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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2-07-09 作者:笑佳人

第65章

“阿錦,那我說了,你讓我再那樣一次,行嗎?”

燈籠都有了,許錦羞澀地點點頭。

祁景心花怒放,一把將小姑娘抱起塞到被窩裡,他跟著就想壓過去。

“你幹甚麼!”

許錦狠狠推開已經丟了衣服的男人,趁他愣住時骨碌鑽出被子,咬牙切齒:“誰讓你脫衣服的?

你個,你個……”她沒罵過人,說不出口。

祁景很是委屈,抓過被子裹住自己道:“你答應讓我做的,那天晚上我幫你添肚子了。”

“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許錦又羞又惱,甚麼人啊,只會記得佔她便宜的事!

祁景茫然不解:“另外一件?”

許錦賭氣地用枕頭砸他,祁景怕動靜鬧得太大,忙將枕頭搶過來,再把人扯到懷裡安撫:“到底甚麼事?”

許錦委屈地掉眼淚:“你把我拽到巷子裡,說喜歡我,還說要摸我手的!”

祁景恍然大悟,無奈地哄道:“這我當然記得……”

“呸,我都說出來了,你不記得也會說記得的。”

許錦認定了祁景不記得,見他還想像哄小孩兒似的騙她,氣得搶過被子,自己蒙上,把人推了出去。

大流氓,挨凍也活該。

許錦越想越氣,死死捂著被子不讓他進來。

祁景只好先把脫掉的衣服再穿上,看看炕頭,再看看櫃子上的燈籠,穿鞋下地,將燈籠拎了過來,站在炕前等她。

外面遲遲沒有動靜,許錦眨眨眼睛,過了會兒,實在太好奇,便探出了腦袋。

“你拿燈籠做甚麼?”

見他提著燈籠站在炕前,許錦裹著被子坐了起來,撇嘴問。

祁景直接將燈籠舉到她臉側,快要貼上她,然後盯著她眼睛問:“阿錦,你怎麼臉紅了?”

“我哪有……”許錦摸摸臉頰,剛要反駁,忽的記起這話他曾經說過。

她抬頭,看向祁景,祁景也在看她,眼神無奈又寵溺。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摸她手,怎麼可能不記得?

許錦真的害羞了,重新躲回被子裡,等祁景再進來時,她討好地主動鑽到他懷裡,摟著他道:“是我錯怪你了。”

祁景緊張道:“那你讓我……”

“做夢!”

許錦馬上推他。

祁景嘿嘿一笑,老老實實摟著人不動了:“睡吧睡吧,我不急,最多再有兩個月。”

“少得意,你未必能考中呢!”

許錦哼道,想咒他考不中,到底沒衝動開口。

她要嫁給他的,他越有本事,她越自豪越高興。

“你等著。”

祁景只說了三個字,就閉上了眼睛。

今春京城註定忙碌而熱鬧,文科武科會試同時進行,二月底會試發榜,緊接著便是三月殿試。

接下來,許府喜報連連,先是報喜差役送來許攸被聖上欽點文狀元的訊息,次日許家派人看榜的下人又咧著嘴跑回來,說準姑爺中了武狀元,聖上賜明日文武一甲前三名同時遊街。

街坊們得了信兒紛紛過來賀喜,鄭安安更是拉著許錦的手說她是有福之人,文武狀元都被她佔了,一個是照顧她長大的父親,一個是即將護她大半輩子的未來相公。

許錦笑的臉皮發僵,心中則有小鹿在撞。

她相信祁景的確會護她大半輩子,可是,他馬上就要來欺負她了啊……

宮中訊息一向傳得快,祁景殿試後回家不久,他鬧出的笑話就傳到了許府。

江氏正在招待前來賀喜的街坊,聽說後撫額嘆息,這臭小子,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等送走客人,她領著熙哥兒去了女兒屋裡。

許錦坐在炕頭犯愁呢,祁景中了狀元,今晚不來,這兩天肯定也會來的。

她該怎麼辦啊?

“想甚麼呢?”

見女兒愁眉不展的,江氏將熙哥兒抱到炕上,她也坐了上去,笑著問道。

“娘,前面忙完了啊?”

許錦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神色如常。

江氏點點頭,盯著女兒瞧了會兒,道:“文武殿試一甲各有三名,都是當場授官的。

阿錦你猜猜,祁景今日封了甚麼官?”

