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魔和尚目光之中露出了詭異的情緒。
他張嘴一吐,吐出了一隻黑色的時間蟲子。
他左手掌心之中捏著煉字經的法力,右手掌心之中捏著鬼字經的法力。
左手掌心之中很快跳動出了一把猩紅的匕首,右手掌心之中很快跳動出了一具猙獰的鬼面。
匕首、鬼面、黑色的時間蟲子在其法力湧動下,頃刻之間便在他的面前煉化成了一柄三尺長劍。
其上有幽幽的詭異力量在流轉。
長劍帶著莫名的契機,在痴魔和尚的催動之下,徑直在他的面前切開了一道時間口子。
有眾多的時間蟲子在這道裂隙的邊緣不斷地啃食著。
“不愧是時墟劫主命格,竟然可以沿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不過痕跡還是太重了,本座一眼便能瞧見。”
痴魔和尚屈指一彈,面前的三尺長劍徑直飛進了破碎的時間長河之中,詭異力量驟然在時間長河之中逆流而上。
此時,化身為一頭靈動之魚的祁樂鑽進了時間長河之中。
他以全力催發了體內的時字經以及時墟劫主的命格。
一踏進時間線,他便感受到了來自過去未來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
他極目遠眺,眺向了時間線的未來,看向了那縹緲的、遠不可及的時間線盡頭那若有似無的終點。
他催動著自己體內的法力,想要往那未來而去,卻是發現即使是想要前進幾步,竟是無比困難。
純粹的力量封鎖住了他體內的一切,阻止他往未來而去。
“還是不行嗎?為甚麼李修瑾可以?以我現在的能耐都沒有辦法往未來挪動一步,李修瑾卻可以跨越千年時光。此事不會是假的吧?
“他並不是自3000年以前的天唐直接穿梭到了未來……或者他有某種能夠激發前往未來的更為強大的時光的力量?
“時字經出自於本命字空,有沒有可能李修瑾修煉的並不是時字經?
“或者說他除了時字經以外,還掌握了本命字空以下另外的一道一字經,而這一道一字經便是可以掌控未來?”
祁樂的目光之中跳動著奇異的光芒。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第二個想法應該是更接近事實的真相。
他身形一扭,直接調轉了方向,神念在剎那之間閃爍了千萬次之後,他立刻沿著時間線,沿著這一條時間長河逆流而上。
眾多的時間泡泡在他的眼前不斷地跳動。
100年、200年、500年、1000年……
也就在他穿梭到5000年左右之時,他的身後驟然裂開了一道時間裂隙。
一柄三尺長劍,竟是以無比奇詭的角度,切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他在這一柄三尺長劍之上感受到了來自於佛門卐解的力量。
這股力量無比強大,直接將他體內的時墟劫主的命格打得與時字經分崩離析。
故而祁樂周圍的諸多時間場域於頃刻之間紊亂。
須臾便使得祁樂有點辨認不清此刻自己身處在哪一個時間點上。
恐怖的爆鳴力量轟然炸裂開來。
祁樂握住了這把三尺長劍,將之從自己的脖子上拔了下來。
本命字生的力量以極速將他的傷口修復回來。
祁樂冷漠地看著這一把三尺長劍,屈指一彈,將這把三尺長劍震成了一片齏粉。
身後的那時間裂隙正在癒合。
隱約間,祁樂看到了從那時間裂隙之後傳來的痴魔和尚那冷漠的笑意。
“找到你了。”一名面容慈祥的年輕和尚,徑直從那幾乎已經縮小到指甲蓋大小的時間裂隙之中,竟是一步踏了過來。
他臉上的慈悲變得越發濃郁,張嘴便吼出了一道佛門金光。
祁樂目光微冷,絲毫不懼,衝著對方便是狠狠的一拍。
兩人的攻擊在這一條時間長河之上,驟然撞擊在了一起。
無數的淡金色、黑色的、乳白色的、透明色的時間蟲子,在整個場域之中亂竄。
它們齊齊嘶鳴了起來,要將這一片場域啃食成億萬份破碎的時間碎片。
強大的爆鳴力量,將兩人撞進了無窮無盡的時間場域之中。
祁樂體內的逍遙遊的丹藥正在以極速消耗,就在這撞擊之中,終於被消耗完畢了。
祁樂抬手在周圍的虛空之中一按,時字經的法力鑽了進去。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虛時尚未被他取走的時間點。
祁樂身體之中的虛時開始震顫了起來。
祁樂循著兩個虛時之間的感應,猛地再次往時間長河的上游一竄,時字經的力量加註在他的身上。
而在另一邊,祁樂所不知曉的,那痴魔和尚幾乎動用了與他一樣的方法。
這痴魔和尚體內,同樣有著一條多年以前被其竊取進身體之中的時辰。
難以盡數的奇詭變化在宇宙之間滋生。
祁樂的面前有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大日一般照耀。
他的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個看起來似乎就是由普普通通的岩石鍛造而成的晷。
20個時辰在這晷上來回地跳動著。
它們凝固在這晷上面,就像是一顆又一顆的泡泡一般。
祁樂看得目光猛然一震。
“莫非就是掌控時間的本源之物二十時辰晷?”
就在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之際,方才出現的那晷的虛影,瞬間便消失在了祁樂的視線之中。
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如夢幻泡影,須臾破碎。
祁樂感覺身上負上了千鈞重擔,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片金碧輝煌的牆壁。
其上有諸多的妖獸虛影、天地大妖、鬼魅的人族剪影,皆是雕刻其上,有如同洪荒一般的氣息在這金壁之上流轉。
祁樂的腦海之中頓時回想起了多年以前,他在時間長河之中游淌之時,曾經被人於腦海之中斷喝的一句:“未來修行者止步!”
而此時,當祁樂目光落在面前這壁障之上時,當年他曾經聽到過的那一句話,又一次地在他的耳朵裡面轟鳴炸響。
“身上魘氣如此濃郁,已不可再逆時光而上了,還請道友止步。”
這聲音落下之際,忽然又響起了一聲驚疑:“又是你,你是那萬千因果線之中的變數!”
這道驚疑之聲話音落下之際,那金壁之上忽然鼓起了一個小包。
那小包裂開了一道口子,口子之中有一柄金色的長矛,徑直朝著祁樂刺了過來。
無法反抗的強大力量,直接洞穿了祁樂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後的一片由細密的時間蟲子所構築成的牆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