身,又張嘴咬在人家肩頭。

欽容身形很高,就算是渾身無力靠坐在榻上,寬闊的懷抱也完全能將鶯鶯籠罩。

鶯鶯氣勢雖有奈何身嬌體軟,她纏繞在欽容身上不像是發狠逼迫人的那方,倒像是炸了毛的需要主人安撫的貓咪。

桌上燭火幽幽,有限的光亮照不到榻角。

欽容的身影完全將鶯鶯罩住,在一片暗影下鶯鶯沒有絲毫不安,她埋在欽容肩頭軟趴趴蹭著,呼吸漸緩,她睡著前還誇著欽容:“你好香……”

欽容未語,等鶯鶯徹底睡熟,才動了動被麻繩綁出血痕的手腕,近乎呢喃道了句:“你倒真下得去手。”

包廂裡他聽得清清楚楚,是鶯鶯讓兆時綁了他,還必須找又粗又結實的麻繩,綁的越緊越好。

屋內燭火倏地一晃,有人悄無聲息入了房間。

輕薄的粉色帳幔重重垂落隔開內室,右揚跪在帳幔外低聲詢問:“要不要屬下先幫殿下解開繩子?”

欽容感受到鶯鶯噴灑在他脖間的熱氣,半響閉上眼眸道:“退下罷。”

鶯鶯醉成這樣,想來也不會再醒來。

“……”

正如欽容所料,鶯鶯一覺睡到了天亮。

一整晚她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睡得並不舒服,不過總體來講睡得還算香甜。

這世上最美的事,大概就是醒來就能看見自己心悅的美人哥哥了。

鶯鶯剛醒時還迷濛了會兒,從欽容身上爬下來又躺去榻上睡了個回籠覺,等曉黛過來敲門,她才不耐煩的徹底醒來。

“姑娘,咱們該回去了。”

曉黛望了一夜的風,都沒敢睡覺。

再怎麼說欽容也是皇子,兆時太子千叮嚀萬囑咐,要求鶯鶯醒來一定快些離開景和酒樓,鶯鶯敷衍聽過完全沒當回事,根本就不怕之後流出些甚麼不好聽的傳言。

“美人哥哥,咱們回見。”

絲毫沒有綁架皇子的畏懼感,鶯鶯醒來心情還十分的好,臨走前趁著欽容還被綁著,又快速在他側臉親了口。

欽容幾乎一夜未睡,濃密的長睫投下淡淡暗影,他衣衫凌亂領口大敞,精緻的鎖骨與脖子上咬痕過重。

“胡鬧過了,還不幫三哥哥解開?”

從欽容的話中聽不出絲毫怒氣,微微壓低略顯柔和,好似還在縱容著鶯鶯。

鶯鶯見他這樣溫柔更加不怕他了。

忽視欽容手腕上過重的擦傷紅痕,她大著膽子又把他搖搖欲墜的衣服往下一拉,笑眼彎彎吐出兩個字:“就不。”

欽容越溫柔她就越喜歡,遇弱則強,鶯鶯甚至還過分在他耳邊吹氣:“怎麼辦呢,鶯鶯想一直綁著美人哥哥呢。”

你這麼好看,要是被別人搶走了我可是要生氣的。

欽容聞言抬眸看向鶯鶯,黝黑的瞳眸深不見底。

鶯鶯衝著他眨了眨眼睛,就當真不再管欽容。

鶯鶯可以幹完壞事不管後續,可曉黛不行。

到最後還是曉黛頂著壓力解了欽容手腕上的麻繩,看著那白皙手腕上的一圈圈紅痕,曉黛只覺得自家姑娘這次有些過分了,但是也不擔心欽容會對鶯鶯發難。

畢竟,她家姑娘背後不止有太子兆時,還有疼她的皇后姑母以及陛下。

想到這裡,曉黛對欽容的畏懼少了些。

正準備再為自家姑娘美言幾句,窗外忽然變得嘈雜起來,有人大聲喊了句:“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曉黛一怔,在聽到鶯鶯的名字後趕緊衝了出去……

鶯鶯會水,但架不住是被人忽然偷襲,醉醺醺從酒樓出來時還有些迷糊,落水後大腦空白忘了掙扎。

偷襲害她落水的人叫裘安安,是戶部尚書家的千金小姐,兩人脾氣不投經常掐。

說來,這次裘安安失了分寸想置她於死地,完全是因鶯鶯綁了她家病弱的弟弟。

綁了又能怎樣,誰讓她家弟弟長得好看又對鶯鶯抵死不從呢。

何況她綁了人,裘安安就可以把她推入水中差點害死她嗎?

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鶯鶯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從榻上整整躺了兩日,鶯鶯憋著一口窩囊氣醒來,第一件事就發火砸了藥碗,虛弱又氣憤道:“我落水時,聽到有人在拍手叫好!”

