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一股全新的契機,開始在這三股想要漸漸相融在一起的本命經之上覆蘇。
然而還不待祁樂心生歡喜,這三股力量便立刻崩散開來,並沒有辦法融合成一塊。
這三道本命經的力量與活字經、生字經這種屬於本命字生的同源本命經,還有所區別。
生字經與活字經,它們的力量之中是有重疊的。
但假字經、吞字經以及孽字經,這三者之間的本源力量竟然沒有重疊。
這也就導致以目前祁樂的實力,沒有辦法再將這三者合三為一。
“或者說,有沒有可能是造孽經的位格過低?
“如果我擁有完整的孽字經的話,說不得能夠將三道完整的一字經合成一道更高位格的、屬於本命字真之下的本命經?”
祁樂不由得又想到了當初獲得本命字生的晉升儀式之時,似乎並沒有得到兩道完整的一字經:
“不……不太對勁……本命字生和本命字真,有很大的區別……
“亦或是……與每一道一字經……七境的強者數量有關係?
“亦或是……本命字生的八境……無生老母被肢解,從而導致了本命字生的壓制力要低一些,從而才給了其下的修行者一些獲得它的機會?
“但本命字真不同,說不得這一個本命字真……背後有八境強者……
“如何能夠得到獲取本命字真的儀式?
“姜家皇祖奶奶,是靠著哪一個本命字晉升到的八境?”
祁樂若有所思之際,暗道自己的猜測,也不知是否正確。
他一步踏出,將全身的法力崩碎成了億萬個碎片。
每一片都裹在了一隻時間蟲子之上。
方才經由那兩道一字經修行者一鬧,整個虛時之中,震盪得一片混沌,同時也給了祁樂一些便利。
他操控著時間蟲子,拖咬著自己的血肉,全部進入到了虛時的每一寸罅隙之中。
歲月長河的力量不斷推動著他,往著現世流淌而去。
冥冥之中,他已經感應到此時距離現世大概只有一千多年的時間了。
終於,時間蟲子將虛時啃食完畢。
奇詭的力量降臨在了祁樂的身體之中。
他感覺自己的脊柱之中,那些被他錨定過的修真界修士的姓名與本命經的功法,開始活躍。
虛時被他的力量困鎖在了他的脊柱之中。
他整個人更是滋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這股力量讓他忍不住歡呼雀躍。
他彷彿已經化作了時間本身。
彷彿他的手中可以輕易挪移某一個時間。
可以讓其加快,也可以讓其變緩,甚至可以讓其停頓。
這一股力量可以覆蓋的範圍,已經變得極其廣大。
修真界時辰之中,終於再次少了一個虛時。
整條歲月長河的光芒,似乎都為之黯淡了兩三分。
也就在祁樂將虛時成功竊取進自己身體的剎那之間,立刻便有數道無比可怕的念頭徑直從修真界之中、從域外三十三天,猛然灌進了歲月長河之中。
“又有時字經的大修行者出手了嗎?”
“該死的東西,修真界的時辰,被你們一個一個的偷掉了,這麼下去,以後修真界還時間還能存在嗎?偷的是哪個時辰?虛時嗎?趕緊把虛時交出來。”
“時字經修行者,怎地如此偷雞摸狗!你藏在了歲月長河的哪一處?莫要再藏頭露尾了,既然敢偷,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不錯不錯,又有六境的時字經修行者,要降臨修真界了嗎?合該慶賀!以後我們幾個時字經的大修行者可以聯手,將整個修真界的年、月、日,全部瓜分掉。”
諸般恐怖的念頭掃過歲月長河。
但祁樂靜靜地躺在歲月長河裡一朵小小的浪花之中。
這些念頭因為沒有完全定位到他的氣息。
而歲月長河之中,有整個修真界每一個歷史片段所有修行者的氣息,無比繁雜。
故而祁樂只要不露頭,這些大修行者的神念,自是不可能定位到他的存在的。
歲月長河一路推動著祁樂往下。
整個虛時已經完全屬於祁樂個人獨有。
然而,當他的神念往虛時之中一掃之時,當這虛時完全在祁樂的面前暴露之時,他依舊沒有發現那進入虛界的通道。
“難道之前得到的資訊有誤,虛界的通道並沒有藏在虛時之中?還是說需要某種極其特殊的手段,才能夠開啟藏在虛時之中的虛界通道?”
祁樂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眼下整條虛時已經被他操控了,倒是有機會看看能不能和春明鳥族群做個交易。
因為到了此刻,就算是有人知道了如何離開虛界,但如果虛界的出口,同樣也在虛時之上,虛時被自己控制,那麼裡面的人想要出來,無異於有兩道門攔著他們。
第一,是虛界本身的門。
這道門需要用虛界之中的虛靈炁與修真界之中的魘靈氣相互碰撞才能夠開啟。
而第二道門,則是祁樂本身對於虛時的操控。
當然此事還是後話,因為祁樂的身體終於被推回到了現世之中。
恐怖的波動驟然在天地之間波動。
周圍有重重疊疊的數道囂張咆哮的聲音,開始響徹!
“敢來我班家禁地,簡直是找死,詛咒你,詛咒你命魂崩碎,詛咒你十死無生,詛咒你永生永世漂流於修真界之外。”
班家數名老祖的身影重重疊疊地堆疊在了一起,使得他們的力量開始以極速攀升!
他們的身後有一道萬丈高的法身站了起來。
這法身有兩千隻手、一千隻腳、一千個腦袋。
其中五百隻手握著各色的飛劍。
五百隻手握著各色的長槍。
五百隻手各持各色造型古怪的法寶。
五百隻手手中託著各色靈獸。
同時,一千個腦袋之中,五百個腦袋張嘴吐出黑白相間的命字法力。
五百個腦袋張嘴吐出了恐怖的殺伐之氣。
這是班家老祖直接調動了整個班家的力量,撬動了班家自修煉命字經以來,所有修行者的命運堆疊在一起。
一時間,他們的法力驟然之間攀升到了極致。
難以形容的力量鎖定了殺氣滔天的煙塵波動之中!
祁樂降臨回歸現世的一剎那之間,立刻感應到了無比可怕的強烈生死危機。
班家調動了整個族群的力量之後,使得這股力量已經前所未有的強大,比祁樂遇見過的那些不完整的邪神,還要強大不少。
他們的攻擊就在祁樂的身體回歸到現世的一剎那之間,全部斬落在了祁樂的肉身之上。
無與倫比的力量將祁樂的肉身與神魂崩成了一片虛無。
滔天煙塵盡數散去,班家老祖的臉上幾道不同的面容緩緩的交融。
他袖袍一揮,將這已經被打成了一片廢墟的班家禁地清理了一番,看了看那深坑的最深處。
這裡空空如也,甚麼也沒有。
班家老祖面上頓時流淌出了一抹猙獰來,忍不住暴喝出口。
“到底是誰?集我班家全族之力的巔頂一擊,就算是七境也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