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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2-07-09 作者:笑佳人

第26章

許攸笑笑,摸黑走到屏風前脫衣裳。

她怕羞不敢點燈,卻忘了黑暗會壯膽。

他的緊張他的興奮,都不用怕被她知曉,他只需享受她的緊張就好了。

再怎麼說,這種事情,她都是更膽小的那個。

許攸悄悄吞嚥了一下,只穿中衣朝她走了過去,抬腿上炕,自然地去掀被子,彷彿已經做慣了一般。

她緊緊攥著被子,第一次沒能扯開,許攸微微加大力氣,她知道阻擋不了,受驚般往裡縮,若非旁邊就是牆壁,不知她還會躲多遠。

敵弱我強。

憋了十多年的男人白日裡還能裝雲淡風輕,現在鼻端是妻子身上淡淡的清香,懷裡是她,許攸沙啞地說了幾句話後便徹底失去了理智。

江氏心慌意亂,躲不掉逃不走,再羞澀也無可奈何,只能任人為所欲為。

真的成了夫妻那一刻,江氏抱住許攸,眼淚奪眶而出。

許攸一頓,剎那間心裡轉過各種念頭,佯裝沒有察覺低頭去親她,果然親到滿臉淚水。

不願嗎?

就在他苦澀地想要離開時,江氏卻攔住了他。

沒能給許攸第一次,江氏愧對於他,可她沒法違心地說她後悔當年,只能把對許攸的愧疚藏在心裡。

她知道,許攸不在乎這些,而他越這樣,她就越想對他好,所以今晚之後,她跟那人,是真的徹底結束了,她會全心全意對許攸,對這個陪了她十多年的傻男人。

許攸柔聲跟她道歉:“對不起,我太莽撞了。”

他掩飾地很好,但江氏感覺出了他的變化,這個男人有多不自信,她早就知道了。

強忍著羞意,江氏額頭抵著他肩頭,小聲道:“你親親我。”

許攸眸色變了。

……

次日早上,江氏一覺睡到大天亮,睜開眼睛,發現女兒坐在炕上看書呢。

“阿錦?

現在是甚麼時候了,你……”江氏驚訝地問,聽自己聲音發啞,連忙閉了嘴。

“娘你醒了啊,哪裡不舒服嗎?”

許錦立即放下書,飛快爬到母親身前,一邊摸她額頭一邊道:“爹爹說你昨晚著涼了,今日要好好休息。

娘,你覺得怎麼樣?

要不要請郎中給你瞧瞧?”

看著女兒擔憂的小臉,江氏搖搖頭,“沒事,娘睡一覺就好了,阿錦乖,去幫娘打點水來,娘要起來了。”

“嗯,我這就去。”

見母親氣色紅潤,許錦放了心,提鞋出去了。

她一出門,江氏悄悄瞅瞅身上,然後一邊在心裡罵許攸,一邊飛速穿衣下地。

許錦端水進來時,她正檢查脖子呢,發現都能被衣領遮住,暗暗舒了口氣。

轉身,江氏提了袖子低頭洗臉,卻聽女兒笑嘻嘻地道:“娘,昨天忘了跟你說了,爹爹說學堂飯菜不好吃,以後天天回家住,真好!”

江氏不由攥緊了巾子,儘量隨意地問:“你爹甚麼時候說的?”

“昨天我去門口接他的時候啊。”

許錦隨口道。

江氏恨恨咬牙,這個偽君子,原來昨日他就是專門回來做那事的!

五月初五,端午佳節。

飽飽睡了一覺,許錦喊寶珠進來服侍她穿衣。

“姑娘,今天穿哪身啊?”

寶珠站在櫃子前,扭頭問。

許錦興奮地道:“穿崔伯母送的,碧色的那套!”