文科舉封官有定例,武科舉因為開設的年頭較短,封官有些隨意,不過品階都很高,歷屆中武探花最低也是六品官,比文狀元的從六品還要高一級。

“甚麼官?”

許錦好奇地問。

她哪裡懂得這種事啊,雖然祁景很有自信,但擔心最後白歡喜一場,父母都不曾跟她提起過祁景可能封的官,她則怕給祁景壓力,祁景不提,她也就沒問。

想到聽來的訊息,江氏哭笑不得:“名次敲定後,皇上問祁景是想在京謀職還是外放,若是外放,有兩處參將補缺,對了,參將是正三品官。

若是在京,暫且沒有三品給他,皇上想任他為四品御前帶刀侍衛,隨扈左右。

這兩個官職,御前侍衛看似低,卻是實打實的天子近臣,一旦得了皇上信賴倚重,將來很容易升遷的。”

“那祁景怎麼答的?”

許錦真是太意外了,祁景才十六歲,竟然一下子就要當那麼大的官了,自家父親才從六品,祁景父親熬了這麼久也才正三品啊。

“祁景啊,那臭小子說他想外放當將軍,帶兵打仗,但他剛定親還沒娶妻,懇求皇上讓他當一年侍衛,明年成親後再外放。

聽說皇上被他逗得噴了茶,問清咱們家情況後,就準了,不過說要看看祁景這一年的表現,表現好了明年可能加官,差了連侍衛都做不成。”

許錦張大了嘴,“他,他這是跟皇上討價還價嗎?”

怎麼有這麼傻大膽的人?

江氏睨了女兒一眼,點點她額頭,“他那叫有恃無恐,仗著自己本事好,父親又是皇上身邊紅人。

不成,皇上最多給他定死一個官,成了,他在皇上面前說明年成親,皇上預設了,這邊我跟你爹還能強留你?

哼,我看祁景就是故意的,猜到我們打算多留你兩年,他等不急了。

早知道他這麼奸猾,當年就不該答應他!”

祁景的確挺急著娶她的……

許錦紅了臉,低頭,過了會兒忍不住替祁景說話:“還好他也算懂得分寸,沒說今年……”他們這樣的人家,十三歲嫁女兒的不多,十四歲還算比較常見的。

若祁景真說今年,許錦都要生氣了,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太早嫁女兒,特別是她這種高嫁,會顯得父母有巴結祁家的意思。

江氏看看乖乖坐在身邊的女兒,疼惜地抱住她,嘆道:“娘氣得不是你得早嫁一年,娘是氣祁景自作主張。

祁家來提親時,你祁爺爺祁奶奶都說祁景將來會到兵部任職,你爹問過祁景,問他將來有甚麼打算,他也說會努力留在京城。

現在好了,他張口就說外放,明顯是早有打算,可見當初不但騙了咱們,連他祖父祖母都騙了!你說,明年他外放,你是跟他走還是留下來?”

她是女人,知道女兒會怎麼選擇,所以捨不得。

“我……”許錦張了張嘴,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隨祁景去任上,就必須遠離父母弟弟,不跟著,豈不是沒法跟祁景在一起?

江氏知道女兒為難,拍拍她肩膀:“算了,事到如今……明年再說吧,現在愁也沒用。”

“娘……”一想到明年就要離開父母了,許錦突然十分不捨,埋在母親溫暖的懷裡不肯鬆開。

“我也要抱!”

熙哥兒見了,飛快跑了過來,推開姐姐想往母親懷裡鑽。

有他打岔,母女相視一笑,方才生出的愁緒立即散了。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許攸在外面應酬了一日,回來時已有醉意,許錦替母親照顧了會兒弟弟,然後就回自己院子了。

進屋時,她看看那邊牆頭,咬唇,吩咐寶珠準備熱水。

不管祁景來不來,她都得做好他會來的準備啊!萬一真的逃不掉,她,她也要讓祁景抱……乾乾淨淨香噴噴的自己。

這個念頭讓許錦臉上著了火,沐浴前一個人悶在屋裡,根本不敢喚丫鬟進來服侍,怕被她們瞧出異樣。

鑽進被窩後,許錦的心急促地跳了起來。

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聽到大白起身的動靜,許錦受驚般坐了起來,緊張地望向窗戶。

這個傢伙,果然來了,一晚都不想耽擱!

