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公公這話一半是在罵雞公公,一半實際上是在為自己與對方撇清界限。
畢竟自己可是與對方一起來軍營送寶物的。
對方出了問題,那麼自己真的清白嗎?
自己是怎麼認為的不重要。
一定要商梧讓陛下認為自己清白,那才是最重要的。
狗公公心裡都要急哭了,但是面上偏偏還不能做出過多的動作來。
他真怕這商梧直接把自己給殺了。
以對方的脾氣,在這軍營之中他自然就是一言堂。
若對方一旦發現自己真和這雞公公有些蛇鼠一窩的一絲絲的勾結跡象,對方直接把自己宰掉,那又如何?
商梧看著這狗公公的模樣,看著他臉上都出現了一些裂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狗公公別緊張了,你要是在我軍營裡面墮化了,我可不好處理。
“你說說你和雞公公一路以來,他有沒有甚麼特別不同的地方吧。
“此人一來軍營便如此精準地對咱們的醫師出手,顯然是早就已經曉得其間關鍵了,斷然是魔族派來的。
“因為他知道只要把李無面殺了,那咱們的軍隊便會實力大減。”
實際上,商梧早就已經派人在軍營裡面搜查。
也就在狗公公心裡面在不斷地緊張思索,但是卻甚麼有關於那雞公公的異樣地方都沒有發現的時。
,一名陰陽境三重天的副將已經被抓了過來。
就在商梧還準備對他做出審問之時,這副將嘴角便不由得噙起了一抹冷笑。
他張嘴一呼,轟隆炸開,全身竟是爆出了一蓬詭異的魔氣。
“不好,這是魔族的替身魔。此等級數的魔頭在魔族之中亦是極其稀少的,但就如同竊字經修行者一樣,被這種替身魔所取代的修行者,極難發現其詭異。
“若非此人方才因著看見雞公公被吊在此間心中生出了一些詭異變化,這頭替身魔還真不會被我們給發現。”
商梧面色凝重,他環顧四周,周圍還有一些他非常信任的,如衛君鶴等人。
但眼下這些人之中,到底還有沒有人被替身魔所替代,亦或是被更高階的魔頭取代了身份,隱藏在了自己身邊?
此刻,連商梧心中也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些懷疑來。
時間流逝,那裂隙深淵的盡頭,魔族似乎一直沒有動彈。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們這一次行動失敗之後,魔族還在商討甚麼其他的應對方法?
這一日黃昏,血沙漫天之際。
前方的探子忽然向商梧報告,說是裂隙那頭的魔族大軍似乎準備撤走了。
整個被魔族魔氣衝開的裂隙,都在開始縮小。
商梧眉頭緊緊一皺。
很顯然,軍營裡面還是有人洩露了風聲。
李無面在煉製那頂尖七階丹藥。
此丹一出,足以殺掉所有魔族的事情,還是被人洩露了出去。
但知曉此事的只有幾個人而已。
商梧在暗中窺探了一番,依舊沒有發現甚麼線索。
這一日祁樂終於破關而出,他手中託著一枚晶瑩的葫蘆,笑著說道:
“成了一半,不過……還得看能否踏過雷劫。”
話音落下,眾人便看見祁樂騰空而起,直躍上萬丈高的九霄之上。
滔天雷劫洶湧而下,轟擊在了他掌心之間的葫蘆之中。
難以形容的如同滅世一般的雷劫,讓在場的兵士們忍不住瑟瑟發抖。
商梧更是立刻讓幾名副將撐開一道陣法,同時讓所有人不要直視高空之上的祁樂的丹藥渡劫。
否則修為稍微弱一些的,便會直接在這雷劫的注視之下直接墮化掉。
一枚成功的七階丹藥,已經足以引動白玉京的降臨。
而此時此刻的白玉京,出現在祁樂面前之時,與祁樂渡劫境九重天一樣的場面,出現了。
白玉京外觀看起來沒甚麼區別,十二樓五城並沒有出現。
而且其內被那魘界滲透的跡象,也顯得極其微弱。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白玉京,實際上依舊算得上是能夠執行天罰的仙界寶物。
並不像是後世姜氏天唐時代,早就已經被魘界的力量滲透得汙穢不堪。
滔天雷劫洶湧之際,探子又來報,魔族大軍正在以極速撤退。
商梧不為所動,反而是讓前線更加仔細小心。
可能是魔族假裝撤退,想讓大軍放鬆警惕,再來一個偷襲。
滔天雷劫足足撐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祁樂託著丹藥落了下來,其內有三枚枯寂隕魔丹不斷地旋轉,被祁樂鎖在了那晶瑩剔透的葫蘆之中。
這葫蘆是祁樂以法力特別煉製出來,以此鎖住這七階丹藥。
若是沒有這葫蘆,這七階丹藥一旦現世,便會直接滋生出靈智,然後消散於天地之間。
給它一些時間成長,便能成長成大修行者。
七階的丹藥已經是無比可怕了。
這種級數的丹藥,讓一些陰陽境的修行者光是看一眼,體內的法力都是不可能穩定的。
祁樂將枯寂隕魔丹交給了商梧,商梧立刻下去安排,與他的幾名副將商量,要不要直接去追殺魔族。
而祁樂則是站在了那雞公公的面前。
此人這幾日已經被商梧折磨得不成樣子,體內的法力也被打得四分五裂,層層跌落。
早就已經沒有其巔頂修為了。
那狗公公站在旁邊,有些小聲地試探地向祁樂說了一句:“此獠狼子野心,隱藏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居然都沒有被發現其根底,端的是可惡。
“不過還請李先生放心,此人的下作手段,我定當一五一十地稟告給陛下。
“此人根底一定要翻他個底朝天,最好把他背後的人全部抓出來殺掉。”
祁樂偏過頭來平靜地掃了這狗公公一眼,對方立刻很識趣地抿住了嘴巴。
祁樂單手負在身後,看了這雞公公一眼,對方雖已是氣若游絲,但眼神之中依舊有著一抹堅定。
“看來你想自殺呀,顧北弦。”祁樂淺淺開口,直接說出了對方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