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祁樂整個人身上騰起一層血霧,鑽進了血棺之中,以極速開始在這方空間之中跳躍。
而那萬秀和尚面目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他看著掌心之中,已經損失了一部分法力、道行,靈光都有所削減的空塵舍利,忍不住暴喝一聲。
其身後過去、現在、未來三尊佛陀,猛然撐開了高達萬丈的法身,要追著祁樂而去。
來自於佛門的無上遁法,三千大世界遁,直接於他身後鋪展。
這小和尚一步踏出,就彷彿踏過三千個大世界一般,其遁速快到不可思議。
此等遁速,竟是比祁樂的日月星光遁的速度還要快!
或者準確地說,因這萬秀和尚乃是六境修為,其佛門遁速這才強行超過了祁樂的速度。
實際上他的身法與日月星光遁法比較起來,應該是差不多同等位格的功法。
此人一掌正欲拍在那幾乎要脫離他視線的血棺上。
一股奇詭的屬於時間的力量,再一次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股力量擾動了他面前的時空。
就在他的掌印拍出之時,隱約有一點時間錯亂,竟是使得他的這一掌與那血棺擦身而過。
也就是這一掌不中之際,等到萬秀和尚再撐開法力之時,哪裡還能看得見那血棺的影子?
他那唇紅齒白的臉上,竟是不由得流淌出了一抹怒意來。
手中的108顆骷髏頭形成的佛珠上,每一個骷髏頭都開始嘶吼,如同冤魂的泣訴一般。
他身上過去、現在、未來三尊佛陀的虛影,臉上也開始出現了諸多腐爛、墮化的跡象。
就彷彿他身後的不是佛陀,而是來自於地獄深處的魔鬼一般。
他看著掌心之間那已經摺損了部分本源的空塵舍利,臉上一陣情緒變化,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將這空塵舍利直接給收了起來。
他這才偏過頭來,看向了站在那座已經破碎的寺廟之中,浮空而起的姜靈瓏。
“九公主,聽聞九枚天宗權柄在你手裡,不知眼下這東西去了哪裡?你的身上似乎並沒有那九件鑰匙的存在了吧?”
姜靈瓏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又無可奈何地說道:“九枚權柄已經散落在這座人間魘之中了。這次本來可以開啟十龍墓,但是那靈靈骰子忽然出現了。
“而且見到了靈靈骰子,我才曉得,這東西和天宗權柄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倒是不知當年始祖皇帝鑄造的這九枚鑰匙,到底是和靈靈骰子做了何等交易。”
方才在寺廟之中丟掉的諸多記憶以及功法,已經完全回歸到了姜靈瓏的體內。
她全身的氣機在不斷地跳動著。
她張嘴一呼,撥出了一塊有著九個空洞的陣盤。
九個空洞正好便是九枚天宗權柄的形狀,其內的氣機感應,已然消失不見了。
她望向萬秀和尚說道:“走吧,我們得去和大姑姑她們匯合了。你應該也是一道的吧?”
“方才那人,我感覺像是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不過其手段端的是弔詭。那血棺與嬴天下的血棺幾乎一模一樣。
“你說……會不會是嬴天下在暗中出手偷襲於我們?”
萬秀和尚思索了片刻之後,才說道:“嬴家這位麒麟子一直就坐在那血棺裡面。
“自他出生開始,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方才那血棺確實和他的血棺長得一模一樣。
“但之前我等早就商量好了,他去一處,我去一處,姜彩仙去一處。
“取到法寶之後,再合攏一處,他來偷襲我們作甚?”
兩人心中有些懷疑和疑惑,亦有不解。
此事算是在兩人的心中淺淺地種下了一根刺。
須臾,這兩人便撐開神光,徑直朝著他們約定好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祁樂已在這座人間魘之中極速亂竄。
方才那萬秀和尚的功法極其弔詭,若非自己法力渾厚,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修行者,絕對要被對方追到。
在對方隱藏自己的身軀,藏在歷史碎片之中時,祁樂隱約看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法寶影子。
也正是因著有著那件法寶加持在萬秀和尚的身上,才使得對方有恃無恐。
“活生寺的佛子……傾盡整座活生寺的培養,其體內定然有巔頂的七階法寶。”
祁樂目光如炬。
他藏在血棺之中,又闖過了好幾處頗為詭異的奇詭空間。
天地之間,來自整座人間魘的絞殺力量,對他來得越發熾烈。
似乎與靈靈骰子對峙的那意志,也察覺到了靈靈骰子與祁樂之間的交談,想要強行將祁樂滅殺在此間一般。
祁樂收起了血棺,這一次,他主動在這一處詭異人間魘之中尋找靈靈骰子的存在。
約摸100個呼吸之後,終於被他在一處喋血的戰場之上,發現了一個正在和三名陰陽境修士做著詭異規則運轉的二十個靈靈骰子。
這20個靈靈骰子神志有些木訥,只是機械地在執行著靈靈骰子的規則權柄。
而那三名陰陽境的修士,全部沒有走好運,直接葬在了這靈靈骰子的規則之下。
祁樂一步落在了這20個靈靈骰子的面前。
這20個靈靈骰子看到祁樂的第一眼,腦袋上的正一百面體便滴溜溜地旋轉了起來,想要再次對祁樂也動用它們的詭異人間魘規則。
然而就在它們的話語說出口之時,那滴溜溜轉動的骰子,忽然便僵硬在了原地。
其中18個靈靈骰子忽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爆碎而亡。
還剩下兩個靈靈骰子則是相對而視,他們的腦袋之上竟是長出了一個口器。
那口器須臾擴大,將地上的18個靈靈骰子的碎片都給吞了下去。
接著,這兩個靈靈骰子的身軀開始擴大。
這兩個靈靈骰子開始廝殺。
最後只剩下唯一的一個靈靈骰子。
這靈靈骰子用頭頂的口器吞掉其他所有靈靈骰子後,氣息中似乎生出了一些靈智,它的口腔裡響起頗為弔詭的機械音。
“我的……力量幾……乎……無法滲透出來了,當下……很關鍵……很……關鍵……”
祁樂趕緊說道:“其中一件法寶‘仙的笑意’,其內的人道氣運已被我散去,如同被毀掉了。
“第二件法寶乃是那佛門的一件空塵舍利,其內的人道氣運也被我取出了一部分,算是將之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