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而祁樂全程冷漠地看著這群人的動作,心中為之冷笑著。
尤其是張鐵錘,全程就是在演戲。
祁樂自是在腦海之中、金門之內、書架之上微微一掃,花了六十年壽元,又開了張鐵錘一個跳動著的金珠。
祁樂便可知道這殺神道的刺客水影,確實是殺神道的那頭老虎派過來的。
但是。
對方一來是想要報仇,二來也是因為有這張鐵錘在暗中的幫助,才能夠使得那水影快速地接近到了祁樂的位置。
畢竟祁樂在蓮教內部的防護還是非常嚴密的。
他的屋子就坐落在這片山腰之間,但是封鎖在他周圍的陣法,會隨時隨刻變動這一片山脈的位置。
使得祁樂看似待在這山脈之間,實際上在數百里大陣的範圍之內,隨時挪移著位置。
若是沒有內部人員交出祁樂的位置的話,對方根本鎖定不到祁樂。
對於這些人,祁樂心思在時刻關注著。
一旦和這些人接觸,他的神念便會一直都放在腦海之中、金門之內、書架之上。
這幾個教主級的人物,只要有誰的珠子發出了一些悸動,他便直接將之開出來。
其間除了發現這張鐵錘一直在暗中想要對自己出手以外,同時還發現了那壽元只有二十年的雲濤真人。
居然在前一天的晚上,動用了某種邪法,將自己的肉身與神魂獻祭給了一尊邪神,為的便是強行提高其戰力。
蓮教九支教主級人物都在暗中各施手段,做著進入生生不息秘境的最後準備。
而在這兩日時間裡,因為每隔兩個時辰,蓮教便會換一個教主級的人物來保護祁樂,所以便再也沒有那想象之中的刺殺行為的發生。
這兩日之中,白蓮教的右使白明花來找過祁樂一次,不過是閒聊。
另外便是葉清璇也來找過祁樂一次。
從對方的眼神波動之中,祁樂隱約可以看出來這一次過來找自己的便是天唐四十九公主姜靈犀。
不過當時旁邊有那高辰風在守著,所以兩個人也沒有聊出個甚麼東西來。
儘管祁樂已經動用了不少的壽元,開了這些教主級人物的悸動珠子。
但依舊沒有開出關於姜靈犀給他的那兩道疑似未來畫面的相關訊息。
這隻能說明那兩個畫面,被這幾個教主級的人物諱莫如深地隱瞞著。
他們應該是動用了某些極其強大的防止別人窺探的力量。
這些教主級的人物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每一個人的書本之上都有數百個金珠。
這些就是他們在修真界闖蕩以來,所有的秘密。
如果祁樂強行把這些人的珠子全部開啟的話,倒是有機會能夠得到那疑似分食他的畫面。
但是很顯然,九個人,每一個人幾百個珠子,眼下祁樂的七萬年壽元也是不夠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首先是讓四號代替我進去,我自己悄悄潛進去,就算被發現了,我還有最後一手天命種子!”
距離祁樂正式進入祭壇之中,開啟生生不息秘境的獻祭儀式還有兩個時辰,天色已經變得黯淡無光了。
而那白色的頭頂之上,白色的霧氣之中,那些紙人依舊在輕輕飄搖著。
但很多人都發現了。
那純白的霧氣之中,漸漸起了一些灰濛濛的水汽。
剛開始的時候,這顏色還不太明顯。
但是在整個蓮教駐紮營地的西北方向上,有一團黑色如墨一般的霧氣極其明顯。
這霧氣慢慢在白霧之中醞釀,慢慢擴散,使得那些白霧漸漸開始被染成了灰濛濛的顏色。
這場面看起來頗為不尋常。
然而也就在此時,在所有人都站在了祭臺前做著最後的準備之時,忽然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眾人循著那人的聲音望去。
只見東北方向上那些沉浮著的黑白兩色相間的紙人,手中居然是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傘。
每一個紙人手中,都撐著一把黑傘。
橙蓮教副教主狂無,神色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管是誰在搞鬼,不管是誰將這無限山的規則給引了出來,我們只要再撐過九天,溝通到無生老母,進入到生生不息的秘境之中,那麼一切便塵埃落定了。”
黃蓮教教主林春天,浮空而起,他猶豫少許之後,大著膽子抬手一吸,吸了一個撐著黑傘的紙人於他的掌心之間。
但他並沒有直接用手去觸碰這紙人,而是以法力將這東西包裹住。
他分析了片刻之後,帶著這個紙人落到了眾人之中,緩緩說道:“這東西很詭異,不像是修真界的東西,你們看看這個材質,你們見過嗎?”
眾人都湊了過來,仔細打量著被林春天鎖在掌心之間的黑白兩色相間撐著黑傘的紙人。
首先,這紙人是薄薄的一片。
黑白的橫條紋在其身上間隔。
這一個紙人面上有一個頗為誇張的笑容。
但是它的材質彷彿有很多細小的晶體顆粒,鑲嵌在那紙張裡一樣。
而且這紙張也不是修真界之中隨意用來寫字的紙,一看就不是凡品,構造它的材料非常不簡單。
眾人再把目光落在他手中握著的黑傘。
這傘有三十六個傘骨。
傘骨之上撐著黑紙。
這黑紙的材質,應該與紙人的身體材質是一樣的。
但若是仔細去看,便能看見這個黑色的傘骨之上,刻著非常細小的文字。
眾人仔細觀摩了一下,忽然那狂無的眼角便滲出了一絲黑血,他擺了擺手,衝著眾人道:“別看,這應該是某種邪神的囈語。”
林春天依舊以法力控制著手中的紙人和黑傘,他望向了張鐵錘,說道:“老張,你煉字經造詣很深,要不你用煉字經的法力,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東西給煉了?”
祁樂操控著四號站在一旁,也默默看著這一幕。
但是張鐵錘卻是不由得冷哼一聲,大聲說道:“老林,你是想讓我趕緊死嗎?這玩意兒詭異得很。
“依我說,不要管這些東西了,本來這無限山的規則就很詭異,我們選擇在這裡……不就是富貴險中求嗎!”