許錦咬牙,穿好衣服後走到窗前,右手抬起碰到窗扇,竟不受控制地打顫。

她遲遲不開,外面那人大概等得不耐煩了,也可能是猜到她不想開,便走了過來,很輕很輕地敲了一下窗,“阿錦,開窗,我知道你在後面。”

許錦猶豫不決。

“阿錦……”

許錦被他叫得心慌意亂,視死如歸地迅速開窗,轉身就想走,可走了兩步,她就沒了主意。

現在去炕上,祁景會不會覺得她是迫不及待給他摸?

不去炕上,地上擺著桌椅屏風,一會兒他肯定要抱她的,不小心撞到甚麼東西發出聲響怎麼辦?

身後傳來他落地關窗聲,許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情急之下蹲了下去。

祁景來扶她時,她撲到他懷裡,羞得哭:“祁景,祁景,我求你了,不摸行不行?

咱們換一個獎勵,我,我再給你……一次,你別那樣欺負我行嗎?”

行嗎?

祁景沒有回答,徑自將人抱了起來放到炕沿上,雙手捧住她不肯正對他的臉,然後俯身貼上她額頭,喃喃道:“阿錦,今晚你甚麼都不用說,因為你說甚麼我都不會聽,都不會跟你換。

阿錦,我考了狀元,你高興嗎?

我很高興,我當官了,今年先當侍衛,明年成親後就去外地赴任,帶你一起去,到時候家裡就只有咱們兩個,做甚麼都沒人管。”

他好像喝酒了,呼吸裡有淡淡的酒氣,但他說得低沉又清晰,字字都傳遞了他的滿足和歡喜。

許錦的緊張變成了甜蜜,可沒等她細品他描繪的屬於他們的將來,衣帶突然被人扯住了。

“別!”

甜蜜瞬間變成更強烈的緊張,許錦急急攥住他手,不讓他繼續。

“阿錦聽話,這是你答應我的。”

祁景不容拒絕道。

許錦咬咬牙,閉上了眼睛。

“姑娘醒了嗎?

該起來了。”

門後傳來寶珠的聲音,許錦頭往裡縮,過了會兒,又冒了出來。

她仰頭看向外面,天果然亮了。

“知,知道了,馬上就起。”

喉嚨有些幹,許錦吞嚥了兩下,這才能正常說話。

得了她應聲,寶珠轉身去準備洗漱的東西,許錦呆呆地平躺著,腦子慢慢清晰起來。

掀開被子,裡面睡衣穿的好好的,許錦撇撇嘴,紅著臉提起衣領,果然瞧見……無聲地提醒她昨晚發生了甚麼。

許錦恨恨地咬牙,鑽出被窩跑到鏡子前,撩開肩頭長髮檢查脖子,確定上面沒有祁景留下來的痕跡,輕輕舒了口氣。

看來他也記得那次她的抱怨,知道不能讓人瞧見。

她轉身想走,不知怎得,朝鏡子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個不大不小的姑娘,長髮披落在白底繡玉蘭花的睡衣上,有點亂,透露著剛剛睡醒的慵懶。

目光上移,對上熟悉的臉龐,白裡透紅。

眼睛有點腫,是昨晚哭的,眼裡彷彿還含著淚兒,委屈可憐。

“阿錦,你真好看,比甚麼花都好看。”

少年低啞的誇讚忽然響在耳畔,許錦捂住臉,快步回了炕上,躲到被子裡又羞又喜。

她知道她跟祁景做的這些事不被世俗允許,傳出去肯定會聲名掃地,可祁景再三保證不會讓人發現,他又是她喜歡的人,所以不管夜裡她如何羞如何不肯,事後想起來,甜蜜竟然多過羞惱。

反正,反正她明年就要嫁給他了,又不是跟不相干的人私會,應該不算太壞吧?

不過這事還是不能縱容他多做的,太羞人了。

她在被子裡胡思亂想,腳下忽的碰到一顆圓圓的珠子。

許錦忙把珠子弄了上來,外面是亮的,被窩裡還很暗,夜明珠則像小小的月亮,皎潔美麗,是他送她的禮物,也是他欺負她的幫兇。

許錦將夜明珠放到一旁,小手蓋住它,挪開,再蓋上。

就是這個珠子,被他拿來照亮她全身。

他怎麼就那麼壞呢,有甚麼好看的?

許錦羞於再想,起身穿衣,將夜明珠藏在自己最寶貝的匣子裡,連同這兩年祁景陸陸續續送她的珠釵玉墜一起鎖好,暗暗決定成親之前,不再拿出來。

收拾好了,她開門到外間洗漱,準備去前院跟家人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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