每年她過生辰,祁家、崔家長輩都會送她禮物,因為端午當天不好請客,父親便定下初六晚上請他們過來聚聚。

自家是兩邊都沒有近親,祁家祁景父母遠在京城不好趕回來,只有老兩口並一個長孫,而崔家則是男主人常年在外……端午過得難免有些寂寥,於是三家彼此關照,倒是比一般親戚還要好上幾分。

這次崔夫人提前把禮物送了過來,是兩套繡著杏花的衫裙,聽說是從蘇州第一繡樓訂做的。

上好的絲綢細膩似水,也不知裡面攙了甚麼料,穿在身上竟然有種清涼感。

許錦只看一眼便喜歡上了,撲到崔夫人懷裡甜甜地喊伯母,看得江氏都有些吃味兒。

除此之外,崔夫人還送了幾匹相同的料子給她們母女,被江氏收了起來,等明年再給女兒做新衣。

許錦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現在全做了只會白白浪費難得的好料子。

寶珠小心翼翼地把那套淺綠衫裙拿出來搭在屏風上,許錦洗漱過後美美地換上,低頭對大白道:“今天不許你往我身上按爪印,知道不?”

這是新衣裳呢,她可捨不得弄髒了,大白也不行。

大白仰頭又低頭,黑眼睛沿著主人打轉,然後扭頭去啃骨頭了。

等許錦收拾妥當準備出去了,它丟下已經不是那麼喜歡的骨頭,顛顛地跟在主人後面,尾巴上繫著一朵粉紅絹花。

大白其實不喜歡戴的,可主人不知為何非要給它繫上,大白屢次拒絕無用,只好忍下。

“你怎麼給大白戴那個?”

江氏跟許攸正在廊簷下說話,遠遠瞧見女兒的小白狗,不禁笑問。

“今天我生辰嘛,大白當然也要打扮打扮。”

許錦笑嘻嘻跑過來,瞅瞅父母,伸手討要禮物,“你們說今天給我的,快給我看看,不許跟去年重樣的!”

距離早飯還有些功夫,夫妻倆相視一眼,領著女兒去了房間。

許錦一進屋便四處亂看,許攸看著她笑,走到桌案前,將上面兩幅畫卷遞給她。

許錦小臉立即繃了起來,嘟嘴道:“怎麼又是畫啊,爹爹就不能換一樣禮物嗎?”

年年都是畫,她知道爹爹沒錢,那隨便買個珠花木梳也能有點新鮮感不是?

她又不會嫌棄爹爹。

不過,雖然這麼說著,她還是帶著一分期待接過畫,轉身攤開在炕上。

跟往年一樣,畫裡都有一株杏樹,只是這次,無論是杏樹還是畫裡的小姑娘,好像都長大了些。

父親字寫得好看,畫更是栩栩如生,許錦不由看入了神。

第一幅畫裡,她穿了一身綠衣裳,正仰頭看滿樹粉白杏花,小姑娘笑得那樣安靜好看,許錦都懷疑這真的是她嗎?

第二幅畫裡黃澄澄的杏果掛滿樹梢,只是這次樹下不再只有她自己,而是和父母坐在一起。

她靠在爹爹懷裡,母親坐在旁邊笑眼看著他們。

許錦盯著第二幅畫,有些發愣,因為這是父親第一次把一家人都畫了進來。

她歡喜地撲到父親懷中,“爹爹,今年這份禮物我最喜歡了。”

其實就算只有第一幅,她也高興。

從她出生到現在,父親把她的成長用這種方式畫了下來,讓她知道她小時候是甚麼樣子。

這份特別的禮物,她全都放在一處好好收著呢。

心意被女兒認可,許攸忍不住笑,“阿錦喜歡就好,等以後爹有本事了,再送你更好的。”

許錦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在她眼裡,父親現在就很厲害了。

父親是舉人是縣學教諭,鎮民有時遇到麻煩,都會請父親出面幫忙調解,連知縣大人都很看重父親呢,每逢宴請都會請她們家去做客。

江氏見女兒面露茫然,不想在此時告訴她大人的打算,忙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掏了出來,“給,其實你現在根本用不上這個,先好好收起來吧,等長大了些再戴上。”

