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心念不斷閃爍著。
雖然他靠著自己腦海之中金門之內書架之上的眾多書本,強行窺探了蓮教九支的不少秘密。
但毫無疑問,這一次想要進入到生生不息的秘境之中,想要憑藉著獻祭溝通到無生老母的存在,這中間變數太大。
因為這已經不僅僅是蓮教九支內部的事情了。
修真界之中有太多不想要蓮教九支九九歸一,有太多覬覦生字經以及活字經權柄的勢力,都想要參與進來。
四號趺坐在祭壇之上的第六個時辰。
九千九百九十九隻黑色的燈籠,被沖天而起的磅礴陣法力量攪動著,形成了九十九個黑色的柱子。
每一個黑色柱子都是由一百個黑色的燈籠一一堆疊起來。
它們就靜靜矗立在四號周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黑色陣法。
同時每一柱面之上的一百個黑色燈籠之間互相也起了一些勾連。
一時之間彷彿有一個巨大的圓柱體,將四號籠罩在了其中。
烏黑光芒在天地之間洶湧。
整個天地間已經有眾多蓮教的大人物們紮根於其中,隨時警惕著十方來人。
極高的天空之中,那無數的撐傘紙人此刻身子微微向下。
那一張張帶著不同情緒的紙的面龐,齊齊對準了蓮教大陣的方向。
隱約之間能夠看到有一些紙人的眼珠子在詭異地挪動著,似乎在窺探蓮教這獻祭大陣之中的情況一般。
四號趺坐在祭壇之上的第三天。
天地之間陡然傳來了一聲輕嘯。
無限山之外,有飛劍鋪滿了天地,密密麻麻如同蚊子一般。
一名黑袍人站在了這漫天劍雨之前,單手提著一把血色長劍。
男人神色冷漠,但是那冰冷的目光卻宛如實質一般貫穿進了無限山之中。
伴隨著他的這一聲長嘯,那籠罩在無限山上空的灰色霧氣緩緩散開了一道口子。
蓮教眾人頓時看見來人,竟然是之前被林春天一刀偷襲斃命的劍三。
而此時劍三手裡的那把劍閃著滔天血氣,比他之前的那一把劍,來得還要可怕,還要令人心驚膽戰。
“劍三,之前能一刀宰了你,眼下也能,你以為你復活歸來。算得了甚麼嗎?
“還敢來報仇不成?這麼短時間就趕過來,你本源都還沒有恢復吧?
“現在的你只會比上一次的你弱,不會比上一次的你強!
“識相的就趕緊滾蛋。眼下我蓮教還有要事要做。”
林春天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之前便是他偷襲殺掉了劍三,所以此刻依舊是由他出言,聲音之中的威脅言辭,不消多言。
而劍三則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血色長劍,滔天血氣迅速瀰漫過來。
一陣血霧充斥於天地之間,他身後的滔天劍意齊齊震顫。
這血與霧便裹挾著這滔天的劍意,衝進了無限山,與無限山之中的奇異規則撞擊在了一起。
兩相沖擊之下,使得天地之間無數流光溢彩,劍氣肆意流淌,在十方空間之中激流亂射。
甚至把一些隱藏在空間之中窺探蓮教動向的探子,都給直接刺了出來。
方圓數萬裡之內竟是鮮血橫流,更有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張鐵錘哈哈大笑之聲立刻自大陣深處傳了過來:“不錯不錯,現在的晚輩還是懂得尊敬我蓮教的,你這一手倒是殺了不少虛空裡面的暗探。以後你就是我蓮教的編外人員了。”
劍三眼皮抽了一抽,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我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今日我來,只是想取回我的劍。
“諸位皆是蓮教教主,在修真界之中也是名頭響亮,想必不會為難我這麼一個散修吧?
“你們手中頂級的寶物,沒有十件也有八件。
“而我劍三,就這麼幾把劍,而那把劍,也是我很喜歡的,用的最趁手的一把劍。”
整個無限山內部似乎都沉默了一下,好一會兒之後,有一道女聲傳了出來:
“劍三,不是我們不想還給你,你那把劍你自己應該知道,我們根本就把握不住。
“你這把劍裡面的煞氣太強了,所以我們沒有人困住你這把劍,你的劍自己走了。”
劍三聞言不由得在虛空中往前一踏,這一踏直接前進了百里的距離。
他身後的漫天劍雨之中,劍光驟然一閃,裹挾著手中血色長劍的力量,再一次直逼進無限山。
但是依然被那無限山的奇異規則所擋住,並不能寸進。
“休要誆騙於我,我的劍與我之間自有感應!”
他長劍劍尖微微一壓,猛地指向了端坐在祭壇之上的四號的身軀,冷聲道:“我以為你我有一面之緣,就算不是敵人,也算是頗有好感的路人朋友了,倒是沒想到你竟然強行攝取我的劍!”
劍三這話自是對著端坐在道臺之上的四號說的。
此時四號的腹腔之中,那把屬於劍三的劍微微震動著,似乎已經感應到了劍三的存在一樣。
但是,卻被四號的法力鎖在了他的腹腔之中。
同時還有幾道來自於三陽劍之中的劍意化作了鎖鏈,將之纏繞在其中,使得它只能輕輕顫鳴。
四號抬起了頭,冷漠的目光穿過了獻祭陣法,又看到了在外面的劍三:“道友說笑了。你當時被殺得如同土雞瓦狗一般逃掉了,你的劍留在這裡?這是無主之物。”
四號緩緩開口之際,便不再多言。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之上,在聖潔白蓮之中沐浴著的蓮子。
那蓮子已經裂開了。
其內有奇異的清香味,驟然浮空傳出。
香味從這祭臺之上一路擴散,使得那周圍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燈籠的燃燒,都變得更加活躍。
劍三沉默了一會兒,手腕一壓,身後的漫天劍雨盡數消融,灌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但他的目光變得更冷:“你們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是吧?好,我就等在這裡等你們獻祭到了關鍵時候,呵呵,我必出手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