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的,死不掉的,放棄掙扎吧。
“入了這笑臉城,沒有人能夠離開,我們皆是這城裡面的一張又一張的臉。
“唯一的樂趣便是偶爾有一些新來的,換到他們的肉身上,體驗一具全新肉身的快樂罷了。”
那老頭陰惻惻地說著,幾個閃身同樣消失在了祁樂的視線裡。
祁樂立刻用神念湧動上前,想要抓住這老者。
然而這一座笑臉城的規則屬實是詭異,竟是立刻便將對方的身形與氣息融合進了這座城池之中,與那些行走著的其他笑臉人,幾乎已經不分彼此了。
甚至祁樂已經感應到,自己身下的這一具軀體,同樣已經開始與這一座城池進行了同化。
“好弔詭的城池,這是何等本命經墮化而成的詭異人間魘?”
祁樂若有所思之際,目光閃爍,與一個穿著妖嬈紅裙、臉上頂著一張醜陋男子長滿黑瘤的人臉的女子對視了一眼。
須臾,詭異的力量再一次降臨。
祁樂的麵皮一個扭動,便跳到了那妖嬈紅裙女子的身上。
祁樂微微低下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尖。
他又抬起了頭來,神念往這具身體之中一灌,甚麼也沒有發現。
彷彿是一具由某種特殊材質煉製而成的軀殼。
這具軀殼不是誤入此間的修行者的軀殼,而是此間的詭異規則形成的軀殼,等同於“本地人”的軀殼。
祁樂的法力灌進這軀殼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法力與這軀殼之間能夠形成一點點的牽連。
這種牽連能夠確保他的神魂與麵皮附著在這具軀殼之上,而不會繼續如同方才一樣在其他的肉身之上跳動。
“這般來看的話,如果是駕馭著外來修行者的肉身,一旦和其他麵皮對視,便會不斷地切換自己的麵皮,跳到對方的身體上。
“如果能夠強行鎖住眼下這具由此間的規則形成的身軀,應該就能夠極大地延緩這種詭異的跳動。”
祁樂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先是以法力化作鎖鏈,將自己的神魂纏繞在這具身材玲瓏有致的妖嬈女性身體之上。
然後他和三尊不同麵皮的人影對視一眼,發現有一些詭異的力量想要將他的麵皮牽扯到那三道人影上。
但因法力與這具身體的交融,他得以停留在這具身體上。
“不錯,這第一步算是踏出了,接下來找到我的身體,然後劃開這座人間魘。”
祁樂目光跳動,神魂之中同樣感應到那一件沾染著人道氣運法寶的波動,就在這一座笑臉城的深處。
打定主意之後,祁樂正欲往這座城池的深處而去,便看見那城門口一陣光華扭動,竟是踏進來三道人影。
為首一人是一名女子,祁樂一眼便認出來,那是姜家的姜彩仙。
而也就在她踏進來的一瞬之間,她面上的麵皮扭動,她那原本漂亮的身體之上,竟浮現出一個蒼老的老嫗模樣。
而她的麵皮與神魂,則是挪移到了另外一具如同斷肢殘臂一般的破碎身體之上。
而第二名修行者則是祁樂同樣認識的,在天沙樓之中有過一面之緣的姒常年。
對方一踏進來,似乎就感應到了有些不對勁,他的麵皮一陣扭曲,有諸多的小手在他的麵皮之上爬動。
就在準備將他的麵皮挪移到這座城池其他人影身上之時,他面上竟是蒸騰起了一圈黑氣。
這黑氣將他的整個腦袋完全包裹,不露一絲的氣機出來。
他的聲音從這具身體之中響了出來。
“二位道友,不對勁,此間規則會不斷切換我們的麵皮,這似乎是某種炁字經的波動。
“接下來我不能開口說話,也不能動用神唸了,否則我的麵皮會被直接切換走。
“二位道友切記要用其他方法來指揮我。”
姒常年這一番話,直接從他那如同覆滿了瀝青一般的黑色腦袋之上震盪出來。
接著他便僵硬在了原地,手中更是翻飛出了十幾件防禦法寶,貼在了自己的肉身之上,在極其緊張地做著防禦。
不知是防禦這座人間魘,還是防禦身邊的修行者。
而他的身旁還有一名青年修士,其麵皮也在踏入此城的一瞬之間,便被詭異地轉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女人的臉。
不遠處,那姜彩仙撐著那斷肢殘臂一般的身軀,沉默地走了過來。
她的眉心貼著一張符紙,那符紙也同樣壓抑著此間的詭異規則對於她的侵襲。
她站在了姒常年的面前。
另一邊,那第三名青年修士撐著枯槁身軀也同樣走了過來。
“有緣兄,你還好嗎?這詭異規則很強大,我這張符紙應該只能撐20個呼吸左右。不過我這符紙還挺多,先分潤你10張。”
姜彩仙甩了一沓符紙出來,而那被稱之為顧有緣的青年修士,就在這呼吸之間,他又已經再次切換了兩具身軀。
“那寶物端的是關鍵,此間人道氣運於冥冥之中指引著我們,還是得儘快才行,說不得還有其他人前來攫取造化。”
這三個人在原地交流了一會,手中多出了一根銀白色的陣旗,那陣旗裡面有幾頭奇特的妖獸在嘶吼。
祁樂站在不遠處,就像是此間那些默默執行的詭異規則一樣,把自己偽裝成了這座笑臉城的本地人。
那三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祁樂能夠感應到這三人手中那銀白色的陣旗之中,有一種勾連人道氣運的契機存在。
很顯然,這三人似乎也是來這座笑臉城尋找那一塊沾染了人道氣運的法寶的。
於是,這三人各自動用了某種奇怪的術法,擋住了此間詭異規則對自己的侵襲,沿著寬闊的大道一路往裡走。
這中間他們遇到了一具身材肥大的胖子,這三人站在這胖子面前的一瞬,這胖子的肥大身軀驟然炸裂。
血色的、汙穢的、如同粘稠液體一般的肉身散落開來,粘在了這三個人的身上。
這竟使得三人忽然發出慘叫,與此同時,姒常年身上覆蓋的黑色貼上也出現了濃郁的焦燒痕跡,似乎要將他的法力崩散。
而姜彩仙和顧有緣手中的符紙,也以極快的速度在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