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的身影徑直浮空而起。
萬魔花很快發現了五號身影的不同尋常,其枝椏之上的無數張鬼面全部長出了嘴巴。
嘴巴里面各自長著各種顏色、長滿了倒刺的舌頭,從天際之中垂落下來。
這些舌頭灌進了遠望城之中已經呈現出魘晶化即將化作靈種的各式各樣的生靈身體之中。
他們身體裡面的滔天血氣立刻化作了磅礴的力量,湧進了那血色的霧氣之中。
這一股力量在瞬間使得粉色霧氣得到了加強。
那萬魔花無數的鬼面開始重重疊疊地嬉笑,詭異的力量朝著五號襲殺而來。
這一股力量已經超過了五號所能夠承受的極限,畢竟五號是祁樂隨意一座山嶽煉製而成的分身。
僅僅承受了三個呼吸之後,五號便四分五裂,其內有一縷分魂,竟將於須臾之中回歸到祁樂本體之中。
那粉色霧氣之中最深處的一張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面龐,忽然獰笑一聲,張嘴一呼,粉色雲氣之中團團霧氣湧動了過來,竟是將祁樂那準備回歸到本體之中的神魂給裹住。
“想不到居然還是一具分身,道友的實力倒是可圈可點,那就盡數化作本座修行之資糧吧。”
這一座人間魘,靈智極深。
六境修行者墮化而成的人間魘已經無限靠近於不可知級人間的力量。
尤其這一位醫聖的三弟子焦北洛,實力更是高深莫測。
祁樂懷疑他的身體之中除了一道醫字經之中序列極高的本命經以外,還有更多的其他序列的本命經副冊。
祁樂的神魂之中,有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驟然滋生,使得他的神魂上有詭異的力量支撐。
太陰斬被他的神魂張嘴吐出,化作一道血芒,切到了那萬魔花的身上,將它的枝椏瞬間切掉了約莫三成。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連帶著整座粉色雲氣猛烈地搖晃起來。
遠望城天崩地裂,無數灌進遠望城之中的舌頭,也崩斷了不少。
城主府中,城主須荼迷死死地看著天空之中的戰鬥。
他掀開了陣法的一角縫隙,此時此間的人間魘與這忽然到來的陌生修行者之間已經糾纏在了一起,正是他可以逃走之時。
然而天空之中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之中出現了一個嘴唇很厚、像是魚一樣的嘴巴。
那嘴巴張嘴吐出了一個泡泡,這泡泡竟然將粉色霧氣以及遠望城全部包裹了進去。
想要逃走的須荼迷再一次被詭異的力量所困住,他心肝俱裂之下又鑽進了自己的陣法之中,想逃竟是也逃不掉。
祁樂的本體已經站在了距離遠望城最近的一處山包之上,此處距離遠望城的城牆只有十餘里距離。
他看到那頭大魚的泡泡將整座遠望城包裹了之後,大魚的嘴巴里面出現了一道黑點。
隱約間,那似乎是一尊修行者。
他神念驟然湧動而去,看到了那是一尊裹著黑袍的身影,在感應到祁樂神唸的剎那之間,對方猛地偏過頭來,露出了一張祁樂無比熟悉的臉來。
竟然是古禍今的臉。
祁樂神色驟然一變,神魂倒卷而回。
那道黑袍身影犀利的目光洞穿了一切,落在了祁樂的身上,他強大的神魂跳動之間,一道神念驟然傳來:“道友,莫非認識在下?”
祁樂沒有說話,因為此刻他已經感應到了那城池之中,自己的神魂化作了無數根銀針,要將整座粉色的霧氣所裂穿。
他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那疑似古禍今存在的注視之中,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片虛無一樣消失不見。
遠望城中,祁樂的那一縷分魂遭受到了極大迫害。
不過此時那魚泡泡籠罩之時,粉色霧氣遭受到了來自於外界的侵襲,使得他的一部分力量分散出去去對抗那魚泡泡,倒是使得祁樂的分魂得到了一部分的自由。
他的神魂立刻在城池之中跳動,冥冥之中感應到了本體的存在之後,他抬手將自己的神魂直接撕裂成了兩半。
兩半力量破開之時,祁樂的本體從那破開的兩半之中徑直鑽了出來。
祁樂眉心之中裂開了一道口子,一根牧靈鎖鏈湧了出來,灌進了萬魔花的主體之中,抓住了它的根莖。
它的根莖此時有無數的根鬚紮根在整座遠望城之中,正在汲取整座遠望城之中磅礴的生機。
遠望城裡面的百萬居民幾乎已經死掉了一半。
大自在醫聖經的力量藉由木靈鎖鏈灌進了粉色霧氣之中。
祁樂抬手掐訣,本命字生的力量同時灌注了進去。
兩個呼吸之後,磅礴的粉色靈氣盡數消融,充斥於整個遠望城之中的無邊墮化的力量開始氣息倒卷。
諸多生靈身體之上的詭異墮化跡象開始漸漸的消融。
一枚巨大的魘晶出現在了萬魔花的上空,祁樂張嘴撥出一道太陰斬,徑直將那魘晶給擊碎。
隱約之中,還看到了一個來自於魘界的功德箱纏繞著金線臍帶,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萬魔花之中出現了一個全身幾乎破碎的身影。
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被人拼湊在了一起,但是傷口並沒有癒合一般。
他的身體之中有滔天魔氣在洶湧著。
祁樂一步踏在了此人的身上,大自在醫聖經往他的身體之中猛烈地灌了進去。
他的身後,三陽劍更是翻飛而起,滔天劍意一斬,直接將那疑似古禍今的修行者的魚泡泡給切開。
強大的力量籠罩了過來,那黑袍身影站在高空之中。
他身後的大魚嘴巴縮排了虛無之中,消失不見。
他沒有再動手,而是看著祁樂以強大的力量,使得那一即將墮化的醫聖三弟子焦北洛,緩緩睜開了他的眸子。
他的生機,正在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