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眼前一陣光華閃爍。
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由生機勃勃的九色草鋪就而成的草原之上。
而他的面前則是一條綿延無盡的銀色冥河。
前面看不見這河的源頭,後面看不見這條河的盡頭。
這一條冥河之中的液體呈現著銀白之色,不像是普通的河水,更像是某種奇異物質的混合物。
冥河之上漂浮著諸多千奇百怪的屍體,有人族,有妖族,有魔頭,更有一些血肉五官,整條河之上卻是有著洶湧的生機在流淌。
祁樂極盡目力,看到了這條河的盡頭,隱約之間矗立著一朵巨大的血碑。
那血碑之上,寫著四個大字,往生河渡。
當祁樂目光落在這四個大字之上之時,雙目之中立刻便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所侵襲了。
他得到了來自於這第四層秘境的一個訊息。
只有沿著這條河一路漂流,直到往生河渡的石碑之前,才能夠進入到第五層空間之中。
如果想要靠著自己在這無邊無盡的九色草原之上前行,則是永遠都不可能抵達往生河渡。
祁樂看了看自己掌心之中已經縮小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輪迴繭,他將輪迴繭收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這也是一個寶物,具體甚麼功效出去再研究一下。
他從前面幾層一路過來,目前得到的寶物有一個殘生鎖,還剩下一枚替命銅錢,以及這一枚輪迴繭。
這時,他的身邊又有一陣波紋捲動,一道輪旋將四號送了出來。
四號看著祁樂,衝著祁樂微微點了點頭,抱拳行禮,算是給祁樂打了個招呼。
這一幕是做給站在周圍的一些已經比祁樂還要來得快的修行者看的。
算上四號,此刻出現在此間的修行者一共只有七名。
其中有四人還是這蓮教的教主級人物。赤袍真人、白佑天、妘羽、林春天。
除了這四人之外,還站著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
看到這女子的一剎那之間,祁樂的腦海之中便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訊息在跳動著。
忽然他便反應過來。
這青衣女子莫不是就是青蓮教的教主吧。
瞧著對方衝著自己投來的淺笑盈盈的笑意,祁樂心中便肯定了這個答案。
所以這般來看的話,除了面前這五個教主級的人物,自己實際上是不算教主級人物中第一個踏進這第四層秘境的人。
而四號則是第二個。
此時那白佑天衝著四號招了招手,說道:“祁樂,你不錯啊,這麼快就出來了,你在前面得到了甚麼寶物?往生河渡想要渡到盡頭,還是比較難的,我們需要用前面三關得到的一些寶物來做配合才可以......”
而那張鐵錘則是冷漠地看著假扮作石子澤的祁樂,眼神之中有一抹若有似無的打量。
甚至於他……此刻更是囂張大膽地將他的神念湧了過來,想要掃一掃石子澤,想要窺探一番對方的身份。
他已經忍不住了,在第三層試煉空間之中,他就應該把石子澤殺掉的。
因為他顯然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夠來到第四關,而且來的速度還這麼快。
這說明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實力更是不簡單。
既然不簡單,就應該提前扼殺才是。
屬於張鐵錘的恐怖神念,驟然降臨在了祁樂的神魂之上。
然而祁樂只是負手而立,冷漠地看了過去。
他的神念在經由第三層試煉空間的壯大之後,變得無可匹敵。
轟隆一聲,便撞擊在了張鐵錘那神魂之上,直接將對方給撞了回去,使得那張鐵錘肥碩的身軀都不由得為之顫抖了一下。
瞧著這一幕,其他幾個人也並沒有說話。
唯有白佑天冷哼了一聲,衝著張鐵錘咒罵了幾句,示意他不要再搞這些小動作。
但是他也是頗為好奇地衝著祁樂招了招手,示意祁樂走到他的身邊。
作為白蓮教分教主級的人物,石子澤也是面見過白佑天幾次的。
不過白佑天對於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分教主,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只知曉此人修煉了一種特殊的活字經副冊吧?好像還有一個很詭異的法寶活人毯。
每隔一段時間便要吞噬活人的血氣,才能夠維持他的法力不墮化。
但眼下來看,這小子似乎在第三層之中又得到了不小的造化,居然能夠硬扛張鐵錘的神魂攻擊。
“小石,你在第三層是得到了甚麼寶物?你是怎麼透過第三關的?”白佑天忽然開口問道,其他幾個教主級的人物也皆是好奇地打量了過來。
瞧著石子澤臉上有一些猶豫的表情,那林春天冷冷地笑了一聲,直接開口說了一下他們幾個人是怎麼來到第四關的。
這幾個教主級的人物來到此間之時便已經交流過了,發現他們幾個人透過第三關的方法真是不一樣。
有人是強行吞掉了七個命果,然後以強大的力量橫衝直撞,直接開啟了一道門,來到了第四關。
也有人是透過他在本命經之上的強大造詣,以他六境劫唸的修為,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來到第四關的門,直接走了過來。
還有一個是更可怕的。
他強行收取了數萬個命果。
透過這些命果的聯絡,發現了一張可怕的蛛網。
他跳進了那蛛網之中,便來到了第四關。
祁樂衝著眾人抱了抱拳,疑惑而又有些迷茫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摘一枚命果的時候,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吸進了那脊柱深處。
“在那裡我好像感受到了非常溫暖且磅礴的生命力,這對我的滋補是很大的,提高了我的修為,然後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就來到了這第四關。”
祁樂真真假假地解釋了一句。
他說話之間,身子還顫顫巍巍的,尤其是眼神還一直躲閃著張鐵錘,彷彿生怕張鐵錘要強行襲殺於他一般、
所以他有意無意地都在靠近著白佑天,似乎是想要藉由白佑天的庇護,來躲過張鐵錘的威脅。
其他幾個人又把目光落在了四號的身上。
張鐵錘問道:“那我們的白蓮聖使大人,是怎麼來的呢?”
祁樂心念一動。
四號用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冷漠的眸子直直落在張鐵錘的身上:“我是因為發現了埋藏在一個很特殊的脊柱樹木下面的輪迴繭,才來到這裡的。”
輪迴繭三個字一出,幾個教主級的人物頓時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