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不由得一喜。
這倒是沒想到,原本之前自己覺得,這道無常神丹,早就與自己無緣了。
畢竟自己的修為太低了。
此刻,卻在這李承乾的人間魘之中,得到了這古雨三兩三。
二十三種材料居然得到了其中的一種。
驚喜!
“但若是李承乾所言非虛……我是他由一道人道氣運捏合諸天遊魂而成的話……
“那我自己是不是就算得上是那所謂的人道氣運一份?故而,這道無常神丹的原材料,我已收集到了兩個?”
祁樂若有所思之間,先將這一抹情緒給壓了下去。
當此之時,他的腦海之中,那大自在醫聖經,猛烈洶湧波動起來。
呼吸之間,祁樂從大自在醫聖經之中,得到了其想要晉升到遠遊一境的晉升儀式。
“大自在醫聖經,晉升遠遊的儀式,居然是要治好十座遠遊境界以上的修行者,墮化而成的人間魘!
“這般看來的話,我治好了李承乾的天魔萬化,便已然算得上是完成了十分之一。
“李承乾告訴過我,天有病,地有疾,國有恙……再加上思文敏所言,全天下到處都是可怕的人間魘……”
祁樂思緒翻飛。
“修行者想要晉升到遠遊,除了完成本命經之中的晉升儀式,還需要神魂出竅,遊走於天地之間。
找到那傳聞之中的奈何橋,在奈何橋之上錨定自己的神魂。
“但是為甚麼之前,夏晟那小子是直接從武道一品,便破入了遠遊?
“中間根本就沒有在奈何橋上錨定神魂的過程,這是為甚麼?
“是他有那六道輪迴經,有特別之處可以跳過這一錨定神魂的過程?
“還是這小子……有人在暗中幫他,讓他跳過了這一個步驟?
“這麼算起來,夏晟這一個所謂的使用六道輪迴經重生歸來的重生者……看起來為甚麼這麼古怪?
“這小子行事,彷彿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一樣。
“他不像是那種已經看穿了未來的重生者,更像是在被命運的手推著向前。
“他以為自己看穿了命運,實際上,一直在命運之中?
“乾武帝夏長生使用鎮北王的根和王妃冷詩琴一起,生下了夏晟,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有沒有可能,這夏晟其實才是他的後手?
“而夏晟所謂的重生……其實背後還有一些貓膩?
“還有一些更加隱秘的……我暫時還沒有了解到的情況詭異存在?”
“這道無常丹方,明明只要是養龍之地之外的人,只要是看過官文的人,都能夠認出來。
“李道子身為李承乾的分身,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官文?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道無常的丹方!?
“為甚麼他和乾武帝煉的那丹方那麼詭異,根本就不是這道無常丹方上所記載的方法?”
“李承乾屍身就在此處,他的神魂應該已經崩掉。
“那麼作為他的分身的李道子,到底死沒死?
“李承乾還有沒有復活歸來的可能?
“還有將這顛倒紅塵自在療天養地醫聖經,升格為大自在醫聖經的,所謂十分之一【醫字經】又是甚麼東西?
“目前我所瞭解到的很多本命經,名字都非常非常的長。
“但這【醫字經】三個字就顯得很短。
“單獨提出來的話,甚至只有【醫】這麼一個字。
“這中間又有甚麼古怪?
“剛才那思文敏走得太快了,應該問一問這件事情的。
“或者……這所謂的【醫字經】,與這道無常丹方之中的【原初本源經兩字】,有沒有聯絡?
“眼下我修煉了三道本命經之後,法力的渾厚程度,早就已經堪比尋常的遠遊修行者。那我還要不要修煉第四道本命經,天玄元經年輪功?”
祁樂心思閃爍。
他覺得眼前似乎有太多太多的謎團,等待著自己去破解。
此刻他的心中也有頗多矛盾。
他站了起來,深深抽吸了一口這天地之中的涓涓靈炁。
他手腕一翻,取出了之前在夔水城中得到的那一枚養神丹。
他張嘴吞下來的一枚丹藥,涓涓法力匯聚而又離散。
只用了約摸兩盞茶的功夫,祁樂便直接將這枚養神丹給消化掉了。
他的神魂在這養神丹的滋養之下,較之之前,已經強大了一倍不止。
“這丹藥真是個好東西,要是能弄到丹方就好了。我高低練個十個八個的,每天吃一顆!”
祁樂儘量收斂了自己的心神。
他撣了撣衣袖,又看了看自己立在面前的墳冢。
立在此間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他注意到自己的身後方,忽然有一抹動靜。
他轉過身子來,只見那方向出現了一頭巨大的老虎。
正是之前祁樂對其有過點化的那一頭虎。
這老虎瞧得祁樂,原本凶神惡煞的目光中,立刻綻放出了強烈的神采來。
他狂奔著跑到了祁樂面前。
兩個後腿立了起來,兩個前腿衝著祁樂恭敬行禮。
完全就是一副人的模樣。
當此之時,這一頭老虎極其激動地衝著祁樂口吐人言:
“仙長在上!我虎老大,終於又見到您了!
“當年多虧了您!我應該再有幾年的修煉,便能夠真正化成人形了!”
這老虎毫不掩飾自己激動的神色。
祁樂臉上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來。
他沒有想到,他當時只是心念隨意一動,卻使得這老虎真的修煉精進到了如此地步。
他走了過去,很親暱地摸了摸這老虎頭上的大大王字,然後頗為嚴肅地說道:
“既然你已經誕生了靈智,那我就告誡你一件事情,好好修煉,切莫傷人!”
撂下這句話,祁樂便袖袍一揮,老神在在一副神棍模樣地飄飄然離去。
這老虎立在原地,滿臉尊敬地望著祁樂的背影,然後高聲地喊了一句:“敢問仙長,我能知道你的名諱嗎?”
下一刻,祁樂的聲音飄飄然落了過來:“祁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