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的更多情況,實際上即便是我春鳴鳥族群也未曾掌握,只是曉得這大概的訊息罷了。”
於是祁樂便衝著這春鳴鳥揮了揮手示意它可以直接離開了。
然而這時,那春鳴鳥身上卻是忽然冒出了一圈紅氣。
它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變得更加虔誠地匍匐在了祁樂的腳下。
這紅氣在它的腦袋之上突兀地凝聚成了一隻猩紅的眼珠子。
這隻眼珠子格外的大,比這春鳴鳥的身軀還要大上那麼三四倍。
這隻眼珠子轉悠了一下,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朝著祁樂吹拂了過來。
“尊駕莫急,有一樁生意,不知……能不能和尊駕聊一聊?”
這一道聲音有些似男非女,有些陰陽怪氣,但仔細一聽又顯得極其的平靜,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小事一樣。
祁樂迎上了這隻猩紅的眼珠子,淡定地說道:
“春鳴鳥恣意窺探修真界隱秘,還有你們不曾知曉的東西?還要和我做交易?嘿,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猩紅眼珠子平靜說道:“不知尊下能否把你在那墮化白玉京內所見到的場景告知我們一二?越詳細,我們開的價碼越高。”
祁樂沉默了片刻,忽而說道:“我有一道七階丹方,若你們能把這七階的丹方材料交於我,我便告訴你們,若不行,那這生意便做不了。”
春鳴鳥那巨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直截了當地說道:
“尊上可能有些誤會,我們只做資訊的交易,但從來不會交易甚麼天材地寶,因為,我們沒有。”
祁樂道:“那這事實際上就沒有辦法談了。”
這時,那春鳴鳥的眼珠子上忽然盪漾出了一圈猩紅玄色的氣息。
其不斷詭異地流淌著,似乎在和它們的母體做著最終的交流。
祁樂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那眼珠子上的光芒暗淡了那麼三分,但聲音卻顯得高亮了不少,就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的聲音。
“尊上,我們可以給你提供生死魚的養殖方法。”
祁樂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我入白玉京時看到了重重疊疊的金色宮殿,但全部都已經汙穢不堪,似乎是魘界在不斷侵染白玉京。而最關鍵的是,我看到了那傳聞之中的十二樓五城的虛影。”
猩紅眼珠子上光芒不斷地跳動,急忙問道:“尊上可能否仔細描述一下那十二樓五城的樣子?”
祁樂微微頷首,一一描繪之後,便說道:“這便是我看見的全部了。
“更深處的白玉京我進不去,其內有非常可怕的力量,我相信就算是你們的母體也不敢貿然踏進去。”
聽完了祁樂的描述之後,春鳴鳥顯然已經滿意了。
它那眼睛上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猩紅光芒驟然落在了祁樂的面前,出現了一串詭異的文字。
對方同時衝著祁樂開口道:“還請前輩儘快記下這串培育方法,它不能沾染修仙界的靈氣,超過10個呼吸,這訊息便會直接崩潰。”
祁樂趕緊將這培育資訊給抓了起來,吸進了神魂之中。
而春鳴鳥則是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而這所謂的生死魚的培育辦法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一點也不簡單。
因為想要培育生死魚,便需要用人間魘來餵養。
越是頂級的人間魘,培養出來的生死魚越是強大。
根據培育方法中的描述,目前被鎖在仙霧裡、滋養仙霧的那些生死魚,大機率是由五境的人間魘養育出來的。
抓到人間魘之後,需要按照培育方法之中非常特殊的穿鱗入線的方法,將人間魘之中的墮化本源串成一個又一個的魚餌。
然後便可讓那生死魚懸於其上。
吞掉一定的本源之後,生死魚便會一裂為二,二裂為四。
而且這生死魚極其奇特,只要有墮化力量的餵養,那麼它便永遠不會死。
“這般來看,仙霧的運轉是時而會汲取一些來自於百億屍魂禁陰間陣法之下壓制著的一絲墮化力量,來保證這些生死魚不死。
“但是它們的數量並沒有增加太多,亦或是特地控制成這樣,讓它們的數量不會成倍的增加。”
祁樂大概知道他要怎麼培育這生死魚了。
先不著急,眼下仙霧鎖住養龍之地,已經形成了一股平衡。
只不過暗中應該還有諸多的力量在窺探著養龍之地,所以自己一定要儘快達到萬竅吞天之體,然後練成隱字經。
隱字經一旦大成,便直接將整個養龍之地給隱藏掉。
屆時,沒有人再能夠窺探到它的存在了。
祁樂再一次地進入到了仙霧之中,找到了那隱藏極深的十萬只勾連在一起的生死魚旁邊。
然後小心翼翼地按照培育方法,把自己的靈氣化作輕盈白絲,從上面取下了三隻生死魚,將之鎖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祁樂盤坐於仙霧之中,目光如電,這時才勉強抽出一點時間,可以整理一下這一次晉升六境之後的諸多收穫了。
境界之上的反饋之事,無需多言。
但他手中還多了幾樣寶物。
其一,始祖皇帝的鮮血。
這滴血之中……來自於那滴血自身滋生而出的意志,已經被祁樂打掉。
所以此刻,它就是單純的一滴血罷了。
而這是仙丹道無常的一種原材料。
其二便是來自於邪神的十情八苦。
祁樂張嘴一呼,他的面前有無數的鬼魅虛影被他的磅礴法力鎖住,在驚聲尖叫怒吼著。
這鬼魅的虛影,乃是出自於域外邪神嬰生墮父。
當時季青山攜帶著滿身的紅塵病症,撞碎了嬰生墮父的諸多法力權柄。
這些十情八苦便在天地之間逸散,這才給了祁樂可乘之機,直接將祂的十情八苦全部給收了起來。
而這東西,同樣也是仙丹道無常的原材料之一。
第三件,自然便是那了悟和尚臨死之際,送給他的那一枚古佛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