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張名為“仙的笑意”的笑臉面皮,有著一種非常詭異的能力。
那便是,一旦將這張麵皮貼在某個生靈的身上,便可以快速地吞掉對方的法力、氣血,然後取代對方,讓對方為自己所控制。
這張麵皮在對方的臉上戴得越久,便會不斷地啃食對方的情緒、七情六慾。
它會讓對方在極度的痛苦之中獻出所有的情緒,最後只剩下癲狂的笑意。
最後的最後,便會是全身血肉、神魂盡數消融,只剩下一抹狂笑,在狂笑聲中化作一蓬虛無。
而且這張麵皮一旦貼在對方的面上,便會完全成為對方的模樣,很難被察覺到。
這一件法寶在修真界之中流傳了多年,似乎是多年以前某一個制皮大師,曾驚鴻一瞥了一尊仙人的笑意。
故而,以他至親之人的臉皮製成了這一張“仙的笑意”,以此來妄圖模仿那仙人的一絲真容。
這件法寶的第二件效果便是,若祁樂戴上這張笑臉面具,那麼他體內所有的情緒,將會被完全收斂在身體之中,只留一道笑的情緒在外放。
同時可以掩蓋體內所有氣機。
位格比這件法寶低的所有修士,沒有人能夠發現祁樂的氣息的存在。
而這一張面具的位格,等同於七境望天。
也就是說,祁樂將這張笑臉面具貼在臉上後,七境以下的修行者便無人能感應到他的氣機。
但是……此物亦有詛咒。
那便是時不時的會發出古怪笑聲。
不過以目前祁樂的法力修為,能夠壓制住這抹怪笑。
他大概能壓制12個時辰,期間面具只會笑三個呼吸。
不過戴的時間越久,他的壓制力就會越弱。
比如若是第一次是在第12個時辰之後,怪笑三個呼吸。
那麼第二次,便是在6個時辰之後怪笑10個呼吸。
並且,戴上之後,每一個人看向自己之時,所看到的面容,俱是不同。
“這件法寶倒是頗有些弔詭,以後說不定會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祁樂將其內的器靈煉掉,再以自己的人道氣運取代了其器靈的位置,開始以煉神訣以及本命字生的力量,在其中重新牧養新的器靈。
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不過以這張“仙的笑意”的位格,感覺很有可能需要一個甲子以上的時間,才能夠誕生出新的器靈來。
一旦誕生出新的器靈,屆時這張麵皮便會完全認祁樂為主,在修真界之中甚至可以自行遊走。
當然,眼下它同樣可以完全被祁樂控制,只是若有強大的修行者強行奪走了這張“仙的笑意”,同樣可以以大法力灌注其中,煉化出自己的器靈。
這時,冥冥之中的契機已經讓祁樂對於另外兩件沾染了人道氣運的法寶的感知更深。
尤其是在與這張“仙的笑意”產生聯絡之後,他似乎隱約看到了一些鬼魅的人影,在這張麵皮之上跳動。
這不是這張麵皮的能力,而是來自於這一座人間魘的力量。
“靈靈骰子所言果然非虛。眼下我操控了這一張‘仙的笑意’之後,這座人間魘天生便有一些詭物朝著我湧來,我的墮化力量也比方才至少增加了百倍。
“此等力量、級數、位格、壓制力,都很高。”
祁樂感受到周圍那些幾乎要凝聚成實質一般的力量壓在他的身上。
這是這座人間魘冥冥之中的意志,想要定位到祁樂的位置,想要將祁樂墮化,想要搶回祁樂掌握著的“仙的笑意”。
祁樂不再猶豫,直接將這張“仙的笑意”貼在了自己的麵皮之上。
於是,奇詭的力量驟然開始流轉,將他全身籠罩,壓制住了他全部的氣息。
祁樂感應著腦海之中的兩道沾染了人道氣運的法寶,方才姜彩仙等人去的那一個方向的法寶,祁樂直接放棄。
畢竟聽他們所言,那嬴天下還有其他的幾尊大修行者應該已經去了那處方向。
所以他選擇了第三個法寶的方向,徑直撐著一道神光,一路踏炁而行。
一隻巨大的金屬巨人站在了天地之間。
它的全身長滿了吸管,隨意地刺在天地之間,在汲取這方世界的墮化力量。
祁樂距離它還有約莫千里的時候,便被這金屬巨人感應到了。
它身上有諸多的電子音不斷地響動,然後那些吸管之中,約摸有100萬道全部對準了祁樂的方向,朝著祁樂衝了過來,欲要將祁樂完全吞噬。
祁樂絲毫不懼,三陽劍手起劍落,將這金屬巨人直接切掉。
來自於神機魔心的感應力告知於祁樂,這一金屬巨人之中同樣有一些來自於先天機械神靈的力量,吞掉之後可以滋補神機魔心。
但祁樂沒有再貪圖這一點小小的滋補,周圍越來越多古怪的墮化力量已經開始甦醒。
有魔眼旋轉於半空之中,撐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巨大輪旋。
輪旋之中有嘴巴、有舌頭、有腳掌,皆是踏了出來。
這是這方人間魘的意志,在不斷地定位祁樂的存在。
途中,祁樂又遇到兩尊詭異的怪物攔住了去路。
這兩尊怪物的實力,幾乎已經堪比劫念四重天的巔頂戰力了,但同樣被祁樂直接切掉。
一個靈靈骰子出現在了祁樂的視線之中。
它全身佈滿了裂紋。
它頭上的正一百面體不斷地旋轉,將笑臉露在了祁樂的面上。
很顯然,對於祁樂的所作所為,它很滿意。
它張嘴一呼,撥出了一道青靈的光線。
祁樂抓住這道光線,立刻感應到那第三件法寶此刻正在極速轉移,而靈靈骰子的這道光線給了他精確的定位。
祁樂神魂一轉,直接鑽進了這道青靈光線之中。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了一排又一排的青山綠水之中。
在這裡,那第三道法寶的契機來得格外強烈。
而祁樂的視線之中,在這依山傍水的山峰之間,出現了連排的寺廟。
祁樂落在了這寺廟的山門之前,往前一看,山門之上寫著“忘名寺”三個大字。
祁樂眨了眨眼睛,下一刻他再看向那山門的門匾之時,那三個字竟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彷彿這座山門沒有名字一樣。
“這寺廟叫甚麼名字來著?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但怎麼完全記不住?”
一個莫名的念頭,驟然在祁樂的腦海之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