那是一根白玉簪子,通體光滑瑩潤,簪頭雕成杏花狀,正是她最喜歡的式樣。

許錦笑得合不攏嘴,抱著兩份禮物愛不釋手。

恰好外面丫鬟稟報說早飯準備好了,許錦暫且將禮物放在父母房裡,一家人一起去偏廳用飯。

飯後,許攸照例領著妻女去東湖賞景,東湖鎮便是因那一片浩渺湖泊得的名,風景秀麗自不必說。

因只有短短几日假期,不好遠行,每年這日許攸便會帶江氏母女來此地散心。

景物依舊人依舊,許攸卻知道,這次絕對是他最歡喜的一次。

他看看身旁天真嬌憨的女兒,再看看對面溫柔淺笑的妻子,躊躇滿志。

安家立業,如今家已安,他也該努力讓她們過得更好了。

~

次日,許家早早就開始為晚宴準備了。

黃昏時分,天漸漸涼了下來,崔夫人率先領著崔祿兄妹過來拜訪。

大人們自去說話,許錦邀崔家兄妹到自己院子裡玩,在樹下襬上矮几竹椅,輕聲說話。

崔祿開啟一直提著的紅木盒子,從裡面拿出個粉彩喜鵲登枝紋筆洗,笑眯眯地道:“這是二哥送阿錦的,花了十兩銀子呢,等二哥過生辰時,阿錦記得照這個價準備啊,別讓二哥吃虧。”

許錦才不把他的話當真,飛快將東西搶過來遞給寶珠,讓她快點藏到屋裡去,然後得意笑道:“我不管,反正現在那個筆洗是我的了,下次我只繡個荷包給二哥,你又能拿我怎麼辦?”

“一個荷包值幾個錢?

不行,太吃虧了,你等著吧,以後我再也不做這種賠本買賣了!”

崔祿作出一副疼惜樣,從盤子裡抓起杏果往嘴裡塞,彷彿吃許錦幾個杏果就能賺回去似的。

許錦跟崔筱被他逗得笑成一團。

過了會兒,崔筱將丫鬟手裡的團扇要了過來,“給,這是我繡的,你看看,跟你相比如何?”

向來嫻靜的小姑娘此刻眼含戲謔,唇角調皮地翹了起來,清靈可人。

崔筱的女紅承自崔夫人,那可是正宗蘇繡,王嬤嬤手藝雖好,與崔夫人還是不能比的,而許錦貪玩好動學得不認真,她繡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比不上崔筱。

當面被人打趣,許錦半點臉紅都沒有,笑嘻嘻搶過團扇搖了搖,嘴上說著不正經的話:“還是筱筱送的禮物最合我心意,天這麼熱,用這扇子扇出來的風都更涼快些。”

“就你會說話,幸好你是女子,若是男子,將來肯定長成個風流性子。”

崔筱沒好氣地嗔道,頗為無奈。

許錦厚著臉皮繼續逗她:“我還希望自己是男子呢,那樣等我長大了,就把你娶回家……啊,別掐我!”

話沒說完見崔筱離座要打她,許錦趕緊跳了起來,繞著樹跑。

兩個小姑娘在身邊轉圈,帶起陣陣涼風,崔祿暗暗佔著便宜,看她們胡鬧,“咳咳,阿錦想讓筱筱追到嗎?

筱筱想追到阿錦嗎?

來,你們兩個跟二哥說幾聲好聽的,誰說的更合我意,我就幫誰。”

說完了,沒等許錦二女回話,余光中瞥見祁景從那邊走了過來。

崔祿細眼微眯,大聲招呼祁景:“你來的正好,快把你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界!”

這兩人和好的悄無聲息,他偷偷問了幾次祁景都不肯告訴他,崔祿也就不再問了,反正大家和和氣氣就好。

聽到崔祿的問話,祁景面露詫異,於是他也不用再說甚麼了,崔祿同已經停下來的二女都看出來他沒準備禮物。

崔祿笑看許錦等她發火,可許錦一點都沒生氣,連失望那種情緒都沒有。

她跟祁景畢竟才剛剛和好,他沒想到禮物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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