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盤火巢一處莫名的空間之中。
白佑天神色淡然地趺坐在此間。
他的周圍,九色火焰不斷跳動之間,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詭異的陣法虛影。
這陣法虛影之中探出了數十根黑色的鎖鏈與他的身體相連通。
或者準確的說,這鎖鏈是從他的身體之中貫穿出來的,鑽進了那陣法之中。
林春天此時正踏在一朵蓮花虛影之上,感受到此間恐怖的煉化一切的生生不息的力量,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個羅盤。
他正在以這個羅盤強行汲取這涅盤火巢之中生生不息的力量。
他的目光之中露出了奇芒。
再有二三十個呼吸,他的陣盤便能夠被煉化至圓滿。
屆時,於他而言,無異於又多出了一道身外化身,對他的實力而言,至少增加了一倍。
他的心中露出了得意神色。
然而也就在此時,他的身後,非常恐怖地……竟是出現了一道陣法虛影。
那陣法虛影之中探出了一根鎖鏈,以極其弔詭的力量,將他給鎖住。
林春天神色驟然一變,想要反抗,他催動了自己體內之法力。
然而,這一根鎖鏈之中似乎帶著能夠先天剋制本命字生之下所有一字經修行者的力量,竟是使得他體內磅礴的活字經權柄在湧動之間,被強行鎖住,無法發動分毫。
那探入他身體之中的鎖鏈,出現了一根一根的倒刺,在他的每一個孔竅之中又反向鑽了出來。
鑽出來的倒刺之上,全部都是林春天的模樣。
林春天全身發出了魑魅魍魎般的尖叫之聲,彷彿他的三魂七魄全部被無形的手給遏制住了,使得他痛苦萬分。
林春天身後出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狀法寶。
這法寶出現的一瞬之間,轟然爆炸,散成了萬千細小的粉末,將林春天籠罩。
“白佑天,居然是你!!!”
林春天此時強行脫離了那鎖鏈的控制,震驚地發現對他出手的居然是白佑天!
他的眼神之中殺意瘋狂湧動,周圍浮現出了八個六階法寶。
這些法寶帶著無上殺伐之力,直接刺進了他面前的陣法之中,想要反向鎖定到白佑天的位置。
然而,為時已晚。
他的周圍又接連有一個又一個的陣法跟著出現。
每一個陣法之中都探出了一根鎖鏈,諸多鎖鏈死死將林春天鎖住,將他肢解,將他的神魂與肉身齊齊拖進了陣法之中,化作了恐怖的生生不息的元氣,補充進了九煞煉天陣的陣法之中。
整個陣法的力量在煉化了這一位六境修行者之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補。
此時在這空間之中,白佑天與他的分身齊齊抬手掐訣,每個人的動作一模一樣。
整個涅盤火巢的上空出現了一道無比巨大的陣法,將整座涅盤火巢給封住。
在其內的所有修行者,立刻感受到自己身上出現了一股萬鈞壓力。
磅礴的力量在撕裂他們的肉身與神魂。
這是來自於整座涅盤火巢被九煞煉天陣所竊取了權柄之後,所出現的劇烈煉化之力。
張鐵錘神色驟然一變,身後出現了無數的魔窟,每一個魔窟之中都盤坐著一尊鬼魅。
他整個人那巨大的身軀也裂開了無數的孔隙,從之中探出了無數根鬼手:“不對,這一座涅盤火巢怎麼在煉化我們,出事了,絕對出事了!二皇子趕緊走!!”
一旁的姜望天,頭頂之上已經多出了一柄血刀。
這血刀乃是其本命法器,被他以殺字經副冊祭煉多年,帶著一股無上的殺伐之力。
他與張鐵錘一起合力,直接撐開了他們頭頂空間。
其上已經出現了七八個煉化陣法,將那陣法切開之後,以極速往頭頂之上飛去。
然而,當他們來到最上空,即將脫離涅盤火巢空間之時,便被此間的鬼魅力量又給狠狠壓制,往下墜落。
“不對,張教主,這陣法力量好強,我們沒有辦法反抗,出事了,這似乎是一個陰謀。我們是被騙進來的!”姜望天神色驟然一變,他的身後已經多出了一張血色的人皮紙。
那人皮紙上有幾張面孔,在扭曲跳動。
若是祁樂在此間,便能夠看到這人皮紙上跳動的面龐之中,甚至有一張祁小花的面容。
這張人皮紙出現之時,重重疊疊的力量立刻滋生起來,將周圍洶湧包裹、覆蓋而來的九色火焰轟出了一個直徑約摸十丈的真空。
張鐵錘周圍滋生的無數鬼魅虛影,手中每一個人鬼魅虛影都握著一把鐵錘,砸在了虛無之中。
兩個人此時已經傾盡了全力,想要將頭頂之上的煉化陣法所破開,然而,整個涅盤火巢的權柄已經被這陣法所取代。
“該死的!不對,這個陣法絕對不是我們這一次進來被人倉促之間佈置下的!這陣法如此恐怖,佈置的時間不知道多久.....完了,我們中計了!”
剎那之間,張鐵錘似乎明白了甚麼,他手中多出了一枚九色的蓮花花瓣,他立刻朝著這九色蓮花花瓣之中瘋狂傳音:“此間詭異變化,諸位應該已經知曉了吧?我們速速集合,不管各位有甚麼心思,現在保命要緊!”
這是蓮教教主級人物特有的通訊靈花,能夠確保隔著無盡遙遠、隔著重重疊疊的陣法,依然能夠相互通訊。
須臾,蓮教的教主級人物們立刻感應到了張鐵錘的傳音。
兩個呼吸之後,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處火焰跳動的區域之中。
同時他們撐開了陣法,周圍有朵朵蓮花虛影在閃爍,暫時護佑著他們。
然而這保護,最多能夠撐過十個呼吸,已經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