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有重重疊疊的來自於時間場域的力量,封鎖住了整座青色靈旋的一切。
就彷彿有一根一根繃得非常緊的繃帶在面前交織在一起,想要阻擋祁樂的前進一樣。
祁樂的分身絲毫不懼,強行撐開了時間場域,與面前的這些時間繃帶交融在了一起。
但饒是如此,他的前進依舊極其困難。
彷彿面前有極其粘稠的液體,它們形成了一面厚實的牆壁,根本不留一絲的空間與時間。
但祁樂還是要強行往裡面擠,使勁往裡面擠。
一圈又一圈的法力盪漾了開來。
祁樂的面前,重重疊疊的時間都被他推開了之後,出現了一道無與倫比的古樸的青色大門。
這門高約十丈,門上畫著諸多千奇百怪的妖獸的模樣。
它們栩栩如生,就雕刻在這青銅大門之間。
當祁樂的身影出現在此間之時,這些妖獸每一個眸子上都泛著青光。
就如同活過來一樣,朝著祁樂扭動了脖子,望了他一眼。
一種莫名的力量便鎖定了祁樂的身體。
似乎化作了萬千根透明的繩索要將祁樂的身體切割,然後扔進時間長河裡一樣。
不過,這些詭異的力量也僅僅是看了祁樂一眼罷了。
祁樂微微打了一個響指,便將這些力量從他的身體之上震了開來。
這面有些詭異的青銅大門之上,有濃郁的腐朽氣息立刻朝著他拂面而來。
門上有九個青銅門釘,非常突兀。
看起來,就像是某一個神靈的眼珠子突然爆出來了一樣。
這面門矗立在這裡,很顯然門後面關著甚麼東西。
但是這門上面沒有鑰匙。
這也不是那種兩扇對開的門,可以看到門縫。
這就是一扇門。
或者準確地說,一面青銅壁障擋在了這裡。
它的周圍上下左右是混沌茫茫的詭異空間,再無其他的方向與出路。
祁樂沉默了片刻,手掌便按在了這面青銅大門之上,詭異法力往其中一灌。
整座大門之上的諸多妖獸虛影,立刻感應到了他灌注進去的生的力量,齊齊扭曲蠕動了起來,開始在這青銅大門之上游淌。
就像是池水之中的魚兒活過來一樣。
它們開始跳動,然後繞著那九個青銅門釘旋轉。
每一個門釘上都開始盪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來。
塵封已久的,彷彿能夠讓時間都為之凝固的氣息,從這青銅大門之上朝著祁樂狠狠的推了過來。
祁樂都忍不住往後連退三步。
能夠讓一切蒼老的力量開始在祁樂的肉身之上湧動,也就這詭異氣息往自己的身上一灌之間,祁樂立刻便感應到自己的壽元掉了足足二十個甲子。
祁樂目光微冷,屈指往前一點,以生的力量再一次覆蓋住這面青銅大門。
這青銅大門上有濃郁的腐朽氣息,就如同死氣一般,而祁樂以生的力量與它逆向一撞。
終於,那旋轉著的諸多妖獸全部停了下來。
剛開始它們是繞著門釘順時針旋轉,停下來之後,就像是時間凝固了三四個呼吸一樣。
然後,它們開始繞著那些門釘逆時針旋轉。
接著,伴隨著咔吱一聲的破碎聲響,最中間的那一塊門釘似乎承受不住這種生與死、時間的順流與逆流的力量。
在腐朽與新生不斷堆疊之下,它忽而傳出了一聲破碎。
接著,這塊門釘竟是從這青銅門之上掉了下來。
然後就在這門釘原本的所在位置露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空洞。
透過這個空洞可以窺探到這青銅門之後,隱約有一些青光、紅光、黃光在來回的交疊。
“吼!”
一道驚天動地,足以震碎時間長河的詭異巨響,立刻從這指甲蓋大小的空洞之中傳了過來。
那些妖獸也被震驚了。
它們似乎受限於某種規則,開始被那空洞引動,此起彼伏地朝著那空洞處湧了過去。
整個青銅大門之上幾乎有一半的妖獸撲過去之後,才完全將那空洞封住,重重疊疊堆疊起來。
這些妖獸的身軀又堆疊出了一枚全新的門釘,將那處所在完全封印了。
而且就在這空洞被封印的最後一剎那,在那青紅黃三色交疊的怒吼聲之中。
祁樂看到了一張若有似無的臉,在那重重疊疊的封印的背後一閃而過。
那是李多寶的臉。
那是李氏天唐的開國皇帝,那是多年以前祁樂在醫聖谷還是胡磊的時候認識的李多寶。
但若是仔細再凝思,似乎又不是李多寶。
感覺更像是李多寶的某一個嫡親血脈。
奇詭的念頭在祁樂腦海之中跳動之際,那門釘便被完全封印了,再也窺探不到其內的一切動向。
祁樂表情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修真界之中向來有傳言,歷史上諸多的修真王朝的開國皇帝,把自己送進了九龍墓之中。
而在這些開國皇帝之外的其他皇帝,基本上都是不得好死,總會有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死法。
能夠鎮壓一整座修真界的修真王朝的皇帝,整座修真界的諸多人道氣運加諸於其身,想死是非常困難的。
其實力更是無比巔峰且可怕。
但總是能夠發生詭異的死亡,此事向來被皇家諱莫如深,無人可以記起。
難道說面前這青銅門之後封印著的便是某一個皇室血脈死去的秘密嗎?
亦或準確地說,這道青銅門後面封印著的就是李家皇帝死亡的秘密?
祁樂心緒如潮。
他的手中還有一枚天宗權柄。
那九龍墓當年他去過,當時只不過是在最外面的那麼幾層打了一個轉,最核心的深處卻未曾窺探到。
“十龍墓,以我眼下的實力,按理說進去應該是能夠全身而退。但當年還是太年少無知了,眼下修為越是高深,越是不太敢進這十龍墓了……”
祁樂目光如電,有諸般念頭在腦海之中不斷地跳動之時,他抬手一抓,將掉在地上的那一枚青銅門釘給抓了起來,只見其斷面處有諸多的鐵鏽覆蓋著。
而當祁樂的法力感應到其中的一絲鐵鏽之時,他的法力立刻便被這鐵鏽所同化了。
甚至,連他的法力本身也開始生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