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空間一片震盪,來自於李家的六境修士李璃的恐怖一擊,就在李緒蘭身前一丈開外,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盪開。
李璃身軀猛然一震,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無比可怕的一擊居然會被擋住。
而且也就在她心神狂跳,瞳孔驟然一縮的剎那之間,奇詭的力量驟然封鎖住了她的周身十方每一寸孔竅。
接著,一隻手驟然握住了她的脖頸,一道冰冷的話語在她的耳旁如同殺機一般響起。
“好可怕的手段,一出手便要對你李家族人取其性命嗎?”
祁樂冷漠開口,握住了李璃的脖頸。
李緒蘭站在祁樂的身旁,臉上也不由得流淌出驚訝來。
李緒蘭顯然是對於祁樂的實力似乎又高了一些感到震驚。
李璃能夠帶著李家族人來這座人間魘尋找殺字經,其修為在李家也算得上是排得上號的,在劫念二重天,但是居然不是祁樂的一合之敵。
李緒蘭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臉被捏得通紅,全身的法力被死死鎖在身體之中,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的李璃,對方雙腿在空中狠狠地蹬著,但是卻無能為力。
“二姑,你好歹毒的心,你這攻擊若真落在我身上,怕是會打得我神魂俱裂。”
李緒蘭目光微冷。
而祁樂根本不給面前這李璃過多的解釋,牧靈經法力直接灌進了她的身體,其雙目之中有痛苦的情緒一閃而過。
這時,其身後又有破空聲傳來,十餘尊陰陽境的李家修士齊齊都跳了過來。
最前方的是一尊鬚髮盡白的老者,其修為在劫念一重天。
這些人全部面露凝重地看著面前的祁樂,又看著在祁樂掌心之間如同小雞一般被捏著的李璃,每一個人感覺心肝都要裂掉。
那劫念一重天的老者,有些顫顫巍巍地衝著李緒蘭說道:
“小蘭,有話咱們好好講,大家都是一家人。這位道友不知是哪位高人?師出何門?還請手下留情。這一次是我李家得罪閣下了,不過……”
這老頭身後的李通玄也往前踏出了一步,神色微凜,心中雖然震驚於面前這忽然出現的修行者的實力,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道友,不知道友與小蘭妹妹是何關係?小蘭妹妹忽然從我們營地之中飛出,我們懷疑她被此間的人間魘所侵染,所以才一路追了出來。道友中間可能生出了些誤會。”
祁樂冷漠的眸子掃了過去,此時他的牧靈經法力已經完全將李璃所席捲。
不過以他五境的牧靈經的力量,此時卻是沒有辦法再將這李璃鎖成他的僕從了。
畢竟他已經以牧靈經鎖了好幾名修行者,這是五境的牧靈經的極限了。
“聒噪。”祁樂輕哼了一聲。
他已經在這李璃的記憶之中,掌握了此次李家的一切行動,臉上不由得更浮現出了一抹冷意來。
他將李家關於那血祭陣盤,想要將在場這十餘尊修行者之外的其餘所有李家修士全部祭煉進陣盤之中,以此與此間殺神搏殺的記憶,全部以秘法傳音給了李緒蘭。
李緒蘭神色也是驟然一變。
而同時,祁樂的法力已經鋪展了開來,磅礴的威壓降臨在此間,使得李家眾人一陣兩股顫顫。
那劫念一重天的老者也感受到了無比可怕的磅礴威壓。
這種威壓,他只在李家為數不多的兩三名太上長老以及家主的身上感應到過,他的額頭不由得滲出了一抹細汗來。
被祁樂死死捏住的李璃,有些顫顫巍巍地,斷斷續續地開口道:
“道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方才我……是我不對,不過小蘭也沒有受到甚麼傷害,對不對?”
說著,她一雙眼楚楚可憐的目光更是望向了李緒蘭,想要向李緒蘭求饒:
“小蘭,我可是你的二姑姑啊。當年你能離開養龍之地,入李家修行,能夠晉升到陰陽境,我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李緒蘭往前踏了一步,衝著面前的那劫念一重天的老者緩緩開口道:“把那套血祭陣盤交出來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人神色再次驟然一變,顯然是沒有想到李緒蘭竟然知道這道陣盤的存在。
祁樂目光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掃了一掃,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那李通玄的身上道:“你是李通玄對吧?過來。”
就這麼被祁樂直接點名,這李通玄臉上一陣青紅交加。
但他體內的法力此刻在祁樂散發出來的威壓之下,幾乎已經呈現出了凝固的狀態。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應於祁樂,下一刻自己便會神魂俱滅。於是,他壯著膽子往前踏出了幾步,距離祁樂還有二十餘丈。
“再靠近一點,隔這麼遠幹甚麼?”
那李通玄一直走了過來,懸在了祁樂面前,近乎一丈左右的空間。
祁樂偏過頭來,對著李緒蘭咧開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你在李家現在幫手應該沒幾個吧?該在李家組建點你自己的勢力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祁樂的陰陽境牧靈經法力立刻化作了一根鎖鏈,直接穿進了李通玄的身體之中。
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直接將這李通玄化作了他的僕從。
劫念二重天的李璃,他沒有辦法將之鎖住,但這區區陰陽境的李通玄,對他而言倒是不在話下。
在場的都是李家修士,是前任天唐皇族,從小到大耳濡目染過不少有關於牧字經相關的本命經副冊,所以祁樂這一手出來,他們立刻就知曉祁樂在做甚麼了。
有人臉色漲紅,幾乎目眥俱裂。
但更多的人,卻是忍不住匍匐顫抖。
那劫念一重天的老者,此刻心念狂閃,抬手便在自己的眉心一按,徑直崩成了一捧血霧,回歸到自己的人間魘中。
剩下的人看著面前的李通玄,竟是已經乖巧如同僕從一般的,衝著祁樂和李緒蘭拜了一拜,便站在了他們的身後,滿臉殺意地轉過身來,望向了李璃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