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完一句話之後,血衣祁樂就反應過來,便不再繼續暴露自己的根底了,轉而以假字經法力將自己包裹。
他冷漠地望向了那站在西北方向之上,宛如一尊謫仙人一般的白衣祁樂。
對方的身上有靈動的光線在跳動著。
很顯然,這白衣祁樂修煉的功法很是特殊,能夠在無形之間做到言出法隨。
饒是以自己之修為,竟是也能夠受到他的影響。
而且在毫無察覺之中,便幾乎要被他影響到,強行被動說出自己的一切秘密了。
血衣祁樂微微眯著眼睛,視線宛如刀劍一般落在了那白衣祁樂的身上。
對面的青衣祁樂也是猛然便反應了過來,手中的三陽劍於身前一橫,熾盛的劍芒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劍道領域。
“好小子,不管你是誰,竟然敢頂著一張與本座一模一樣的臉,方才一個照面便敢於無形之中對本座出手,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青衣祁樂面前虛無之中一陣扭動,其中緩緩長出了一隻深白的眼珠。
那隻眼珠子盯著那白衣祁樂猛地眨了一下,白衣祁樂周圍的空間之中立刻滋生出了無數細密的倒刺,以極速開始生長,朝著白衣祁樂刺了過去。
竟是在彈指之間,便將白衣祁樂身處的空間刺成了一圈細密的荊棘條狀封印物。
不過那白衣祁樂卻是口中輕嗤一聲,血衣祁樂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甚麼。
只是當他的聲音發出之際,那青衣祁樂的攻擊便被擋住了。
白衣祁樂手中不知何時,竟是多出了一把小扇子。
祁樂看到那把扇子的剎那之間,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因為那把扇子的一面上正畫著一些仕女圖,但是另一面伴隨著白衣祁樂那閒庭信步悠哉悠哉地輕輕搖晃,緩緩地浮現了一句話。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看到這幾個字的剎那之間,祁樂的思緒頓時跳轉到了多年以前,江南道養龍之地上京城。
他曾經在說書人許寅元的扇子上,為其寫下了這一句話。
而面前這白衣祁樂手中的扇子,分明就是當年那說書人許寅元手中的扇子。
白衣祁樂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小扇子,衝著那青衣祁樂調侃般地說了一句:
“你真是個沒腦子的,現在還沒發現古怪之處嗎?莫要再隨意喊打喊殺了,此間之詭異,說不得會影響我等未來在修真界之中的修行。”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衣祁樂才注意到了血衣祁樂打量向他的略帶一些殺意的目光。
他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扇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他又把那扇子翻過來翻過去地掃了兩眼,忽然哦了一聲,衝著血衣祁樂說道:
“這就是許寅元的扇子。三十年前我讓他幫我看守一處秘境,但是他沒有盡心,放走了一個本座的不世大敵,這是他的問題。”
“所以你把許寅元殺了嗎?”青衣祁樂頓時高聲地叫嚷了一句,此時他也算是有點明白過來了。
整個修真界之中,每一名修行者在每一個關鍵時間點做出的選擇不同,便會堆疊出不同的時間線來。
時間線以道為原點,向整片天地十方宇宙洪荒發散,最終形成了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海。
而在這宇宙海之中,大修行者又以無上法力,將一些被魘界侵染的時間片段用氣運長城包裹,使得這些魘氣無法入侵大宇宙。
這麼來看的話,面前的三名祁樂,實際上就是在自己一路修行的修真路上,每逢關鍵事件做出不同選擇後,發展出的不同時間線上的自己。
那白衣祁樂淡然道:“不錯,看你兩人這表情,看來你們和許寅元相處得還算是不錯。
“這說書人的確是個有能為的,當時我也是偷襲,才強行把他給殺掉的。
“哦,不對,我只是打掉了他的本源,讓他回歸到了人間魘之中。”
這白衣祁樂侃侃而談,神色之中帶著頗為自信的情緒。
也不知是修行的本命經的影響,還是他自視自己的修為比血衣祁樂或是青衣祁樂的修為要高。
也就在此時,一股奇詭的力量驟然在東北方向之上,劃出了一片血色的閃電。
虛空再次破碎開來,一名灰衣祁樂從其中踏了出來。
他的身後有無數根機械觸手在虛無之中扭動,緩緩地包裹住了他的身影,竟是一下子鑽進了灰衣祁樂的身體之中。
隱約之間,血衣祁樂發現了這灰衣祁樂的身體內,有來自於某種先天機械造物的波動。
三道目光又向著這新來的灰衣祁樂望了過去。
對方神色極其警惕,身後更是出現了一輪青銅圓環,其上有諸多繁奧的符文在流淌。
青銅圓環之上,盤坐著108尊造型不一的人形機械物件。
每一個人形機械物件之雙手之中都握著不同的武器。
這灰衣祁樂落在此間的剎那之間,瞳孔之中也是為之震顫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此間竟然還有三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你不要衝動……”白衣祁樂連忙開口向著對方解釋了一句。
灰衣祁樂聞言,身後的那一輪青銅圓環才漸漸隱沒在了虛無之中。
他的警惕漸漸放鬆了下來,但又沒有完全放鬆。
因為他的左手有古怪的機械電子音開始跳動,須臾之間便化作了一杆有著五個槍口的山茶花槍。
這一幕讓其他三個祁樂都是不由得神色微微一變。
“喂,你是怎麼做到把你的手臂變成了像是連發子彈機關槍一樣的山茶花的槍口的?”
那青衣祁樂忍不住開口問道,血衣祁樂則是沉默著。
血衣祁樂的兩隻手,各自被自己改造成了一個山茶花的槍口。
那灰衣祁樂卻是在他的改造之上更進一步,一隻手便有五個槍口。
也就是開一槍,便能同時發出五顆子彈。
有點東西。
看來不同時間線上的自己都是有些能耐的呀。
血衣祁樂微微頷首。
這時那灰衣祁樂開口了。
“修真界中契機,如此古怪。
“按理說不同時間線的修行者,是絕對不可能碰見的,除非有頂尖本命字空序列的大能,撥亂了時間線。
“你們中,還有誰是練了時字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