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一座很可怕的詭異人間魘。”祁樂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眾六境修士踏出之後,便各自施展隱匿身法的功法。
很快,一道又一道的氣息便接連淹沒在了這混沌地帶之中,已經讓人辨不清其他對手的方向了。
祁樂收起了天宗權柄,此物非常重要,是未來進入到十龍墓的關鍵。
他撐開了神光,體內有淺淺的雷鳴之聲響起。
他的肉身是可以直接在混沌地帶之中橫渡的。
不過,眼下倒是不知具體是在哪一處方位。
他翻出了定位羅盤,自己的位置距離江南道還有一段距離。
他找準了方向,便立刻朝著江南道飛馳而去。
十餘個呼吸之後,祁樂終於回歸江南道,來到了之前被人間魘覆蓋的天沙河範圍。
此處有無窮無盡的奇詭的力量在流轉,顯然已經化作了一處禁地,尋常修行者根本不敢靠近。
有一些大勢力的修行者,正懸於天地之間,在動用封印陣法,要將此地與修真界隔絕。
祁樂毫不停留,一步便踏進了江南道,快速在江南道之中穿行。
他來到了養龍之地的外圍。
在這裡,仙霧依舊在時聚時散著,包裹著這一座養龍之地。
祁樂沉在了一片冰湖的底部,呼吸調養,感受了一下此行收穫到的一些寶物。
比如那真龍之血,比如收到的1萬隻左右的機械蜘蛛,魘靈之心、耳母核心……還有那一張“仙的笑意”……
此行收穫,極大!
都是在修真界能夠賣出大價錢,能讓大修行者出手爭搶的頂級寶物了。
夜色落了下來,天上三輪月亮升起。
就在那天沙河無比混沌的方向之上,讓整個江南道的修士忽然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極高的天空之中,有一輪月亮忽然似人睜眼睛一般,跳動了一下。
旋即,這月亮之中竟是完完整整的出現了一隻眼睛。
這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到祂的瞳孔,瞳孔深處似有無數的冤魂在扭曲、在蠕動。
而這隻眼睛便有一道如慘白月色一般的目光墜落了下來,落進了那天沙河的範圍。
似乎是要把那死魂火以及靈靈骰子從那混沌黑暗的深處給拖出來一般。
此等級數的力量在高空之中冰冷詭異,卻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它正在發生。
祁樂站在了一道山巔,衣衫獵獵,抬頭望著那一幕。
……
而此時,在某一座修真道域,某一處不可知的修真秘境之中。
此間仙氣繚繞,有諸多神獸虛影在天地之間流轉,有真龍真鳳在吞吐著氤氳霞氣。
有如玲瓏寶子、神道仙女一般的人物在天地之間呼吸打坐,在洞府之中練劍舞刀。
他們在呼吸吐納間探討著各自修行上的困難。
他在研究著整座詭異修真世界,思考應該如何更前進一步。
這是隱於某一處奇異天地之中的小洞天。
這一座洞天之中有著非常可怕的七階聚靈陣,在這洞天之中修行,對普通散修而言,可謂是一日千里。
故而這裡的修行者一個比一個玲瓏剔透,一個比一個法力高深。
但在這樣的修真世界之中,擁有洞天福地不過是佔了一絲先機罷了,完不成晉升儀式,到死也終究是螻蟻。
在重重掩映著的神峰之間,極深的所在,有無數根猩紅鎖鏈纏繞在一起,似鬼魅地獄一般。
這場面與整座仙宮一般的小洞天比較起來,竟是顯得如此不協調。
而在這無數猩紅鎖鏈的掩映跳動之間,出現了一個似山谷空洞一般的巨大腔室。
鎖鏈在其中穿梭,在這腔室之中,竟是有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個血色的棺材,被這些鎖鏈拉著,在不斷地吞吐著血氣。
一座神峰之上,有幾名修行者以鎖鏈鎖住了一名陰陽境二重天的修士,其驚聲慘叫,高聲求饒。
“三長老,我不過就是偷吃了一顆丹藥罷了……罪不致死,真的罪不致死呀。”
這陰陽境二重天的修士被鎖鏈拖到了懸崖的邊緣,旁邊的幾名修行者神色冷然。
“我嬴家沒有你這樣的子弟,既然已做了,那就要做好為始祖他老人家魂歸……做出自己貢獻的準備吧。”
說罷,那長老直接一腳將這被鎖住的陰陽境二重天的修士踹進了其下重重疊疊的血棺之中。
驚天慘叫響起。
那修士化作了滔天血氣,滋補進了這無數的血棺之中。
而在這些血棺所拱衛的中央,那半空之中,正是所有鎖鏈扭曲的源頭。
正有九個顏色不一的,但是外界的紋路、造型、大小一模一樣的棺材,懸於空中,有血氣不斷地往棺材之中湧動。
三名嬴家的長老站在懸崖之間,然後便看見那一道血色的棺材上忽然出現了極細密的裂紋。
下一刻,讓三人神色驟然一變的一幕出現了。
這血色棺材轟然破碎。
其內有一道靈光,被無形的力量猛然一捏,直接炸成了一蓬虛無。
其血氣被旁邊的八個棺材,頃刻之間全部吸食完畢。
三名嬴家長老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手中各自翻出一張血色符紙,往那九個棺材——不準確地說,現在只剩下八個棺材的方向上,猛然一按。
立刻,他們便感應到了。
“嬴天下死了?”
“以他的實力,除非七境出手,怎麼可能死?”
“江南道那座人間魘有這麼強嗎?”
“能殺他的人不多了呀,難道是姜家那位大公主動用了山荼花槍?”
三名長老的符紙在那破碎的血棺處聚合在了一起,奇詭的力量扭轉,使得那些破碎的棺材又貼了過來,完整地成為了那血棺的模樣。
一道鬼魅的身影,自那滔天血氣的鎖鏈深處浮了起來。
血色棺材開啟,那身影又躺了進去。
整個棺材猛烈地震盪了一下,連帶著他旁邊的其他八個棺材也一起震盪。
片刻之後,血棺開啟,一道沒有面龐的白色身影,從裡面站了起來。
“可記得發生了甚麼?”嬴家長老衝著那血色身影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