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立刻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很顯然,在這墮化源頭之中,也就是當年墮化的那十餘尊六境修行者之中,至少有一尊修行者,是修煉了孽字經相關的副冊的。
這才使得這皇城之中,有這種能夠憑藉著修行者體內的人心慾念而漸漸將之放大的奇怪墮化力量,在不斷擴散。
祁樂在轉過了這條街之後,面前出現了一座看起來一塵不染,彷彿新建造的府邸。
府邸之中流光溢彩,甚至有真龍、神鳳、巨象、黿龜的虛影在其中流轉,宛若真的是一座人間仙境一般。
其內更是有虛無縹緲的仙氣飄了出來。
祁樂光是聞了一聞,便能夠感覺身體之中的法力似乎在這氣息的湧動下,變得越發凝實。
然而祁樂卻是眉頭一皺,抬手便在自己的眉心一按,直接將這股奇怪的味道,從自己的身體之中給震了出去。
似乎是某種醫字經的副冊裹挾著造孽經的力量,將兩者融合在一起,形成墮化加持。
若自己聞得久了,怕真的要在此等迷離夢幻之中,以為自己遇上了某種仙境,可以洗伐自己的凡體肉胎。
祁樂身形一閃,站在了這座如同新建成的府邸的上空,神念往其中一掃,便能夠看見有一尊方才進來的六境修行者,竟是被諸多的精魅所包圍。
那是一尊女修,她的周圍皆是雄性的精魅。
每一個臉上都帶著濃濃的靈慾,將這名六境的修行者也迷離進去。
“能夠讓六境的大修行者徜徉在其間的迷離夢幻,此間的墮化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但祁樂依舊是不為所動,憑藉著造孽經的強大感應,以及位格上的壓制,他徑直穿過了這一座新建的府邸,面前出現了一座演武場。
似乎是多年以前開設在此間的宗門訓練弟子的地方。
演武場的中間盤坐著一具骷髏,那骷髏周圍有諸多的法寶虛影在不斷地流轉。
這骷髏的身後,有諸多的手臂探了出來。
皆是由森森白骨堆疊而成的手臂上,就在祁樂的氣息出現在這廣場之上的一瞬之間,這些手臂周圍的那些法寶虛影立刻凝實,握在了這些手掌之間。
那骷髏雙目之中亮出了森森光芒,驟然鎖定了祁樂。
詭異的力量朝著祁樂襲殺而來,諸多法寶似不要錢一般朝著祁樂撒了過來。
祁樂身形一飄,立刻將自己隱匿,匿於虛無之中,很快退出了這一片廣場。
“這是兵字經副冊修行者墮化的力量……”祁樂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又穿過了幾條街,感受到了七八種不同的本命經的墮化力量,在整座老皇城之中漂浮。
每一股墮化的力量,幾乎都能夠輕易地殺死劫念一重天的修行者。
到了此時此刻的老皇城的詭異深處,唯有劫念二重天,甚至是劫念三重天的修行者,才可以繼續往裡。
“這老皇城當年能讓李氏天唐皇族,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沒有解決其間的墮化,反而是將之收進了江山社稷圖內,足以想見,這墮化的力量源頭會極其弔詭。不可託大,還是不可託大!
“眼下便是以最快的感應找到那源頭所在,將江山社稷圖的真靈召喚進這不可知級的人間魘之中,便算是完成了我的任務。”
祁樂心思跳動,只要他不去強行想要以一道經的力量煉化這一座頂級的不可知級人間魘,危險便不會有那麼大。
數個時辰過去,祁樂穿過了幾座坊市,來到了一座似佛陀一般的雕像前。
這佛陀的模樣與進來之時那萬滅法陣召喚出來的那佛陀虛影,同樣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看到這一幕,祁樂不由得對佛門的這些功法生出了一些奇怪的疑惑來。
佛門最頂級的三尊可怕的神只,便是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
莫非這些佛門修行者在修煉到的最後,召喚出來的佛陀虛影便是這三尊佛陀的樣子嗎?
就算是那七境的邪神不哭鬼佛,似乎也逃不出這一遭。
而在這具佛像下,祁樂看到了盤坐於半空之中的痴魔老和尚。
他的身上散發著柔和的佛光,與身後隱沒於幽深晦暗之中的佛陀雕像相互映襯,顯得有些弔詭,卻又顯得充滿了希望。
痴魔老和尚睜開了目光。
他身上的諸多孔竅之中,都在流淌著佛門卍字。
他衝著祁樂宣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不知道友發現沒?這老皇城端的是步步兇險……”
祁樂微微點頭,笑著說道:“確實如此,沒發現甚麼造化;寶物、丹藥一個也沒找到。
“倒是遇到了不少的兇險,差點就要命喪於此了,這般來看,我於此間沒甚造化,還是得早早離去才是。”
痴魔和尚站在了半空之中,道:“我們試試能不能把江山社稷圖的真靈召喚進來吧,如此也不枉進來走了這一遭。”
祁樂連連後退,道:“此事法師可自行去做,江山社稷圖人道氣運屆時便完全加諸於法師身上,豈不美哉?”
說完,祁樂更是不待這老和尚言語,轉身消失在了一片街角之中。
痴魔一直注視著祁樂消失在一片波光的閃爍之中,好一會之後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又轉過頭來,抬頭看了看面前高達百丈的古怪的佛陀石像。
盤坐在他頭頂的縮小版的痴魔小和尚,從他的頭頂之上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竟似活了過來一樣,從他的腦袋之上跳了下來,一溜煙鑽進了面前的佛陀石像之中,倏而便消失不見。
此時,祁樂終於站在了這座老皇城的皇城之前。
左手掌心之間,福天經的法力在不斷跳動,那已經黑到幾乎看不見金色存在的福字一閃而過。
右手掌心之間,便是來自於孽字經以及煉神訣,還有醫道經的法力波動。
皆是在向他傳送著,這皇城的深處有著數道奇詭的本命經在湧動。
這是同序列本命經之間相互生出的感應。
“說不得那墮化的源頭便在這皇城之中。”
祁樂,撐開了一道防禦法力,一步踏進了已經殘破不堪的皇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