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祁樂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趺坐在床。
他立刻開始修煉天魔煉神。
今晚再次吞掉了七頭天魔之後,他的神魂直接離體,默默從屋子之中飛了出來。
很快他將整個杏花巷子都裝進了自己的神念之中。
然後他的神魂越飛越高,將周圍的幾個坊市,全部都籠罩了下來。
他在上京城的上空隨意飄蕩著。
他在嘗試著尋找那傳說之中的奈何橋。
晉升到遠遊一境所必須要完成的事項,自是在奈何橋之上錨定自己的神魂!
但現在祁樂連奈何橋的影子都沒有瞧見。
不僅沒有瞧見,他連如何去找這奈何橋,從甚麼方向,以何種手段找到那奈何橋……
他根本就是摸不著頭腦。
按照常理來說,這所謂的奈何橋,應該是在那傳說之中的冥界?
是在人死了之後要下地府的地方?
自己並沒有死,而眼下自己的神魂也如此強大,已經做到了可以離體隨意遊走的程度。
那要如何找到的奈何橋?
祁樂心思閃爍,頗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時間還長,準備慢慢嘗試。
第二天,祁樂早起親自在太醫院點了卯,安排了一下大家今日的工作安排之後,便接到了宮裡面的旨意。
長明帝夏晟召他進宮面聖。
祁樂乘著宮裡面的馬車,悠哉悠哉地進到了皇宮之中。
他想到了多年以前,也是這般進宮來幽會侯月兒的。
尤其是在文景帝的親眼目睹之下,做一些事情……
而眼下文景帝,已經被長明帝夏晟給幽禁了起來。
此時沒有人知道文景帝被關的地方到底是何處。
而祁樂唯一知曉的便是,這位文景帝也算得上是有些悽慘。
本來是個男人,但是卻被乾武帝夏長生給莫名其妙地弄成了女人。
後來甚至是遭到了夏晟昭告全天下他是女人的這一抹羞辱……
若文景帝的心臟不夠大的話,怕是早就已經上吊自殺了。
祁樂神念往自己氣海丹田之中一掃。
這裡有著他祭煉多年的橫生笛。
這麼多年過去,這道橫生笛之中的血殺咒法,早就已經祭煉成功。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隔空咒殺夏晟。
只要夏晟沒有特別強大的保命手段,便會直接在祁樂這道血殺咒法之下殞命。
很快。
祁樂來到了大殿之外,聽著大殿之中,夏晟與他的臣子們正在討論著一些國家大事。
祁樂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便沒有關心。
無外乎就是一些百姓如何如何,官員如何如何。
今年的糧食收穫怎麼樣,哪裡又發大水了之類的朝廷議論。
不過眼下夏晟的麾下,這大乾僅僅只剩下三個大州。
管理的人口人數也從當年時期的天下十三州十幾億人,銳減到現在不到兩億人口。
祁樂等到約摸半個時辰之後,才被一名小太監叫到了偏殿之中。
夏晟穿著一件玄青色的袍子,很隨意地看著一個放大版的地圖。
這地圖之上,有著天下十三州。
有著西邊的古羅國。
有著北邊的蠻族。
甚至還有東南邊的無盡海域。
見到祁樂出現,他立刻指了指地圖之上的蠻族區域,笑臉盈盈地問了祁樂一句:
“聽說李師是從北邊過來的,之前一直生活在蠻族統治的區域吧?”
祁樂點了點頭:“回陛下,臣一直在一些鄉野山村小縣城之中,當一個赤腳醫生。
“其實對於天下大勢的變化並不是太敏感。
“我還是在幾年之前,才知道我大乾已經丟失了這麼多的疆土。
“那會兒我才知道已經被蠻族給佔領了,臣自是不能待在蠻族的疆域之中的,所以我便一路向南而來了。”
夏晟呵呵笑了笑,說道:“李師是一路南來,一路撒錢對吧?不過朕看先生不過就是揹著一個小小的行囊,身上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呀?”
他意有所指地問了一句。
祁樂挑了挑眉,他心裡清楚,夏晟是故意問他的。
以夏晟的遠遊修為,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一種關於福生天轉輪經的晉升儀式。
但祁樂臉上,還是默默地浮現出了一抹惶恐的神色來。
他躬身行禮,正欲向夏晟解釋些甚麼。
夏晟則是淡然地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個朕早就把你這老傢伙給看透了的表情,開口道:
“李大人你不用緊張,朕曉得,你這是在修煉福生天轉輪經吧?
“你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修煉福生天轉輪經的修行者了。
“說起來,朕的皇姐,也是我大乾的長公主夏秋冬,可就是一尊靠著福生天轉輪經成功晉升到宗師一境的大修行者。
“除此之外,京城裡面的修緣樓,那樓主張修緣,其實也是一尊修煉福生天轉輪經的修行者,所以你這撒錢的操作,朕早就已經瞭然於胸了!”
祁樂目光落在夏晟身上,露出了一抹驚訝的表情來。
他非常合時宜地配合著夏晟的表演,一臉的沒想到陛下居然如此見多識廣的表情。
同時他也非常合時機地開啟了自己的無垢真身,若有似無地洩露出了一絲屬於武道一品巔峰的修為來。
夏晟瞧在眼裡,嘴角更是翹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祁樂略略上前一步,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抹恭敬而又緊張的神色:
“不瞞陛下說,其實臣一共修煉了兩道本命經。
“一是福生天轉輪經,還有一道,是那天玄元經年輪功。
“前者是完整版,後者……可惜只修煉了八道月法。
“沒奈何,沒奈何啊!
“福生天轉輪經的晉升儀式一直完不成……
“而那天玄元經年輪功,也一直收集不到完整的十二道月法。
“故而,臣一直卡在武道一品巔峰。
“真要算起來的話,其實已經二十多年了……”
祁樂淡定地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