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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囚五十四天

2022-05-06 作者:流兮冉

“……”

因為兆時的事,鶯鶯是完全把欽容給忘了。

所以當欽容來接她離開時,鶯鶯睜著溼漉漉的眼睛,怔怔望著他反應不及。

“乖兒快回去吧。”顧皇后安撫拍了拍鶯鶯的手背,見欽容親自來接放了心。拉著鶯鶯站起身,她將鶯鶯推到欽容身邊囑咐:“你太子哥哥平日裡忙,乖兒懂事些,不要總讓你太子哥哥擔心。”

欽容順勢將鶯鶯摟住,抬手幫她戴好兜帽,他溫潤笑道:“母后多慮了,鶯鶯一向乖巧。”

他這話也就能騙騙顧皇后,鶯鶯察覺他摟她的力道很重。

回去的路上,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鶯鶯猜欽容一定是生氣了,因為他牽著她步伐邁的很大,完全不顧鶯鶯能不能跟上。鶯鶯身體還很不舒服,再加上剛才一陣猛跑,她現在每走一步那處都酸澀難受,強忍著走了許久,後來她不管不顧掙扎起來,死活也不肯走了。

“怎麼了?”欽容本緊握著鶯鶯的手,因她掙扎的太厲害怕傷到她,只能被迫先放開。

鶯鶯覺得,似乎就連欽容也變了,這個男人自成婚後就變得不好了,對她也沒了之前的溫柔體貼。

與欽容那雙墨色的雙眸對視,鶯鶯猜不出這人內心的真實想法,她越想越覺得難受,只是半咬著唇瓣不語,本就溼漉漉的眼睛有些發紅。

“鶯鶯……”欽容嘆氣,上前想要重牽她的手。

鶯鶯不僅不讓他牽,反而還將手藏在背後往後退了一步,倔強的模樣讓人覺得可愛又可憐。

欽容皺了皺眉,站在原地靜靜凝視著她,兩人就這麼互相沉默著,最後還是欽容先一步開口:“你到底怎麼了。”

鶯鶯已經看不清欽容的模樣,她這會兒不太敢眨眼睛,只是帶著鼻音回答:“我走不動了。”

欽容一怔,接著很快走到她的身邊。

這次他沒再給鶯鶯躲避的機會,摟著她的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鶯鶯靠入他的懷中自動蜷縮,鼻息間都是他身上清雅的氣息,她靠近將額頭貼上,眼睛沒忍住輕眨,淚水很快打溼他的衣襟。

兩人已經在東宮大門口了,欽容這樣抱著她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他懷中的鶯鶯全身被披風包裹著,緊貼著他一直在小聲抽泣。

欽容低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將人抱回寢宮,抱坐在自己腿上把人扯了出來。

“怎麼就哭成這樣了?”欽容看到鶯鶯滿臉的淚,眼睛紅著鼻子也紅,肩膀一抽一抽看起來像只小兔子。

欽容先是用指腹幫她擦了擦淚,沒能擦乾,他索性用自己的蟒袍袖子幫她擦淚,後來他將鶯鶯摟入懷中輕哄,直接用薄唇去吸她臉上的淚,蹭了蹭她的臉頰問道:“鶯鶯同太子哥哥說說,怎麼就哭的這般可憐?”

鶯鶯唯有在此刻,才能感受到欽容對自己的幾分在意,她也並不想藏著掖著,直接將心裡話說出來:“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是不是隻是因為鳳命才迫不得己靠近她,之前同她說的那些喜歡她的好話也不過是為了穩住她,如今娶到手地位穩住了,她也就不重要了。

欽容身體微僵,他摟著鶯鶯抬眸視線幽幽的,捏著她的下巴問:“鶯鶯覺得我在騙你?”

“難道不是嗎?”

鶯鶯怒視著他:“你敢說你不知兆時在九華行宮的計劃嗎?敢說你沒有算計過我?你又敢不敢說,你到底是從何時開始佈局把我和兆時都算了進去!”

