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塵聽見這話臉上露出些許笑意,目光掃過周遭神色有些好奇的渡劫修士道:
“您不吃總有其他人好奇,有人想品品嗎?藥效超好的。”
天衍宗渡劫修士難掩嫌棄的神色退了兩步,其餘渡劫修士倒也沒誰好奇非得品。
畢竟天衍宗傳聞中的十全大補丸,就有可能是真出自楚星塵的手。
十全大補丸的威名,某種程度上已經開始直逼白玄靈了。
楚星塵眼見沒人搭話,方才繼續開口道:
“此處離雲霄殿最近,還請諸位一同先去雲霄殿修養。”
天衍宗渡劫修士聞言開口道:
“聽起來你並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
楚星塵輕輕頷首道:“是,我另有安排。”
天衍宗渡劫修士語氣有些擔憂道:“你受的傷可沒比我們輕,要不是先天混元定道兩氣珠,恐怕你現在得躺著跟我們說話了。”
這場圍剿之戰,許玲瓏的主要目標一直是楚星塵,單論吃到的火力,那麼楚星塵必然是第一。
很多攻擊基本上都是靠這玄清天宗至寶扛下來。
而且這一路回去一群渡劫並不能原地搭個陣法就傳送回去。
在渡劫這種境界,挪移符籙已經不能挪動修士太遠距離了。
境界如同大山,再高階的符籙也是有極限的。
甚至傳送儀軌也是同理,幾乎要超負荷運轉才能挪移渡劫修士。
真正的高階修士,基本上都要自己跑,省時省力。
楚星塵再晉升渡劫之境之後,尋常情況之下,傳送陣法基本和他也無緣了。
一路回去都是要飛回去的,如果楚星塵脫離隊伍,那就等同孤身一人了,許玲瓏雖然解決了,但半路上又來了個天魔打伏擊專門逮楚星塵那又該怎麼辦。
楚星塵開口回答道:“另有修士來接應我。”
“那不如我們等另來的修士接應到位後再走。”
“是白玄靈來接應我。”
“那好吧……”
眾渡劫修士目光對視一眼,隨後各自施展隱匿蹤跡的術法,開始向雲霄閣方向歸去。
楚星塵望著眾人離去的虹光,隨後重重吐了口氣,接著抬手一個鎏金靈寵袋子出現在手中,微微抖出。
冬瓜的身影從袋子之中掉落而出。
此刻的冬瓜一身修為已經跌落到了煉氣之境。
楚星塵目光掃過,最後也只能誇讚一句——命真硬。
這種傷勢居然還能撐到現在還有條命在,而且在交鋒之中居然能讓楚星塵抽空看到還能順手撈出來。
要是再遲一些,整個東海都是冬瓜湯了。
其實楚星塵原先並不想救,畢竟無論怎麼講冬瓜最後也選擇了背叛,哪怕背叛也是楚星塵就有的打算,早在預料之中。
楚星塵也說不清當時的念頭,或許只是想著——背刺了就想這麼簡單的死,未免也太便宜了。
倒也不必惋惜了。
冬瓜氣息微若似無,全身脈絡盡數斷裂。
神海一片廢墟,自身元臺斷裂。
這對修士來說,已經是必死之局了,而且冬瓜的氣息已經虛弱到隨時會死的地步了。
楚星塵沒有遲疑,拿出了丹藥用靈力塞入了冬瓜嘴裡。
只是片刻時間,原本臉色慘白昏迷的冬瓜忽然皺緊了眉頭。
不用多久,冬瓜氣若游絲的痛哼之聲響起。
楚星塵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椅子來,神色疲憊的坐在原地等了起來。
等待期間白玄靈也收到訊息趕來了。
楚星塵先抬手示意白玄靈等會再議,示意先等冬瓜醒來。
好在並未等多久。
冬瓜奮力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望著一片蔚藍的蒼穹。
“你自由了。”楚星塵輕聲開口道,“許玲瓏已經死了,其餘天魔都應該記不得你這個小趴菜了。”
“沒了許玲瓏,你對我也沒甚麼用處了。”
“你渾身這點氣息全靠微弱的煉氣修為來支撐,如果動手怕是拳頭還沒揮出就先死在當場了。”
“沒人治得好你了,我也不行,沒有威脅的你允許獲得自由。”
“只不過,你絕對活不過一週,這身傷勢已經走到了盡頭了。”
“留在這裡好好感受吧,只剩三天左右的自由,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冬瓜想挪移腦袋看向楚星塵,但卻發現自己壓根做不到。
楚星塵臉上的神情極為冷漠道:
“所以,忍著疼痛爬起來,在痛苦之中呼吸你最為渴望的自由吧。”
“默數最後的時間,感受每一秒流逝的不捨,然後就這樣去死吧。”
“我沒有很大方,所以,給予你的是最後的懲罰是短暫而有限的自由。”
楚星塵把話說完,隨後站起身來將椅子收好,向白玄靈微微挑眉之後,便不再搭理躺在地上的冬瓜了。
白玄靈望了一眼地上低聲哼痛的冬瓜,腳步跟了上去,語氣好奇詢問道:
“你給這個冬瓜吃你煉的丹藥了?”
楚星塵輕輕點頭道:
“對啊,不然今天估計都撐不過去。”
白玄靈輕輕咂嘴道:“嘖,我怎麼感覺不吃能撐三天,吃了今天可能就不行了。”
“不過我覺得順手把冬瓜切成冬瓜塊比較合適一點,留個會喘氣的我總有些不舒服,要是不會喘氣的話我心裡就舒服多了。”
楚星塵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
“這般說的話我倒也有些後悔,不過我現在也是渡劫修士了,說話也該一言九鼎。”
白玄靈聞言想起甚麼似的笑道:
“渡劫修士可也不會一言九鼎,那群老不死的東西,嘴裡的話說的跟發誓一樣,但實際上很多都不如狗屁靠譜。”
“將來你就會明白了,畢竟你小子可也不算甚麼一言九鼎的渡劫修士。”
楚星塵本來想反擊一聲白玄靈也是渡劫修士,但卻又想起來白玄靈如今已經不是渡劫修士了。
難怪她放地圖炮的時候語氣那麼篤定。
想當年這白玄靈渡劫境的時候也沒少忽悠人。
冬瓜聽著兩人離去的聲音,感受著體內極為異常讓人神魂出竅的恐怖感受,同時也能感覺到體內的傷勢被極為奇怪的穩定住了些許。
這恐怕便是楚星塵所說的丹藥效果了。
等著丹藥效果消失,恐怕自己就真的走到結束了。
冬瓜忍受著難以言喻的劇痛,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才從地上坐了起來。
它目光望向了海面處即將落下的夕陽。
最後的自由嗎?
要是這般去死……
好像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