在這皇城中,鶯鶯的名聲實在太差了。

她做了太多壞事,得罪的人也太多,偏偏站在頂尖尖的那幾位都寵著她縱著她,難得見她狼狽,人家可不就高興壞了。

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羞辱,鶯鶯咽不下這口惡氣準備尋仇:“一個都不能放過!”

最不能放過的就是裘安安那個賤人,鶯鶯咬著牙吩咐曉黛:“給我查。”

“敢趁我落水拍手叫好,查出那群人統統丟入水裡。”

這邊鶯鶯狠話還沒放完,那邊裘尚書就把鶯鶯綁人的事兒捅去太后那裡,一群人浩浩蕩蕩過來搜查。

鶯鶯怎能讓她們如意,所以她裝瘋賣傻擋在密室前不讓女官進去搜查,還冷哼威脅道:“今天誰敢進這扇門,我就把誰的手擰下來餵狗。”

“放肆!”

一名女官看不下去,斥責道:“太后的命令你也敢違背?”

鶯鶯反手給了她一巴掌,打完人又故作委屈道:“太后也不能冤枉人呀,都說了裘鬱不在我這裡,你們沒有證據憑甚麼要搜我房間。”

太后又能怎樣?

難不成太后能殺了她?

鶯鶯自有皇后和陛下保護,絲毫不畏懼太后那個老妖婆。

死擋著門不許女官們進入密室,鶯鶯同曉黛使了個眼色,要曉黛趕緊找皇后來幫忙。

曉黛前腳剛走,鶯鶯後腳就忽然離開了房間,只因她順著窗戶看到欽容的身影,那人站在樹下就這麼看著她胡鬧,不喜不怒沒甚麼表情。

鶯鶯歪了歪頭,以為欽容是來看自己的,就這麼傻兮兮跑了過去,那群女官見狀趕緊去開密室。

“美人哥哥,你怎麼這麼久才來看鶯鶯。”

鶯鶯揪住欽容的衣袖,初初醒來她力氣還沒完全恢復,一個勁兒的訴說委屈:“裘安安真是個賤人,鶯鶯這次差點死在她手中。”

“不就是想找她弟弟嘛,我也沒把她弟弟怎麼樣呀。”

“她弟弟長得好看,美人哥哥又不怎麼理我,所以我把他綁回來欣賞兩天有甚麼錯。”

兩天前還張口閉嘴最喜歡美人哥哥,現在又說著裘鬱長得好看想把人私藏。

鶯鶯當著欽容的面說這些沒覺得哪裡不對,甚至還想讓欽容幫她把那群女官趕走。

“找到裘公子了!”

不等鶯鶯多說,一名女官在密室中發現了裘鬱,匆匆跑出來同欽容彙報:“殿下,奴婢們在顧姑娘的密室中發現裘公子,他現在情況很不好。”

鶯鶯狠話都撂她們面前了,沒想到這群人還敢去搜她的密室。

見裘鬱被發現,她氣急正要去扭女官的手,欽容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溫聲吩咐女官:“找御醫,把人送回裘府。”

女官領命,見鶯鶯恨不能生撕了她又被控制著,離開前很是得意。

“你給我站住!”

鶯鶯好氣,掙扎著想要去抓女官的頭髮。

那群女官在這裡陪鶯鶯耗了近一個時辰,對她自然都沒甚麼好臉色。

不過她們再討厭鶯鶯,始終都只是一群奴婢,往高了抬也是有些職位的奴婢,到底抵不到鶯鶯這種千金小姐。

只能暗戳戳嘲笑著鶯鶯,偏偏這種手段鶯鶯最為不喜。

她一邊掙扎一邊威脅:“誰碰了本小姐的密室,我一定要把你們的手都給擰下來餵狗。”

“說到做到!”

一名太后身邊的高階女官聞言走了過來,對鶯鶯行著禮道:“奴婢一定將顧姑娘的話轉告給太后。”

“那你去說啊。”

鶯鶯不受威脅,動不了手就抬腿去踹人,女官蹌踉著倒在地上。

鶯鶯這次是真的惹事了,她並不知自己過分的囂張就連皇后和陛下也無法保她全身而退。

所以當鶯鶯被太后派來的親衛壓去宮裡時,欽容鬆開她的手淡淡說了句:“你真是太不乖了。”

鶯鶯抽了抽鼻子,帶著鼻音懟他:“你才不乖。”

她被欺負成這樣了,都不幫她。

“……”

憑著自己作死的能力,鶯鶯在顧府的所作所為被女官們添油加醋告了一狀,招宣太后險些被氣暈。

真的是殺了鶯鶯都不足以平息怒火,得知裘鬱至今昏迷不醒,招宣太后咬著牙下命令,“給我拖下去狠狠的打!”

不等鶯鶯反抗,就被人按著拖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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