鶯鶯不是傻,而是很多時候都不願意動腦。若是她肯仔細的想,也是能看出九華行宮那一環扣一環太過於順利的推動,無形中廢了兆時的太子位,兆時的太子位又與他做過的荒唐事相連,而他的荒唐事牽扯著鶯鶯,最後最大的受益人全都是欽容。

太可怕了。

鶯鶯去找姑母的路上就想,若這一切都是欽容所為,那他到底是在何時佈下的局?

不可能是在九華行宮期間,兆時的異常出現在華樂公主到來後,而導致兆時發生轉變的原因是他生母寶霞貴妃的死,可寶霞貴妃之死又牽扯到鶯鶯的姑母……

鶯鶯不敢想了,她實在是怕死了眼前這個男人,可就算是怕,她也要將自己的疑問問的清清楚楚。

欽容耐心聽完鶯鶯的一通質問,直到鶯鶯不說話了,他才開口:“都說完了?”

鶯鶯嗯了一聲,接著就看到欽容笑了,他並沒有解釋一句,而是直接扣著鶯鶯的後頸吻了上來。帶了絲絲懲罰意味,欽容力道壓得有些重,糾纏著鶯鶯死死不放。

等到鶯鶯癱軟開始失去抵抗的能力,他才將人放開,唇瓣擦著她的唇角劃到耳邊道:“鶯鶯,你聽好了,你的那些質問,太子哥哥都敢應。”

他身為野心勃勃想要爭帝位的皇子,會算計兆時沒甚麼好奇怪的,無論從何時開始算計都是正常。

欽容也敢承認,他算計過鶯鶯,而九華行宮之事是他第一次把鶯鶯扯入他的棋盤中,從頭到尾都是他逼著兆時走向末路,而在這條路上,他也不會給兆時留一點希望。

“鶯鶯,我唯一對你的算計,就是利用兆時把你拐到身邊。”若是鶯鶯還如往日那般愛慕糾纏著他,那他根本就不需要對鶯鶯出手。

鶯鶯被欽容親的有些暈乎,但還沒到被他糊弄的地步,她抽了抽鼻子,哭久了聲音有些啞,就算是吼人也沒多少殺傷力:“說白了你還是算計了我。”

欽容安撫著她的後背,又在她唇瓣啄了口道:“是我錯了。”

若真說錯,他最大的錯大概是太過執著於鶯鶯不放。

鶯鶯有些累了,今日風大外面也冷,反倒是欽容的懷抱很溫暖,鶯鶯靠在他的懷抱中,半響後又說:“我覺得你對我不好了。”

“我今天腿好疼,可你拉著我走的好快,根本就不管我。”

欽容見鶯鶯眼睫低垂快要闔上了,他解了鶯鶯身上的披衣將人抱到榻上,側身躺在她身邊直接將人罩在懷中。

其實欽容不是對她不好了,而是不知她那處還不適。欽容只是正常走路,或許會因情緒不好邁的步子大些,但卻沒料到鶯鶯那裡疼了兩天跟不上他。

等人睡熟,欽容起身去拿了桌上的藥,決定再幫她上些藥。

“……”

有關寶霞貴妃之死,兆時的確是找錯了兇手。

殺害寶霞貴妃的兇手不是顧皇后,也不是玉妃,其實真正的兇手是欽容。這話是欽容為了哄鶯鶯親口告訴她的,而且只同她一人說了。

鶯鶯聽了有些不可置信,“你那時才多大?”

不過就是半大的少年,就敢出手謀害受盡寵愛的貴妃,鶯鶯不是不記得欽容少年時期的模樣,溫雅乾淨,看起來漂亮精緻像一塊無暇的美玉。

欽容道:“貴妃娘娘謀害我母后的時候,我年紀更小。”

有因必有果,欽容並不是無緣無故對寶霞出手。當年,他的母親趙含芙就是被寶霞毒害而死,而他的父皇明猜得到真兇,卻只對外宣稱含芙皇后是因病而逝,將真相完美的隱藏在暗處。

所以,不久後寶霞也死於毒殺,武成帝在各方勢力的壓迫下,也只能選擇隱瞞真相。所有人都以為真正的兇手是與含芙皇后關係極好、為姐妹報仇的玉妃,卻不會想到玉妃身後站著的人是欽容。

