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聞言,臉上也是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來。
他手中握著這把金色的長矛,方才的確是在以煉神訣的法力想要將這一把長矛納為己用。
但是很顯然,正是如面前這金甲修行者所言,?祁樂以修真界沾染了魘靈炁的法力所構成的煉神訣法力,灌進這金矛之中時,竟是沒有辦法觸碰到這長矛內部核心的一絲一毫。
但這金甲修士所不知曉的是,祁樂體內除了有魘靈炁,還有虛靈炁。
雖然這虛靈炁眼下被他用了兩次爆炸之後,數量已經不多了。
但大概還能夠支撐得了他催發五次足以炸掉一切的恐怖爆炸。
另外,祁樂體內還有第三道仙靈炁。
果然,就在祁樂的煉神訣法力灌進長矛之中,兩三個呼吸之後,他便反應了過來,單純的魘靈炁法力無法將這長矛煉化了之後。
他一邊與這金甲修士閒聊的同時,包裹著仙靈炁的煉神訣法力同樣隨之灌進了長矛之中。
這一次,這長矛之中的核心器靈被祁樂鎖定到了。
祁樂須臾便將之捏死,然後這把長矛暫時變成了無主之物。
而也就在這金甲修士頗為自信的聲音緩緩飄落之際,他心中生出了一抹契機感應。
他想要將自己的這件金色長矛給召回,然而卻詭異地發現,祁樂手中的長矛竟是不聽他的使喚了。
他目光微微一凝,面上的金色面具也隨之搖晃了一下。
彷彿有無形的手敲擊在了他的麵皮之上,使得他的金色面具都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響。
“不可能,你是誰?這就是萬千因果線之中的變數嗎?”
此人震驚之際,便看見他面前的祁樂神色淡然地將手中的那杆金色長矛徑直扔了出來。
在此人來不及反應之時,一矛洞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肆意地流淌。
此人被祁樂一矛刺在了那金色的氣運長城之上,迸發出了一片激烈的金鐵碰撞,甚至有諸多的火花在閃爍。
這金甲修士張嘴噴出了一蓬鮮血,鮮血濺落在周圍的時間泡泡之上,同樣也有一些鮮血濺落在了祁樂腳下的血風船上。
此人的身上的氣息在快速地跌落。
祁樂神色微冷,他的身上強大的時間重置的力量已經要將他再次往未來推去。
他只是望著這人,緩緩地撂下一句:“你刺我一矛,我同樣也還你一矛,此事很公平。”
有一些紊亂的時間力量再次在此間鋪展。
不過這金甲修士法力極其渾厚,他被祁樂刺在氣運長城之上的剎那之間,張口猛然吼出了一道幾乎能夠震碎時間長河的音波。
無形的音波力量,也就在祁樂話音落下時,也同樣撞在了祁樂的面前。
祁樂撐開一道詭異的時間場域,擋住了這一抹攻擊。
然而這力量來得太快太陡,同樣使得他周圍的詭異時間場域破碎,奇詭的力量撞在了他腳下的血風船之上,使得那血風船上露出了諸多破碎的痕跡。
難以言喻的奇詭變化在此間滋生。
祁樂的身形被無數的時間重置的力量所吞噬、淹沒,徑直消失在了這金甲修士的面前。
此人抬手將長矛拔了下來,大口地喘著氣。
他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濃黑之色,其上流淌著濃濃的汙穢與腥臭。
彷彿是世間最骯髒之物、世間最劇毒之物堆疊而成的一般。
此人面上的諸多金甲也隨之晃盪,似乎要活過來一般。
他取出了一個玉瓶,將玉瓶內的丹藥全部吞下,勉強恢復了一下傷勢。他又翻出了一枚玉簡,衝著玉簡之中意味深長地說道:
“編號號桃源,有不可操控的變化誕生,可能會滋生出邪惡桃子。
“是否調集更多力量,直接滅殺?”
……
時間的汪洋大海將祁樂吞沒,幾乎能夠剿滅一切的時間颶風在他的周圍捲動。
好在身上的婚衣位階足夠高,勉強能夠擋住這些颶風。
不過腳下的血風船倒是顯得有些破碎了。
十餘個呼吸之後,祁樂的面前竟是出現了瓢潑大雨。
天地之間是濃黑的烏雲,如同鍋蓋一般蓋在穹宇之間。
豆大的雨簾自天地之間急速墜落,下方是一片驚濤駭浪、波浪滔天的汪洋大海。
虛無破碎開來,祁樂踏著血風船,轟隆巨響中,驟然便撞進了這一片血色的汪洋大海之中。
有一頭巨大的邪惡鯨魚身上長滿了人形的手掌、腳掌、腦袋,從西北方向上一口,浮空而起,血盆大口吞掉了一條商隊的船。
驚濤駭浪在洶湧,在搖晃,冰冷的海水往祁樂的身體之中灌。
祁樂看著血風船,破碎的血風船上沾染的十幾滴那金甲修行者的鮮血。
此時那鮮血已經變得黑色,如同瘡疤。
他想了想,將這十幾滴黑血收了起來。
煉神訣法力往腳下的血風船之中一灌,很快又將血風船給修復了回來。
此時這血風船長達千丈,祁樂身形站在其上,如同一隻螻蟻。
不過這千丈的血風船,確實在這如同滅世一般的汪洋大海之中如履平地。
祁樂站在船頭,負手而立,冷漠地感應著這一片讓他無比陌生的空間。
前方,方才那一頭直徑有十幾萬丈之巨的鯨魚,在吞掉了一個商隊之後,又一次躍出了水面。
但這一次,有一道銀色的光線自天邊激射而來,洞穿了這頭鯨魚。
它發出了一聲嗚咽之後,重重地砸落進了海水之中。
波浪洶湧地捲動了過來,似隨時都要將祁樂腳下的血風船所傾覆。
祁樂微微合上了雙眸,原地調息了五六個呼吸的時間,本命字生的力量便在頃刻之間將他修復了回來。
狂風暴雨在天地之間飄搖,搖晃著他身上的血色婚衣。
晦明變化的天地光線籠罩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如同一尊天地之間的獨行客,又像是一尊修為可堪稱巔頂的落寞修行者。
濁浪滔天之中,那鯨魚死掉的所在,一艘直徑近千里的巨大血色寶船從滔天濁浪之中浮沉而出。
有一名修行者託著羅盤,將方才的那一頭鯨魚屍體收取。
祁樂神念只是微微一掃,便能夠發現這條船上有至少上千名修行者。
那船上的大修行者,也同樣發現了祁樂的存在。
苦海翻湧,兩艘船於滔天濁浪之中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