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段時間,發生的第二件大事便是……
文景帝與皇后侯月兒成親已經一年有餘,但兩人膝下一直無子。
故而,在眾多的大臣的力薦之下,文景帝再次納了兩個貴妃。
同時……侯月兒的老爹、刑部尚書侯大人,涉嫌貪汙謀反,已經被下了大獄,正在提審之中。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侯月兒這一個當了一年有餘的皇后,便要被打入冷宮了。
第三件大事,今年的秋闈,來到上京城參加科舉考試的學子一共超過了一千人。
最後取得進士的,一共是八十七個人。
但是這八十七個人之中,有八十個人都是來自於南方七個州的學子。
北方六個州的學子,居然僅僅只有七個人上了榜。
此事一放出來,瞬間引爆了整個大乾的文壇。
學子們在瘋狂聲討著,南方的諸多士家大族聯合起來,在絞殺北方的文壇。
南北雙方口誅筆伐。
這段時間,在朝堂之上,在袞袞諸公之中,在整個上京城轟然炸響。
同時沿著整個天下十三州的脈絡,一路轟動起來。
將全天下的學子,都拉進到了這一場轟轟烈烈的罵戰之中。
此事足足鬧了將近十日的時間。
文景帝才正式發話,宣佈本次科考的所有成績全部作廢。
禮部將會在明年重開一次春試,重新確定本該在今年秋天選定的進士人選。
而在此事背後,還有來自於南方某個世家大族的,剛剛當了宰相不久的新任宰輔大人引咎辭職。
因為他是這一次的主考官。
因為他是南方人。
當此時,整個大乾的官場之上,風起雲湧,波詭雲譎。
仕途之上,人來人往,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想著往上爬。
其間人心搖晃。
其內人心鬼域。
而與祁樂息息相關的一件大事便是,太醫院的院長張秋平正式卸任。
而接任他的新一任院長,便是資歷最老的趙木才。
眼下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一日。
距離張秋平離開上京城,僅僅還有十多天的時間。
他已經定好在大年初五便離開。
而眼下趙木才已經開始和張秋平做起了交接。
已他正式開始管理起太醫院大大小小的一應事物了。
而他正式接手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向文景帝上書,說是莫晃這些年來在太醫院兢兢業業,治好了大大小小無數的病人,都做得非常完美。
在整個上京城勳貴們口中,皆是有口皆碑的。
將莫晃的品階提升到四品,此事立刻得到了文景帝的應允。
今日,當祁樂等人一到太醫院,立刻便有侯公公託著文景帝的聖旨來了。
他當著眾人的面,宣告了莫晃晉升為四品醫師這件喜事。
於是莫晃捧著聖旨,臉上洋溢著擋都擋不住的笑意。
在眾人的讚美聲之中,他的小腦袋微微昂著。
眼前這個畫面,看起來頗有些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意思。
“莫大人恭喜恭喜了呀!你可是咱們太醫院最年輕的一位四品醫師了!簡直是前途無量呀。趙大人眼下年事已高,其實也當不了太久的院長了,他這可是把你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呀!”
“諸位!這話可不敢這麼說啊,趙大人這才剛剛當上院長!!你們在說甚麼呢?小心那南北文壇的酸臭文人們聽見了,又要轉過頭來罵我們呢!”
莫晃被大家恭維得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色來。
他袖袍一揮,衝著大家拍了拍手,然後高聲說道:
“各位同僚,今天晚上我在醉紅樓擺了幾桌宴席,大家一定要到場!
“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請大家吃吃飯!
“說起來,這一次張大人準備離京了,咱們也得為他送送行呀!”
祁樂只是在人群之中聽聽著,默默地點著頭。
他自然是沒有一絲一毫地對於這所謂的太醫院院長位置的想法的。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在教授著李緒蘭修煉功法。
不得不說,這丫頭在修行之道上,確實是有一些天分。
眼下已經正式成為了一名九品武者。
手中的鞭法也是舞得有模有樣的。
加上祁樂給她的這一套功法,本就是天字功法,威力極大。
以她現在的實力,即便是面對著比她高一品階的武道八品的修行者,也是有著一戰之力的。
但與李緒蘭相比較起來的話,皮影劇團的那一位尹小玉,可就差得有點遠了。
這小子眼下……剛剛在自己的體內修煉出了數道如同涓涓細流一般的修元來。
距離他正式晉升為一名九品武者,至少還需要三個月的苦修。
但這小子修煉得非常刻苦。
眼下他已經完完全全將皮影劇團的大小事項都交給了皮影劇團裡面的一個老人。
他自己已則是將自己十二分的心力,投注到了修煉上面。
不論是對皮影戲團,亦或是他的老婆孩子,都已經進入到了一個完全不管不顧的狀態之中。
晚上。
祁樂在醉紅樓和同僚們吃了飯。
席間,張秋平非常動容地和大家說著一些話:、“老夫在太醫院待了整整三十二年的時間,這麼多年給很多人看過病,也見過很多人因為病而死去,老夫卻無能為力。
“可以說……醫師這個職業看透了人間的生老病死,悲歡離合……
“諸君……老夫的路已經走到了此間,希望各位能夠繼續保持我太醫院,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的人間理想!”
說到最後,說得張秋平有些老淚縱橫。
而當他說完了之後,大家也都心有感動地坐了下來。
此時,趙木才卻站了起來,臉上見著一些肅穆的神色,衝著大家說了一些作為上位者的冠冕堂皇的話。
聽著坐在祁樂身旁的金光微微嘆了口氣。
他在祁樂的耳朵邊吐槽了一句說道:
“這糟老頭子可不像張院長那般好說話了呀……我感覺以後咱們在太醫院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祁樂聽得也只是略略地眨了眨眼睛。
此間的凡塵俗事,祁樂並不是很關心。
他只是想要修煉。
想要得到本命經。
夜深,當祁樂回到自己家的時候,發現他的家門口正坐著一對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