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並不做過多言語,直接催發了控制虛靈假體的鑰匙,磅礴法力往這虛靈假體身體之中一按。
他那諸般融合在一起的道體虛影在周圍散落開來,竟是在彈指之間堆滿了整座虛時的宮殿。
密密麻麻各種各樣不同的修真界體質頂著祁樂面龐的剪影,盡數堆疊在了這空間之中。
太初道胎、萬古不朽身、鴻蒙聖體、虛無道體、輪迴仙體、萬法道體、先天劍骨、混沌道體、星辰道體、無漏仙體……
諸多奇詭體質的名字在祁樂的腦海之中不斷地跳動著。
甚至這些體質本身的主人……一張張或是年輕或是蒼老,或是男或是女,或是人族或是妖族,或是天生天養的精靈,他們各種面龐也盡數在祁樂的眼前浮現。
“班家這群修士端的是恐怖,為了培養出這虛靈假體,不知屠戮了多少驚才絕豔的年輕修士。
“若他們年輕之時不夭亡,靠著這些可怕的道體,斷然會在修真界之中成就一番名頭。不過,可惜可惜了。”
祁樂不由得喟嘆了一聲。
磅礴法力在十來個呼吸的時間之內,盡數將虛靈假體體內抽剝一空,將它已經誕生出的靈智給滅去。
他的身後,之前被虛靈假體竊取的影子也慢慢地回歸到了他的身體。
他偏過頭來看了一下,那影子再一次回歸,他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來。
堆疊在整座虛時宮殿之中的所有道體虛影也緩緩地消融,化作流光,再一次被收回了虛靈假體的身體之中。
此刻祁樂也得到了這虛靈假體所有的訊息。
眼下這虛靈假體還不是絕對大成的虛靈假體。
大成的虛靈假體,一旦將之煉化進自己的身體之中,便可以明悟前所未有的晉升七境的儀式。
同時會將修行者的肉身洗伐成太上無垢道體,無懼修行界之內所有魘毒侵襲,甚至可以無懼絕大部分詭異墮化的力量。
只是,當年這虛靈假體,班家的打算是要讓他在修真界之中游走至少一個甲子,吸取足夠的紅塵氣,才能夠使其大成。
而最關鍵的是,還缺少一個特殊體質,那便是傳說中的萬竅吞天體!
需要做到以上兩點,才能夠培育出大成的虛靈假體。
但是在當年,因祁樂這一個變數的出現,這虛靈假體提前破封而出,在修真界之中肆意流淌。
而面前這虛靈假體,可以說是一個初具雛形的道胎。
“已經不錯了,我先將這虛靈假體煉入體內,再去尋那萬竅吞天之體,屆時便可煉出一具在修真界之中前所未有的無上道體來。”
祁樂目光之中露出了奇芒,接著他又獲得一段訊息。
這虛靈假體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虛靈殿之中,便是因著他在無意之間吞下了一枚時間果子。
而那時間果子是這虛靈殿隨意散佈在修真界之中的果子,一旦有生靈在機緣之中吞下,便會被召喚進這虛靈殿之中,從而獲得虛靈殿的一部分權柄。
接著那生靈便可獲得極佳契機,晉升自己的修為,接著再進入到修真界之中,充當這虛靈殿的眷屬。
不過祁樂也從這虛靈假體冥冥之中的感應之中明白過來。
虛靈殿並非有著自己的獨特意志,它只是有一套自己的執行規則,亙古以來便一直遵從著這種規則。
儲存時間,維護著修真界時間的執行。
但也正是因為它沒有自己獨特的意志,這才導致了修真界之中修煉本命字空序列的大修行者,能夠以無上法力竊取虛靈殿之中儲存的時辰。
而它也無法察覺,甚至沒有辦法反制。
“當年想出虛靈假體這個構思的……真的是個天才。這虛靈假體的虛靈二字,與這虛靈殿的虛靈二字一模一樣,莫非這兩者之間還有甚麼更隱秘的聯絡不成?”
祁樂思緒如潮,旋即張嘴一吸,直接將這虛靈假體吸進了自己的體內,然後將這虛靈假體與體內的炎魔鎮獄骨完全煉化在了一起。
他盤坐在了半空之中,整個虛時宮殿已經變得安靜了下來。
無窮無盡的歲月時光之力加註在他的身體上,使得他的身體表面出現了各種顏色的時間蟲子。
它們歡呼雀躍著,似乎在為他慶賀一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祁樂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瞳。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全身有金銀的光彩溢散而出。
這虛靈假體終於是被他煉化。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有諸般玄妙法術不斷地流轉。
有諸般奇異的天賦神通,更是在他的氣海丹田之中醞釀。
此時那諸多道體,如同諸多本命經一般,在他的血脈竅穴之中浮沉。
祁樂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全身每一處孔竅之中皆是有轟雷一般的聲音在炸響。
如同滅世的雷劫一般,轟鳴在這虛時宮殿之中。
祁樂手腕一翻,掌心之間,福天經的無邊厄運已經褪去了八成,僅僅還剩下極少部分的黑色。
但那顏色也在快速地變得暗淡。
“有了這具道體,再輔以本命字衍生的力量,我可以在短時間內裂化出三尊……最高可以裂化出七尊與我戰力一模一樣的分身,與人對戰時,如同有七八尊我……聯手廝殺。”
感悟著體內洶湧磅礴的力量,祁樂忍不住也自信了三分。
這一次在這時間長河之上不斷跳動,遇到了不同時間線的自己,更是獲得了幾道完整的一字經。
但眼下體內的法力還是太過於洶湧了。
那萬竅吞天之體一定要找機會弄到手,屆時再把這些完整的一字經全部給修煉起來。
一旦入了六境,就算是七境在自己的面前,亦是土雞瓦狗。
祁樂收回了自己的法力與神念,感應著整個虛時宮殿傳來的對於他的一些淡淡的尊敬情緒。
他微微頷首,然後慢慢地走出了這座宮殿。
宮殿與宮殿之間,莫名材質鋪就而成的地板之上,雲氣縹緲。
祁樂看見那雲層上空出現了一架紡車。
那紡車上有一根梭子在不斷地編織絲線,彷彿編出了一片白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