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緒蘭斷斷續續地在這玉簡之中傳了音之後,便直接將這玉簡給捏碎了。
“先做一個假象,讓他們知曉,情形已經到了十萬火急之處。”
李緒蘭手中託著一盞魂燈。
其內還剩下三盞燈火在搖曳,其中一盞,便是那李通玄的魂燈。
還有一盞便是之前逃走的那一名劫念一重天的修士。
這一次帶領李家修士前來的領頭人李璃,其魂燈已經滅掉,其肉身與神魂竟然完全被之前的血祭陣法所吸收掉了。
“回去之後萬事小心。”祁樂認真地交代了一句。
李緒蘭乖巧地點了點頭,雙手環住祁樂的脖子,在祁樂的臉上溫柔地親了幾下,然後才說道:
“放心吧,這一次我會好好整合李家勢力的。既然我才是他們的祖先奶奶,那得好好教訓教訓這群子孫後代們了。”
祁樂在李緒蘭的身體之上,隱約感受到了一些殺字經的殺意在流淌。
這種嗜血兇戾一般的本命經,一旦修煉至大成,很容易被修行者體內本身的殺意所籠罩,一旦神志不夠堅定,很容易墮化成嗜血人間魘的。
祁樂最後又在李緒蘭的氣海丹田深處,灌注了一道清靈法力,使得其能夠在關鍵時候,盪出一些使得她清醒的力量來。
兩人這才站在山間,手牽著手看著面前的雲海飄動了一會。
李緒蘭感應到那逃走的李通玄朝她傳音,詢問她是否安好。
“不知主人可還安好?族裡面已經派人來接我們了,我把大概的情況向他們彙報了一番。
“當然,我只說是那人間魘太過弔詭,西長老也再一次跟著回來了。
“他當時逃跑得太快,並不知曉後來發生了甚麼。
“但其魂燈已被控制,他也知曉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那李通玄口中的西長老,便是之前逃走的那劫念一重天的李家修士。
“若遇危機,稍有差池,便立刻崩掉你的神魂與肉身。有之前我給你煉的小天命種子護體,倒是危及不了你的根本。”
祁樂做了最後的交代之後,李緒蘭便乖巧地嗯了一聲,撐開一道神光,徑直破空而去。
不過祁樂還是不太放心,他立刻隱匿了自己的身形,不遠不近地墜在了李緒蘭的身後,在李緒蘭毫無察覺之下,跟著李緒蘭飛了約摸兩萬裡的地界,飛進了一片血紅色的山脈之中。
在這裡正停著一艘巨大的寶船,李緒蘭徑直落進了那寶船之上,甲板上便有數尊冷漠的李家修士一直等待著李緒蘭的回歸。
這群人站在甲板之上,等待著李緒蘭的解釋,那李通玄也站在旁邊,恭恭敬敬地為她做著鋪墊。
還有那之前逃走的西長老,眉宇之間有淡淡的憂色。
顯然也是因著他的魂燈被李緒蘭所掌控,性命攸關之際……活著的幾個人的說法幾乎都是一致的。並無太多漏洞。
“可惜可惜了,那座人間魘已經神秘消失了,其內的殺字經本源也跟著不見。這一次咱們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李家的二長老說著,平靜的目光落在了李緒蘭的身上,最後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妖皇向我們發了請帖來,他已經向全天下發了告示,將登基稱帝,開創一個全新的萬妖國度,小蘭、通玄,我們一起去參加他的登基大典吧。”
雖然心有不甘,但李家眾人也只能是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這一次遭受重大損失的現實。
祁樂身形扭曲,化作一個普普通通的李家雜役模樣,修為在遠遊一境,他小心翼翼地潛伏進了李家的寶船,跟著寶船飛行了數日,一路進入了被妖族完全掌控的萬妖道。
祁樂在這一座修真道域之中,觀察了這幾天之後,發現李緒蘭確實沒有在李家內部暴露出太多的問題來。
也不知李家的人到底是蠢,還是確實已經相信了李緒蘭的話。
反正至少從目前來看,對方是完全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的。
也就在這一天的清晨,晨曦交疊之際,祁樂才放心大膽地一步踏進了陰陽道之中,消失在了李家人的寶船之內。
祁樂很快便也回歸到了江南道。
這一次距離他上次離開時間並不是太久,所以江南道養龍之地內的變化並不大。
依舊是那暗中有諸多勢力,在爭奪養龍之地權柄的樣子。
不過這一次他又在陰陽道,在分身楊樂的口中得到了一些關鍵的訊息。
天唐九公主姜靈瓏已經在江南道的一座人間魘處現身了。
有人看著她領著諸多勢力,似乎是想要以某種弔詭的手段,再次開啟九龍墓。
然而在那關鍵時刻,不可知級人間魘靈靈骰子,忽然從虛空之中降臨,包裹住了這群人。
冥冥之中的契機,更是變得頗為弔詭。
就在靈靈骰子與姜靈瓏等人陷入一種平衡,互相無法擊殺對方,爭奪那九枚天鍾權柄的過程中。
當年從江山社稷圖之內逃出來的一座最為可怕的不可知級人間魘,同時飄了過來。
幾股力量竟是融在了一起,變成了一股無比可怕的詭異迷霧。
而祁樂想要完成福字經的晉升儀式,需要找到一名氣運逆天的修士……
祁樂所選定的嬴天下,同樣就在這一處人間魘之中!
而那一座由江山社稷圖之內逃出來的人間魘裡,除了嬴天下以外,還有包括姜彩仙在內的諸多頂級大勢力的獵魘人。
他們同樣在其中廝殺,想要將那座人間魘重新封印回江山社稷圖之內,以此來獲得足夠的人道氣運。
祁樂看完了楊樂傳來的全新訊息,心中不由思索起來。
目前他體內的諸多本命經晉升儀式,除了錨定一座驚奇之外,只差福字經的晉升儀式還需完成了。
“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嬴家的麒麟子了。”
祁樂撐開神光,徑直於江南道之中穿梭,目標便是一片虛無縹緲的黑暗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