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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囚三十九天

2022-05-06 作者:流兮冉

是啊,她在擔憂甚麼。

鶯鶯承認,因為前世的事情,她對欽容存了警惕和畏懼,可不能否認,這一世的欽容並未對她做過甚麼,她連續拒了他兩次婚,而欽容不僅不惱還數次出手幫她。

鶯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這一世的欽容還是個溫柔的好哥哥,並不是前世那位強勢淡漠的帝王。

拿了衣服從欽容房中出來,這一次欽容沒有再挽留她。

鶯鶯抱著衣服往外走了兩步,回頭看到欽容正站在門邊看著她。他臉上並無喜怒,平和如同往日,鶯鶯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再回頭,看到欽容手放在門上似要闔門,察覺到鶯鶯的視線,他動作頓住,抬眸望過來。

欽容就是如此,無論何時都將情緒隱藏的很好,鶯鶯根本無法看出他有沒有生氣。

想也知道,他應該是想看著她回到房間再關門。鶯鶯心中劃過一絲暖流,輕輕推開了房門,在進屋時她對著欽容揮了揮手,直到看到欽容對她露出笑容才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這一世她和欽容的緣分算是盡了。

鶯鶯展開姑母送來的衣服,黛紫色的衣裙輕飄柔軟,領口和絲絛都花費心思繡著漂亮的花飾。抱著這件裙子走到鏡子面前,鶯鶯左看右看極為喜歡。

第二日很快到來,鶯鶯早早就換上了這件漂亮的衣裙。

趁著曉黛幫她挽發,她在妝匣裡拔來找去,曉黛好奇詢問:“姑娘找甚麼呢?”

鶯鶯前傾又抱過另一個妝匣,“我看那些小姐們都愛在腰間配個香囊玉佩甚麼的,我也想找個物件配我這身衣裳。”

曉黛動作麻利的幫鶯鶯挽好頭髮,想了想,她從妝匣裡挑出一條銀紋小鈴鐺問:“姑娘看這個如何?”

鶯鶯這身衣裳漂亮是漂亮,只是黛紫顏色過深,又因為腰間的絲絛過於別緻,並不好佩戴物件。鶯鶯知道曉黛眼光好,她拿起曉黛說的銀紋鈴鐺看了看,在腰間比劃了下點了點頭。

“還不錯。”

說著她就要往腰上掛,動作頓了頓又忽然停住,將精緻的小鈴鐺又放在手中細看了番,她越來越覺得奇怪,“我怎麼不記得我何時買了這鈴鐺?”

曉黛沒有聽清,她認真幫鶯鶯挑選著珠花,末了選了一隻紫色小花的簪子別在鶯鶯髮間,看著鏡子中的姑娘由衷誇讚:“我家姑娘就是好看。”

鶯鶯平日裡‘野’慣了,很少會認真收拾自己。她那張臉算不上傾國傾城,但認真收拾一番也極為惹眼。

難得鶯鶯願意愛美一次,曉黛趁機還在鶯鶯額間貼了朵小巧的紫金花鈿,秀眉黑眸再擦上殷紅水潤的胭脂,鏡中的紫衣姑娘眨了眨眼睛,笑起來時眼睛半彎靈俏無辜。

鶯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番折騰還真有前世禍國妖后的做派。說來她當上太子妃後,有一段時間極願意意磷約海髦盅薜淖比菰倥瀋涎奚幕看緯雒攀被棺莧孟轂ё乓話呀#膊還趾罄椿嵊腥順撲蟆

等到她被關入金殿,每日披散著頭髮素衣素顏時,那模樣又與傳聞中的妖后天差地別。欽容那時就在她哭鬧時笑過她,說她沒了半分身為妖后該有的氣場。

鶯鶯委屈的不行,她還能有甚麼氣場,她身上的刺早就被他拔乾淨了啊。

天色已經不早了,鶯鶯收拾妥當開始往涼承殿走,半路她遇到裘安安和裘鬱,裘安安一眼沒認出她敷衍對她笑了笑,等到她再回頭去看鶯鶯的臉,才不確定詢問了一句:“你是顧鶯鶯?”

鶯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像嗎?”

裘安安實話實話,“以前還真沒看出你是個美人胚子。”

鶯鶯就當她這是誇獎了,兩人既然遇上了就一路同行,期間她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循著目光追去,她看到幾名路過的世家小姐羨慕的望著她身上的衣裙,有一人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詢問身側的人,“那是哪家的小姐這麼氣派,她身上穿的是朝華水煙裙吧?”