哪有甚麼姐妹情深,玉妃也不過是為了爭皇后之位,當初將欽容領在身邊,玉妃也只是為了讓武成帝多看她一眼。是她自己行事太過愚蠢處處暴露破綻,有鶯鶯這層關係在,欽容置她於死地也不奇怪。

睡醒一覺,鶯鶯起來用晚膳時心情已經好了許多,所有的誤會解開後,鶯鶯唯一難過的就是兆時走了。

用過晚膳後,欽容將她帶去了書房,書房的桌案上橫放著一幅乾透的畫卷,畫紙上少女笑容明媚,眉心間開出一朵豔麗漂亮的小花,襯的畫中少女姿色明豔,介於純真與妖邪之間。

“三哥哥畫的是我嗎?”鶯鶯越看越覺得畫中人與自己極像,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

欽容走至她身後將人擁住,他看了看畫又看了看鶯鶯,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問:“不像嗎?”

鶯鶯正要說這畫上的人比自己好看,欽容就將畫卷起放到了一旁,“嗯,還是不如鶯鶯本人好看。”

他這就是嫌棄自己畫的不好看了。

鶯鶯覺得欽容眼神不好,想要再看看那副畫,結果卻發現畫桶中插滿了這樣的畫,大大小小,毫無疑問畫的都是鶯鶯本人,鶯鶯有些驚住了,說實話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欽容會畫畫,而且還畫了那麼多的她。

“過來,三哥哥教你練字。”欽容挑了隻細長的玉管毛筆,將鶯鶯拉回懷中。

鶯鶯說她不喜歡喚他太子哥哥,那欽容就允了她繼續喚三哥哥。鶯鶯口口聲聲說著欽容婚後對她不好了,其實欽容該縱容她時依舊很縱容,只不過是二人如今關係變了,欽容管的她多了限制的也多了,鶯鶯一時接受不了就覺得欽容騙了她。

“三哥哥,我不想練字。”鶯鶯真的很不喜歡練字,打從心裡就不喜歡。

欽容不為所動,握著她的手歪歪斜斜寫出一個‘欽’字,因鶯鶯的掙扎,最後一筆直接飛了出去,放眼望去十分難看。

“你今天必須練字。”欽容就是因為知道鶯鶯不喜歡寫字,所以才特意教她的。

“早上三哥哥都同你說了甚麼?”

握緊鶯鶯的手,欽容又一筆一劃寫了一個‘容’,“說了讓你穿好披衣不準讓人瞧見,你倒好,被兆時瞧見了不說,還讓他抱了?”

話落,一個‘容’字也剛好完成,欽容握著鶯鶯的手把玉管筆搭在硯臺上,單手扭過她的小臉道:“看你今日哭的這般可憐,三哥哥也就不罰你了,但你今晚必須要寫滿兩頁字貼。”

鶯鶯睜大眼睛看他,“難道這不是罰?”

欽容笑了幾聲,距離拉近,他的鼻子輕輕蹭上鶯鶯的鼻子,欽容微側俯首貼著她的唇瓣問:“鶯鶯想不想知道,甚麼是真正的懲罰?”

鶯鶯如同受驚的小兔子,很快想起前世欽容是如何懲罰她的,縮了縮脖子,她喊著三哥哥;“鶯鶯腿好酸,還是不太舒服。”

欽容將手攬在她腰上將人往後壓,索性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嗯,那就坐著寫罷。”

反正不管鶯鶯找甚麼理由,欽容都要讓她把字練完。

“……”

鶯鶯後來沒了理由,可還是沒能將字練完。

戌時,鶯鶯坐在欽容腿上練字練得昏昏欲睡,若不是欽容看奏摺時抽空看著她,鶯鶯小雞啄米早一頭倒在字貼上。

曉黛步伐匆匆走至書房外,她輕輕敲了敲門:“太子殿下,南音國的燕寧殿下想求見娘娘一面。”

鶯鶯白日折騰了一天,還不知武成帝已經允了南音使團帶燕寧回南音,相對應的,華樂公主燕姬華,將以和親的名義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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