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這一艘大船,穿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絲毫不忌憚於這面前銀色浪潮的翻湧,不忌憚於其內時而會湧動出的強大妖魔。
甚至於,又有一名往生者進入到了大船之中,但是被祁樂如法炮製,直接以磅礴的脊柱之中藏著的修真界訊息,將對方給炸掉了。
這種級數的修真界訊息,沒有修行者能夠承受得住的。
若非祁樂的脊柱比較特殊,曾是他在奈何橋之上錨定過兩次而誕生的詭異存在,幾乎就如同是一座奈何橋一樣,否則饒是以祁樂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葉清璇和白明花雖然心中對於石子澤的好奇越發濃郁,但是其實沒有再過多言語。
而這時,祁樂的眉頭驟然跳了一跳。
因為他感應到了在前方在四號和白佑天的船上,出現了一些弔詭的東西。
四個黑色的如同影子一般的陰影站在了船上。
船頭和船尾各兩個。
這些陰影沒有面龐,沒有眼睛沒有情緒,就這麼站在船上,卻是讓白佑天也是不由得為之濃濃警惕起來。
兩個人腳下的船,航行的速度也變得低了不少。
顯然是受到了這四個陰影的極大影響。
“小心一些。這四個陰影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妖魔都要可怕,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行動規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白佑天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他左手掌心之中有一朵白色的蓮花。
那白色蓮花之中,沐浴著一個三四歲模樣的總角孩童。
他託著這朵蓮花走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陰影之前。
蓮花之中的總角孩童立刻漂浮而出,睜開了一雙天真無邪的眸子,看了這陰影一眼,這陰影之上立刻出現了一股如同抹布在擦去其上的灰色陰影髒汙一般的動作。
詭異的力量,想要把這陰影直接給擦掉,然而在將這陰影擦了一半之後,白佑天手中的這一朵蓮花以及蓮花之中的嬰兒虛影便直接消散了。
而那陰影很快又恢復如初,再次成為了四個沉默著的站在船上的身影。
而此時他們腳下的這一條船的速度,已經減到了幾乎為零。
“不太對勁,從我們之前得到的資訊來看,還是得用前幾關的寶物加持這艘船才行。”四號忽然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當然,這實際上是祁樂的念頭傳了過來。
白佑天偏過頭來掃了四號一眼。頓了兩個呼吸之後,他點了點頭,手中多出了一個羅盤狀的法寶,直接往這船隻中一按。
而四號同樣也把自己隱藏起來的第一層取到的法寶甚至是功法給取了出來。
腳下的船開始變幻。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重新構造這艘船一樣。
船的速度再次快了起來,船上的陰影一個跟著一個的消失。
最後只剩下一個,站在船尾地方,就那麼冷冷地關注著兩個人。
但是此時船的航行速度已經較之之前要快了很多。
“算了,這東西如果不對我們出手的話,就讓他待在船上吧,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快速抵達往生河渡盡頭,這東西實在是有些詭異。”白佑天搖了搖頭,將神念分了一部分關注在了這道陰影之上。
四號正欲開口之時,竟是看見這條陰影的左手,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傘。
船航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揚起了無數的水珠濺落出來,銀色的水滴自天上灑落,濺進了甲板之上。
而這一個陰影居然很通人性地舉起了黑傘,擋住了這銀色的水滴。
“白教主,看來這是無限山的詭異規則,已經侵襲到第四層了......”
四號話音緩緩落下之時,他和白佑天正欲同時出手,朝著這陰影攻擊。
然而卻已經為時已晚。
那陰影手中的黑傘驟然之間擴大了無數倍。
這一條冥河至少寬達萬丈,至少眾人在這其間穿行,在濁浪滔天的湧動之下,是看不見河岸的。
而此刻,這巨大的黑傘撐開之際,其寬度直接覆蓋了這一條河的寬度,直接如同在這河上截了一道一樣。
腳下的大船停止了航行。
詭異的攪動一切的黑色力量擋住了這一條船。
四號和白佑天站在這條船身上,兩個人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似乎完全被封凍了。
兩個人想要強行挪動自己的身軀,發現極其艱難才能夠挪動一點點。
如同螞蟻挪動的距離一樣。
此時,他們的身後又來了一條船,那是張鐵錘和天唐二皇子姜望天的船。
兩個人的船在進入到這黑傘範圍之內的一瞬之間,便也戛然而止。
那恐怖的穿行速度,驟然像是撞在了無形的壁障之上,盡數消融。
兩個人神色驚疑不定地望向了白佑天和四號,正欲出口詢問之際,便猛地抬頭,看到了頭頂之上那撐開的巨大的黑傘。
這黑傘懸在了半空之中,早就已經脫離了那道黑色陰影的控制,眼下在輕輕旋轉著。
每旋轉一個傘骨的角度,便墜下更為磅礴的力量。
這力量像是一把又一把的鍘刀,狠狠扎進了這冥河之中。
竟是將這冥河攔腰斬斷。
所有的水流全部斷在了此間,滔天銀色濁浪無端洶湧,其中有諸多神魔虛影站了起來。
甚至有一些滋生出了靈智的,站在那浪花之上,目光冰冷地望著頭頂之上的黑傘。
隱約之間有無比蒼老的聲音,似在呢喃,似在告誡,又是在回憶自己的往事:“這把傘不會是當年那一把天機傘吧?不過那天機傘可是七彩之色,沾染著濃濃的仙氣。但這一把傘怎會黑暗異化到如此地步?”
“老怪物,你沉睡了數萬年,也被這把傘給嚇出來了嗎?看來你是不瞭解外界了呀......眼下蓮教重開生生不息的秘境。咱們這條古冥河被拉進了生生不息的秘境裡面了......如果老夫看得沒錯的話,這把傘正如你所說,就是那把天機傘,只不過其內仙氣已經盡數喪失,而被無數的鬼蜮伎倆所侵蝕了的,眼下不能稱之為天機傘了,而是一把無比可怕的魔傘。”
“桀桀桀,這東西都出世了嗎?無限山深處鎮壓的那一尊仙嬰,不會真的要復甦了吧?”
“蓮教實乃我修真界的罪人!若將那仙嬰放出來,七境邪神先死一半吧!”
古冥河之中,諸般念頭不斷閃爍著,讓在場的四名修士聽了,不由得神色瘋狂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