還是有眼尖的將她認了出來,‘顧鶯鶯’名字一出,那些眼紅嫉妒的紛紛散去,鶯鶯好奇環視著四周,無意與裘鬱的目光對上。

鶯鶯來的有些晚了,到達涼承殿時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她一路跑到顧凌霄身邊,吸引了不少名門公子的目光,顧凌霄見她這身穿著挑了挑眉,誇讚道:“我妹妹真好看。”

“我也覺得自己好看呢。”鶯鶯一點也不謙虛,小姑娘膚白紫衣眉目間聚滿笑容,讓人看著極為舒適。

她位置坐的靠前,斜對面就是兆時太子等人,在與兆時太子的目光對上時,鶯鶯想到二人已經好幾日沒見面了,就衝著他眨了眨眼笑了。

因為種種原因,前世的九華行宮之行與這一世的發展已經完全偏離,若是按上一世的來算,鶯鶯這會兒已經對欽容得手了。

不管怎樣還是要謹慎一些,所以鶯鶯並沒嚮往日那般跑過去找兆時太子說話。

兆時太子本板著一張臉,在看到鶯鶯對他笑時微愣,心底的愉悅僅僅只是一瞬,緊接著他看到鶯鶯將視線落在他隔壁欽容的位置,不過欽容此時並不在這裡。

欽容還在處理張氏的事情,最後是與武成帝一起過來的。

男人的面容與武成帝有三分相似,五官俊美墨髮錦衣,哪怕氣質溫雅,站在帝王身邊也沒有被壓半分。在他經過時,鶯鶯看到有不少姑娘紅了臉頰,想來都是些愛慕之人。

也是,欽容身為皇室又手握重權,年紀輕輕相貌好就實屬難得,更何況他性子脾氣也是一等一的好,說來這全都是靠鶯鶯襯出來的。

鶯鶯本以為,這就是場與往日無異的宴席,直到武成帝似有若無將話題引向皇子的婚配,鶯鶯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妙。

她的直覺是對的,很快顧曼如就接過武成帝的話頭,她將目光落在鶯鶯身上,含著笑意喊了鶯鶯的名字,“說來這丫頭處處惹事,本宮和她爹爹都管不住她,也該給她找個夫婿讓她收收性子了。”

“皇后娘娘哪裡的話,依老臣看顧家小姐活潑可愛,若真選夫婿,老臣倒覺得太子殿下不錯。”

“是啊是啊,顧小姐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感情甚篤,若是能促成二人姻緣,也是一樁美談吶。”

席上的大臣原本還推脫鶯鶯年紀小,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場上靜默了一瞬都提起了建議。

這邊太子殿下的呼聲還沒落下,另一邊三皇子黨派的人慢悠悠喝著茶,為首的七皇子望了鶯鶯一眼開口:“皇城都知鶯鶯妹妹喜歡的人是我三皇兄,本殿覺得鶯鶯妹妹嫁給我三皇兄最為合適。”

七皇子一發話,三皇子黨派的人才開始陸陸續續接話,“七殿下說的極是,臣也覺得顧小姐同三殿下相配。”

“是啊,要論青梅竹馬關係好,三殿下可是看著顧家小姐長大的。”

“顧家小姐雖活潑可愛,但性子還是不夠穩重,三殿下溫雅成熟,二人剛好互補。”

“王大人此言差矣,若是拿脾性說事,顧家小姐跳脫三殿下又過於溫柔,李某還是覺得太子殿下適合。”

說著說著,這群人不知怎的就吵了起來,上位的武成帝和顧皇后只是笑著並未阻止。鶯鶯聽了會兒忍不住去拉顧凌霄的袖子,疑惑道:“今日這些大臣是怎麼了?”

現在一口一句她性子活潑可愛,怎的當初她同他們家兒女掐架時都紛紛去找陛下告狀,話裡話外說她蠻橫不講理缺少管教。別以為鶯鶯不知道,那‘皇城女惡霸’的名號就是從這群老古董口中出來的。

吵著吵著,兩方大臣爭執不休,也就極個別提了其他皇子或公子的名字,不過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

顧皇后等他們吵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出聲,她說著漂亮話,又將問題拋給了鶯鶯,“鶯鶯可有中意之人?”

鶯鶯這個時候要是再看不出問題就是傻子了,今日的宴席分明就是為了幫她選夫婿,難怪姑母會送她這麼漂亮的裙子穿。

紫衣服的小姑娘原本還在啃水果,被忽然點了名字倉皇抬起目光,她艱難嚥下口中的食物,勉強笑著回道:“鶯鶯……並無意中人。”

“當真沒有?”顧皇后眯了眯眼睛。

武成帝適時把話接過來,他目光掃向右側的皇子位,挑眉問道:“顧丫頭剛才也聽到了,朕這些愛卿都極力推薦太子和老三,你平日與他們二人也玩的最好,就沒甚麼想法?”

