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劫雲在修真界之中,可謂是幾乎不顯化於人世之間。
這種級數的劫雲,在屈指可數的一些記載之中,一些壽元活得足夠悠久的大修行者在記憶裡知曉,這是晉升七境之時才會出現的劫雲。
當然,同時也是丹藥、法器在晉升七階之時所會出現的可怕雷劫。
清道子目光跳動,腦海裡面忽然閃過了不久之前來到過醫聖谷,給眾多修行者講道的那自稱為李四十九的無比可怕的大修行者。
蔡離落站在了清道子的面前,神色凝重且震驚地問道:
“師叔,這是那李四十九在煉丹藥嗎?那個方向可正好就是萬魔血窟的方位呀。”
清道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瞳之中的震撼濃郁到化都化不開:
“斷然是他,他在短時間內入萬魔血窟,輕輕鬆鬆取得了其內的邪神鮮血。
“更是在我們無法想象的速度之中,煉出了一枚七階丹藥。
“此人絕對是七境,甚至有可能是七境二重天,太可怕了。”
蔡離落聞言,身子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死死地望向了醫聖谷的谷主,說道:
“莫非他比醫聖大人還強不成?
“之前您可是說過,醫聖大人想要煉製出一枚七品丹藥來,至少都需要兩個甲子,甚至是三個甲子的時間。
此人這才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便煉出這七階丹藥來,他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清道子微微搖了搖頭,有一些諱莫如深地望向了蔡離落道:
“此等議論莫要再提,你要知曉,醫聖是我醫聖谷的開派祖師,沒有他便沒有我醫聖谷。”
兩人議論之際,便看見那巨大的白玉京已經露出了一角崢嶸。
有一個穿著金色鎧甲、騎著烈火戰馬的人形劫雲出現在了高空之中.
他手中執著一杆長戟,那長戟之上有九色的雷光在奔騰,被其一下擲出,鑽進了那恐怖的七階丹藥之中.
恐怖的震盪轟鳴在方圓數萬裡之內,將那一座非常可怕人間魘陸地珊瑚海轟成了一片虛無。
祁樂就站在紫薇星辰丹的下方,感應著這磅礴的力量,可以看到紫薇星辰丹上已經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
再有兩三下攻擊,這枚丹藥很有可能便會破碎。
但因祁樂煉製法力的特殊,丹藥之中甚至隱約有一些本命字生的力量,在以急速修復著這枚七階的極品丹藥。
祁樂雙目之中淡金色的光芒跳動。
他自萬魔血窟破碎星空之中獲取的奇詭力量,使得他的法力與神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至少與當下修真界之中的靈氣所修煉而出的純粹法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他猛地一步踏出,掌心之間法力化絲,化成了一根又一根帶著淡金色絲線的魚線,徑直灌進了高空之中的白玉京。
這東西他看過很多次了,傳聞之中是仙界的存在。
祁樂倒是要看看這東西到底有多強。
如同釣線一般的淡金色法力絲線,直接纏繞在了劫雲之上的白玉京三個字之上。
恰好有雷光奔騰,化作龍,化作鳳,化作象,化作鼠、牛、虎、兔、蛇、馬、羊、猴、雞、狗、豬……
諸般奇異的妖獸撐開了諸多的巨大法身,矗立在了白玉京的後面。
驚天變化,再次滋生!方才那長戟朝著丹藥轟擊而來的、騎著烈火戰馬的人形雷劫,忽然開口說道:“凡夫俗子,妄圖窺天!找死!”
話音化作實質一般的轟雷,這一次落下之際,沒有撞在紫薇星辰丹之上,而是直接降臨在了祁樂的身上!
祁樂嘴角噙起了一抹冷意,抬頭望天,哈哈大笑:
“外強中乾的假貨罷了,你以為本座不知曉,你們早就已經破敗不堪,內部已經被黑暗所侵襲!”
滔天雷劫轟擊在祁樂的身上,他法力化絲,同樣死死地纏繞在白玉京之上。
白玉京內力量往下一拉,將祁樂的身形拉進了那白玉京之中。
滔天的波動自白玉京之內傳來,一道又一道的金甲虛影,在白玉京那重重疊疊的宮門之中,此起彼伏地矗立開來。
他們似在某個詭異的破碎空間之中,此刻全部鑽了出來。
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容,只有淡金色的目光化作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朝著祁樂的肉身斬了過來。
祁樂神色不變,目光微冷,他那法力化作了萬千絲線,同樣與這些朝著自己斬過來的法器相互攻擊在了一起。
轟隆隆的力量在整個天地之中迴盪。
祁樂猜得沒有錯,這白玉京僅僅是徒有其表。
“仙界肯定出了大問題吧,要不諸位告訴我出了甚麼問題,說不得本座未來還能出手為你們抵擋一二。”
祁樂裝逼如風,但身心之間則是警惕萬分。
這般問,只是想要窺探到仙界一角未來,避免在已經墮化的白玉京再次降世之時,在其中遭遇到詭異之侵襲。
但那諸多人形身影再也沒有開口,恐怖的雷劫宛如汪洋大海一般朝著祁樂鋪展開來。
但在祁樂撐過了十幾個呼吸之後,這些攻擊並沒有變得更強,反而開始漸漸削弱。
他們似乎是受限於某種雷劫降世的規則,竟是開始緩緩退去。
彈指之間,眾多九色劫雲消失在了天地之間,唯有一些被崩碎的雲塊之痕跡,還在證明著他們來過。
祁樂目光凝重,一步落下,將紫薇星辰丹握在了掌心之間。
此刻距離現世還有很多年,但白玉京已經出了大問題。
未來到底會如何發展?真是不得而知了。
祁樂身形一閃,在天地之間崩潰成了一圈靈光,使得在極遠處窺探他的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去往了哪裡。
然而實際上,他的本體則是直接墜落進了這一片已經被打崩了的陸地珊瑚海的深處,底下數千裡的距離之下。
在此處,祁樂打了幾道防禦陣法,張嘴將紫薇星辰丹直接吞進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