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力量立刻盪漾了開來。
莫凌空的霧狀神魂之中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與嘶吼。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手裡面怎麼可能有虛靈炁?你難道進過虛界不成?
“但我輩修士入了虛界就不可能逃出來,你怎麼可能逃得出來。你到底是誰?
“好可怕的小子,你和古禍今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放過我,我告訴你古禍今的秘密。”
莫凌空的慘叫之聲漸漸消融。
祁樂強大的煉神訣法力將之包裹,他的五臟神魂被一點虛靈炁,直接給引爆了。
整個黑暗迷藏空間中,所有的煉神訣法力跳動成了無數的火苗,每一個火苗之中都有一根八荒六合三界兩儀微塵針,正在緩緩成型。
這一套針的威力,正在不斷攀升。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祁樂在這一片陣法之中睜開眸子之時,他的面前便多出了,八百九十三萬七千六百五十一根八荒六合三界兩儀微塵針。
他張嘴一吸,這將近九百萬根神針直接被他吸進了自己的肌膚之下,淹沒於每一寸孔竅之中。
這些神針與融在他肌膚之下的七階法寶鬼婚衣融為了一體。
他再次打了一個響指,又花了數年時間,完全將鬼婚衣與神針凝練在了一起。
使得兩者幾乎已然要不分彼此,成為了一件無比可怕的法寶。這會兒,但凡有一個修行者敢對他出手。
在接觸到他身體的一瞬之間,便會直接被八荒六合三界兩儀微塵針洞穿身軀,就算是六境,也絕不可能在此等攻擊之下逃脫性命。
祁樂站了起來,神魂進入到了書架之中,找到了莫凌空的書本。
凡是被他所殺死的修行者,對方的一切秘密將不需任何代價地展示在書本之上。
“莫凌空只知曉主體古禍今正在收集煉製天地葬棺的材料,這種棺材是用來裝時字經修行者的屍體的。”
“莫凌空懷疑,當自己一入七境之時,便會遭到主體古禍今的襲殺,對方要強行吞掉莫靈空之法力修為。”
“莫凌空猜測,主體古禍今早年之間的確吞下過一枚自仙界墜落修真界的長生不死之丹藥,但其負面代價不知。”
“莫凌空的湮滅功法,乃是得自於一具無比巨大的妖獸屍骸。那具妖獸屍骸,便在永墜深淵的深處。”
“你得到了功法湮滅,品階未知。”
“孽宗十二孽障,可透過如下方法進行溝通,此乃孽宗秘紋。”
祁樂將這些訊息一一理解完畢,首先是將功法湮滅熟悉了一番。
這套功法於祁樂而言有一些雞肋。
這種功法就是被動挨打之時,一旦動用這個功法,便是和敵人玉石俱焚的法門。
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沒有必要動用。
不過莫凌空得到這功法的巨大妖獸屍骸,倒是讓祁樂有些感興趣。
但一想想這東西在永墜深淵的深處,祁樂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另外一邊是有關於古禍今的一些秘密。
此人乃是當年仙秦開國皇帝,特地派出尋找不死仙藥的存在。
從目前收集到的種種資訊來看,仙秦始皇帝已死,葬在了養龍之地,開出了九龍墓。
但那傳說之中的不死仙藥,有極大的可能被古禍今得到了。
他在吞下這不死仙藥之後,獲得了永生不死的能力,但同時也遭到了永生永世咒。
他會遭受到某種負面代價的侵襲。
但目前這種負面代價是甚麼,還不得而知。
而他獵殺、埋葬時字經的修行者,就是為了化去其體內的負面影響,成就真正的永生。
祁樂掌心一翻,左手指紋之中出現了一些血色的紋路。
每一個血色紋路之上都有一條靈慾小鬼在跳動著。
這東西便是孽宗十二孽障可以交流的秘紋。
這種秘紋,必須要以孽字經及其相關的副冊法力催動,才可以開啟。
祁樂直接以造孽經之法力將之包裹。
須臾,他的神魂便在無數的靈慾小鬼跳動下,鑽進了一片無邊黑暗,跳動著諸多幽靈鬼火的空間之中。
這是一片茫茫然不知其所在的空間。
空間中有一條長長的有無數生靈骨骸堆砌而成的石桌。
石桌兩側各有六把骨椅。
每一把骨椅之上都有靈慾小鬼在跳動。
有魑魅魍魎,鬼怪精靈在其上交疊。
當祁樂的神魂落在此間之時,他便看見,有三把椅子之上坐著三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這三道身影,皆是由靈慾小鬼堆疊而成。
這般來看的話,對方看向自己應該也是這般,瞧得見輪廓,但是卻看不見面容。
“喜障……你已經有快兩百年沒有參與我們的聚會了吧,還以為你已經被人殺了。我們還在期待新的喜障。”
其中一個人影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也在靈慾小鬼的包裹之下,聽不清晰。
彷彿近在小小的耳邊,又彷彿跳躍在天邊。
在這一個奇特的空間之中,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但是能夠進來的,就必定是孽宗的十二孽障。
祁樂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掌紋之中的血色紋路,他發現自己的身上也爬上了一些這樣的紋路。
另外三道身影身上的紋路與自己的大體相似,但細節上有所不同。
所以對方就是透過這樣的紋路,來判斷出自己是他們口中的所謂喜障,也就是莫凌空?
祁樂在空著的椅子之上掃了一掃,找到了一個與自己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的椅子,坐了上去,淡然地說道:
“最近在完成晉升儀式,所以……沒有空。宗門內有沒有甚麼大事?”
另外一道人影,忽然開口說道:“悲障啊,你覺得眼前的喜障是五百年前的喜障嗎?會不會已經換了人?”
那被稱之為悲障的存在,身子微微往前傾,神魂在祁樂的身上跳動了一下,就像是在逗樂子一樣:
“誰知道呢?那你和千年前的哭障又是不是同一人呢?嘻嘻。”
這悲障的聲音,似乎有一點小女兒的作態,不知是不是一個女修。
但孽宗十二孽障行事向來弔詭,很難以此來粗糙地分辨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