明明被捲入漩渦的是三個人,反觀兆時太子和欽容,他們一個喝著酒一個風輕雲淡拖著下巴,事不關己的模樣別提多自在了。鶯鶯被逼得渾身冒汗,只能咬著唇瓣搖頭。

“太子殿下和三哥哥自然都對鶯鶯極好,都是鶯鶯的好哥哥。”

生怕武成帝怒極非讓她在他們二人中選一個,鶯鶯額上出了汗都準備裝暈了。好在招宣太后及時岔開了話題,武成帝抿唇將目光掃向李懷虛,見他搖頭才笑著接了招宣太后的話。

儘管武成帝掩飾的很好,但鶯鶯還是看出了他眉宇間的不滿,就連顧皇后也接二連三的望向鶯鶯,眉頭皺著好似在憂慮甚麼,鶯鶯在這裡待不下去了,準備找藉口離開。

今日的麻煩是一個接一個,這邊鶯鶯才躲過了‘逼婚’,沒過一會兒她心口突兀疼了幾下,這是情人喃發作的前兆。

自從有了靜山師傅給的藥,鶯鶯再也沒在意過這情人喃。

伸手摸向暗袋,鶯鶯左摸右摸並未在袋中找到藥盒,她咦了一聲索性低下頭去找,尋了一會兒還是沒找到,身後伺候的曉黛出聲詢問:“姑娘在找甚麼?”

“我的藥呢?”鶯鶯生怕自己將藥盒丟了,一直以來都是貼身放在衣內。

曉黛上前幫著鶯鶯找了找,喃喃說著:“奴婢記著幫姑娘放暗袋裡了呀。”

“姑娘別急,或許是落在屋內了,曉黛這就幫您去找。”

鶯鶯腿上的傷還沒好利落,就先讓曉黛跑著回清波居了,她同曉黛一樣,也記得將藥盒放在了暗袋中,實在放心不下,她準備離席沿著來時的路四處找找。

“喂!”才從涼承殿出來,兆時太子離席也跟了出來。

鶯鶯心口突突痛著,看到他過來微微警惕,兆時太子受傷道:“你這是甚麼眼神。”

“沒,就隨便看看。”

晚間偶有清風,鶯鶯在兆時太子身上聞到一股淺淺的花香。她不覺得兆時太子是會在身上擦香的人,想著這花香可能是從他身側的花圃裡傳出來的,也就沒怎麼在意。

為了找藥盒,她走的很慢,兆時太子就跟在她身邊陪她一起找,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著,“總感覺鶯鶯最近對孤疏遠了。”

他嘆氣道:“你是不是也覺得孤要倒臺了,不願意搭理孤了。”

鶯鶯嗤了一聲,只能回道:“以前我半個月沒和你碰面,怎得不見你提疏遠?”

“這怎能一樣,那個時候孤的太子之位可還穩穩當當坐著呢。”

鶯鶯又往前走了幾步,抬頭沒看到曉黛的身影,就接了一句:“你現在這不也坐的好好麼。”

與兆時太子說話不需要動甚麼腦子,鶯鶯向來是想甚麼說甚麼,這句話不知怎的就讓兆時太子開心了,他忽然將手中的東西捂到鶯鶯鼻間,問道:“好不好聞?”

鶯鶯一時不察吸了好幾口,濃濃的花香與她剛才聞到的香氣一模一樣。

“這甚麼?”鶯鶯扒開兆時太子的手,看到他手中躺著一隻漂亮的小香囊。

兆時太子直接將香囊塞到鶯鶯手裡,拍了拍手道:“這是孤託人在異域尋的,據說香氣可緩解情人喃發作時的痛苦,送你的。”

鶯鶯這會兒正難受著,聞言將它湊近吸了好幾下,“真的有用嗎?”

花香纏人,鶯鶯身上很快佈滿這個香氣,她吸過後並沒覺得這香囊管用,反而還越來越難受了。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鶯鶯感覺心口的疼痛又加劇了些,準備趕緊回清波居和曉黛碰面。

她走的很急,並沒在意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兆時。直到她走回清波居,扭頭髮現兆時太子還緊緊跟著她,不由問了句:“你跟著我做甚麼?”

兆時太子眸光閃爍,他笑容勉強道:“你是情人喃發作了嗎?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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